第152章 爆破
    施佩將军站在码头，看著最后一名平民踏上“医疗船”，又看了看正在登舰的士兵，对费舍尔说道：“天黑前我们必须离港，施泰因上校將率领总督先生的卫队和港口防守部队一共两百人充当你的陆战队，他们是最后登船的，因为他们要负责引爆整个港口。”
    “是，將军阁下！”
    张旭再一次承接断后的任务。
    夜幕降临时，撤离人员除了最后的200人，全部登船完毕，港口的物资也已装载就绪。
    施佩將军对著通讯器下达启航指令：“命令所有舰艇启航！按原编队向北行驶，格奈森瑙”號殿后，警惕英军追击！”
    “呜呜呜————”
    汽笛声划破夜空，舰队缓缓驶离路德利兹港。
    港口內，施泰因上校正在亲自检查爆破点，看著士兵们將炸药包塞进码头起重机的基座与储油库的墙体，心中满是不舍；这座他驻守了五年的港口，即將在爆炸声中沦为废墟。
    “上校，爆破时间已设定为一个小时之后。”副官再次前来匯报。
    “命令所有人，码头集合；清点人数。”
    施泰因上校大喊著。
    “舰长，所有人已全部登舰，请求启航。”
    德弗林格號舰桥，大副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
    “启航！”
    张旭大喊著，德弗林格號开始缓缓加速，离开路德利兹港，驶向大西洋。
    而此时的路德利兹港，夜幕已悄然降临；登上军舰的施泰因最后望了一眼港口，转身走下甲板，他不忍心亲眼看见港口在火光中沦为废墟。
    12月28日19时，路德利兹港突然响起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码头起重机轰然倒塌，储油库燃起熊熊大火，防御工事的炮台被炸毁，整个港口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1915年1月1日的晨曦，带著大西洋特有的凛冽寒意，悄悄漫过德弗林格號的甲板。
    张旭站在舰桥侧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冷的栏杆，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转瞬即逝。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元旦，西方人似乎把这个叫做新年，似乎是为了契合来这个世界的原由，非常巧合的在战舰上渡过这个元旦。
    没有那个世界的各种晚会，也没有明星美女们的拜年视频，似乎脑海中的各种波浪都在离他远去；现在的听觉中，只有海浪拍打舰体的“哗哗”声，视线中，一眼看去，是茫茫的大海，以及远处“沙恩霍斯特”號桅杆上隱约飘扬的德国海军旗。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表的指针刚跳过七点，这个时间点，如果还在原先的世界，他应该还在床上睡懒觉；可现在，海面上只有无尽的深蓝，连一只海鸟的身影都难以寻觅，唯有舰队编队航行时留下的航跡，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短暂的白色弧线。
    “舰长，后勤煮了热咖啡，还有从路德利兹港上的饼乾，要给您送过来吗？”
    通信兵拜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费舍尔回头，看到拜尔手中捧著一个搪瓷杯，杯口冒著热气，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接过杯子，指尖传来的温暖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轻声道：“谢谢，让后勤多准备一点吃的，新年第一天，让大家都庆祝一下。”
    抿了一口热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意外地让记忆变得清晰。
    他突然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电闪雷鸣，这个原本正在模糊的记忆重新变得清晰。
    海风渐大，吹得舰桥上方的通信天线“嗡嗡”作响。
    张旭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那里是德国的方向，是威廉港的灯塔所在。
    新的一年，战局依旧不明朗：英军在大西洋布下的拦截线尚未可知，柏林的御前会议或许正在討论新的海上战略；他不知道这场战爭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自己能否再次回到那个世界，只知道作为德弗林格號的舰长，他必须带著舰上的弟兄们，带著撤离的平民，安全地返回祖国。
    “少校，施佩將军请您去沙恩霍斯特”號参加简短的新年会议。”通信兵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旭將手中的搪瓷杯递给拜尔，整理了一下军容，朝著接驳艇走去；登上“沙恩霍斯特”號的甲板，他看到施佩將军正站在舰，望著远方的海平面，脸上带著与他相似的凝重。
    “费舍尔，新的一年，我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施佩將军转过身，“是的，將军，德国海军要想衝出北海，就必须击败英国人。”
    张旭点点头，从到这个世界开始，他的敌人似乎一直是英国人。
    “嗯，或许我们马上要面对法国人了；跟我来吧！”
    施佩將军示意张旭跟他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中掛著附近一张硕大的海图，正是西非沿岸的海图，这里面密密麻麻的標註著很多红点。
    “你看，这里，是法国在安哥拉最重要的港口，利伯维尔港，我们一直以这个速度北上，预计两天后的凌晨抵达这附近，我想趁著我们的火力充足，干一下子，击沉法国停泊在港口內的军舰，炮轰法国人的港口；你觉得如何？”
    施佩將军指著海图上的一个红点，询问张旭的意见。
    “我没有意见，根据情报，协约国在西非的所有港口都没有布置水雷，只有岸防炮和老旧的战列舰或许是德弗林格號的威胁，可是我相信我的军官和水兵，他们肯定会战胜敌人。”
    张旭耸耸肩，並不在意。
    “你的备弹如何？”
    施佩將军问道。
    “还可以，如果现在英国人再来五艘战列巡洋舰，德弗林格號都有足够的炮弹击沉它们。”
    张旭哈哈大笑。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这一路北上，我要让协约国在西非的所有港口都在炮火中呻吟；以后我就不让你乘坐交通艇过来了，我们直接信號旗联繫。”
    施佩將军盯著张旭的眼睛，他非常害怕张旭拒绝，因为他並没有德弗林格號的指挥权，张旭的任务是接应他们返回德国，並没有袭击协约国港口的任务。
    “將军，如你所愿。”
    张旭微笑著，似乎並不在意。
    “好，那我们就说定了！”
    施佩將军大笑著，双手抱住张旭的肩膀，用力的拍打著。
    这次的会议简短而高效，確定了舰队后续的行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