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会建立一个没有牺牲的世界
那片如同浮世绘般的画卷,渐渐在赫丽贝尔那双碧绿的眼眸中破碎。
“死神?!”
她挣扎著,试图从冰冷的沙地上撑起身体,但胸前那道伤口却散发著钻心的剧痛。
可恶......要死在这里了吗?
阿帕契、米菈·罗兹、蓀蓀......她们应该逃出去吧。
就在此时,那道屹立於沙丘之巔的黑色身影消失了。
赫丽贝尔的心臟猛地一缩,几乎是凭藉著最后的本能,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那个黑髮少年已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
赫丽贝尔的呼吸停滯了。
她看不清那张脸,只看到一双漠然的眸子审视著自己。
“原来如此..
“”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竟然是瓦史托德吗。”
“明明只是亚丘卡斯,却能做到击败瓦史托德这种程度,是因为破面”的缘故吗。”
亚丘卡斯与瓦史托德之间的差距,可远比死神队长与副队长之间的差距要大。
那是质的蜕变,是通往“王”的门径。
蓝染手中的“崩玉”,竟然能將虚的界限强行突破到这种地步吗?
真是难以想像。
就在这时。
“赫丽贝尔大人!”
三道充满了焦急与愤怒的咆哮从晶体森林的另一端传来。
阿帕契、米菈·罗兹和蓀蓀的身影去而復返,当她们看到赫丽贝尔那浑身浴血的模样,以及她面前那个神秘死神时,三人的理智瞬间被怒火所吞噬。
“是你乾的吗?!死神!!!”
阿帕契的咆哮声毫不掩饰其中杀意,脸上的表情也更是凶狠。
没有丝毫犹豫,头顶的独角前端骤然匯聚起一团不祥的赤红色能量,朝著佐助悍然射出!
“虚闪!”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佐助平静举起“因陀罗”,朝著那道赤红色的光束隨意地向前一挥。
那道虚闪在接触到刀锋的瞬间便直接被一分为二,在佐助左右两侧散开。
阿帕契三人怔怔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真是吵闹。”佐助的声音很轻,却让三人的灵魂都在这一刻为之战慄。
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缚道之六十三,锁倏锁缚。”
下一个瞬间,三道由金色的粗壮链条凭空出现,登时便將阿帕契三人的躯干与四肢彻底缠绕。
三人脸上的暴怒转为惊骇。
此刻的她们发现,自己除了眼珠还能转动,其余地方竟是无法动弹。
做完这一切,佐助的眸子扫过那三张写满了恐惧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意外之喜。”他低声自语,“看来今天的晚餐会很丰盛。”
佐助握紧手中的“因陀罗”,一步步地朝著那三只动弹不得的猎物走去。
“住手!”
赫丽贝尔的声音急切,她挣扎著,试图从沙地中爬起。
“不要对她们出手!”
佐助的脚步停下,侧过脸,那双漠然的眸子重新落在了她的身上。
“哦?”
“你的对手是我!”赫丽贝尔死死地咬著牙,“衝著我来!”
“你?”
佐助嗤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连站都站不起来,拿什么当我的对手?”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还在挣扎的女人。
“你这守护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游戏,你以为牺牲了自己,她们就能活下去吗?”
“没有你的庇护,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沙漠里,她们的结局依旧只有被吞噬这一条路。
“”
“6
..”赫丽贝尔的嘴唇在颤抖,却无法反驳,眼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丝绝望。
佐助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但此时眼中那份冰冷却悄然褪去了几分。
他缓缓地將“因陀罗”重新插回了刀鞘,走到了赫丽贝尔的面前,蹲下身,与她的眼眸平视。
“不想造成牺牲的觉悟,值得讚许。”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但是没有力量的觉悟,只是弱者的悲鸣。”
“为了不让牺牲出现,结果却是你自己即將成为祭品,甚至连累你想要守护的人一同陪葬。”
“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这番话让赫丽贝尔的呼吸又是一滯。
“不想造成牺牲,就必须拥有顛覆一切的力量。”
佐助的声音再次响起,“追隨我,我將赐予你力量。”
赫丽贝尔愣住了。
佐助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以及远处那三道被束缚的身影。
“一份足以让你守护住自己珍视之物,不再需要任何牺牲的力量。”
“而你们要做的..
”
佐助抬起头,仰望著这片无尽的夜空,声音变得飘忽。
“是成为我重塑这个世界秩序的基石,然后,亲眼见证一个..
”
他低下头,眸子里倒映著赫丽贝尔那张写满震惊的脸,“再也不会有牺牲的时代。”
“6
”
空气陷入了一片死寂。
赫丽贝尔怔怔地望著他,看著那双眼睛里所蕴含的疯狂与决意。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他话里所描绘的那个“没有牺牲”的世界..
是她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梦想。”
.我凭什么相信你?”许久,赫丽贝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沙哑的问话。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嗡””
束缚著阿帕契三人的金色锁链,在一阵无声的波动后,悄然消散。
“6
“”
赫丽贝尔看著那三道重获自由的身影,又看了看佐助,最终艰难地从沙地中单膝跪下,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我的名字是,蒂亚·赫丽贝尔。”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从今天起,我愿为您献上全部的忠诚。”
当然,佐助放过她真正原因,可不是因为那份所谓的守护,只是出来这么长时间,如果不带些素材回去,確实说不过去。
再者说,他也想见识一下,瓦史托德级別的虚破面后,力量又会发生何等变化。
冷月將无垠的沙海镀上一层惨白的光。
数道身影在这片死寂的沙海穿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佐助走在最前方,步履平稳。
赫丽贝尔则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保持著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而在她们身后更远处,阿帕契、米菈·罗兹和蓀蓀三人则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脚步声也杂乱了许多。
“餵.....
“”
最终,还是性子最急的阿帕契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对著身旁的同伴抱怨,“我们真的要跟著一个死神吗?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虚啊!”
“闭嘴,阿帕契!”
米菈·罗兹立刻警惕地回头瞪了她一眼,“赫丽贝尔大人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只需要服从!”
“可是..
”
“你难道忘了,刚刚是谁救了赫丽贝尔大人吗?”一直沉默的蓀蓀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阿帕契瞬间语塞。
“而且你也看到了吧,赫丽贝尔大人是自愿向他献上忠诚的。
这句话,让阿帕契和米菈·罗兹都沉默了。
是啊...
如果没有那个死神,赫丽贝尔大人现在...
阿帕契的脸色变了变,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彆扭,但最终还是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前方的交谈声也在这时恰好传来,打断了她们的窃窃私语。
“你之前说,能让你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守护住的同胞,是什么样的存在?”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赫丽贝尔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她们都是被雄性大虚排挤、追猎的女性同胞,因为弱小,只能相互扶持才能活下去。”
“弱小?”佐助嗤笑一声,“但作为亚丘卡斯,她们的力量可算不上弱小。”
赫丽贝尔沉默了片刻,隨即苦笑道:“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她们依旧不堪一击。”
她抬起头,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后怕,“就像刚才那个锤头破面,他很强,而且力量形態跟我们完全不一样。”
“不知道大人对刚刚那种名为“破面”的虚了解多少?”
“不清楚。”
佐助摇了摇头,“蓝染那傢伙似乎一直在用崩玉”进行著某种实验,不断地创造出更强的破面。”
“但我感觉他不是什么值得追隨的人。”
这份评判让赫丽贝尔的眼神动了一下,但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也就在此时。
“救命啊—!!!”
一阵惊慌失措的孩童尖叫声,毫无徵兆地从前方不远处的沙丘后传来。
佐助和赫丽贝尔的脚步同时一顿。
只见沙丘之上,一个头戴不成比例骨质面具的湖绿髮小女孩,正迈著小短腿,连滚爬地向前跑,脸上满是焦急的泪水。
而在她的身后,三个形態各异的虚正张牙舞爪地追赶著,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咆哮。
一个形如蠕虫,一个瘦长如竹竿,还有一个则是顶著巨大圆球脑袋的滑稽存在。
赫丽贝尔的眉头瞬间皱起,没有犹豫,身影已然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她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那几个追赶的身影前方,单手將那小女孩稳稳地拎了起来。
紧接著,那条修长的腿带著破空声,乾净利落地横扫而出。
“砰!砰!砰!”
三声闷响,那三个滑稽的身影如同滚地葫芦般,被踹飞出数十米远,在沙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没事吧?”赫丽贝尔低下头,看著怀里这个还在抽泣的小傢伙,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小女孩头上那完整的骷髏面具上,碧绿的眼眸微微收缩。
破面?
“放开我!快放开我!”
名叫“妮露”的小女孩,在看到自己危机解除后,非但没有道谢,反而扑腾著小短腿,拼命地挣扎起来,泪眼汪汪地指著远处那三个身影。
“他们是我的同伴!你为什么要打他们!我们刚才只是在玩游戏!”
这番天真的话语,让赫丽贝尔的动作微微一僵。
她瞥了一眼远处那三个正哼哼唧唧爬起来的身影,又看了看怀里这个梨花带雨的小东西,冷冷地说了一句。
“他们保护不了你。”
也就在此时,佐助的身影也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她的身旁。
“大人。”赫丽贝尔侧过脸,看向佐助,眼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这个孩子......
“”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將那个还在扑腾的小女孩,从赫丽贝尔的手中接了过来,举到自己的眼前。
妮露那双噙满泪水的大眼睛,对上了佐助那双毫无波澜的漆黑眸子。
场面,一时间有些凝滯。
“呜哇哇......你、你要干什么?!”
妮露被嚇得哭声都停了半拍,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无助地踢腾著,她看著眼前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中浮现出一股本能的恐惧。
“我、我不好吃!我的肉是酸的!你不要吃我啊!”
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妮露的哭声瞬间拔高,眼泪说来就来,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她一边假哭,一边偷偷地观察著佐助的反应,“我好可怜的,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每天都要被佩谢他们欺负......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
”
“”
佐助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无语。
这蹩脚的演技..
“吵死了。”
他不耐烦地將这个“水龙头”丟回了赫丽贝尔的怀里。
赫丽贝尔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有些不確定地看向佐助。
佐助没有说话,转过身继续朝著虚夜宫的方向走去赫丽贝尔瞬间明白了佐助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她抱著怀里那个还在抽噎的小傢伙,轻声安抚道:“好了,没事了,跟我走吧。”
“妮露大人!”
远处,那三只被踹飞的虚也终於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一脸担忧地围在妮露身旁。
“我们要跟妮露大人在一起!”
“对!死也不分开!”
“她现在是我们的同伴了。”赫丽贝尔的回答乾脆利落。
但看著妮露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最终赫丽贝尔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同意了这几个“拖油瓶”的加入。
在返回虚夜宫的路上,佩谢和咚德恰卡这两位妮露的从属官则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喂,我说......”佩谢压低了声音,对著身旁的咚德恰卡说道,“我们真的要跟著那个死神回去“虚夜宫”那个地方吗?很危险的。”
咚德恰卡也同样小声地回应:“可是,那个女大人的实力也很强,刚才你也看到了。”
“那又怎么样?你难道忘了吗?妮露大人她以前...
”
佩谢的声音更低了,“就是被那该死的诺伊特拉和萨尔阿波罗偷袭,才会变成现在这副孩童模样的。”
“而且虚夜宫里到处都是我们的仇人!我们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是......”咚德恰卡看了一眼走在最前方那个黑髮少年的背影,“我觉得那个死神,比我们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
“跟著他,说不定......真的能保护好妮露大人。”
佩谢沉默了。
“希望如此吧。”他最后低声呢喃,“到时候要是情况不对,我们就立刻带著妮露大人跑路!”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