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清蹲下来,和她平视:“今晚桐桐跟你睡,行吗?”
秦悦看了一眼旁边正抱著小粉猪的桐桐,笑了,伸手把桐桐抱过来。
桐桐窝在秦悦怀里,小脸蹭了蹭她的胸口,“秦阿姨香香的。”
秦悦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把桐桐抱进帐篷,拉上了拉链。
墨曄和何婉清钻进自己的帐篷,充气床垫在身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墨曄把睡袋展开,铺好,两个人並排躺下来。
何婉清闭著眼睛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怎么也睡不著。
她睁开眼睛,看著帐篷顶那层薄薄的布料,月光把树影投在上面,摇摇晃晃的。
她感觉小腹有点涨,想上厕所。
她推了推身边的墨曄,手指轻轻戳著他的手臂,喝了酒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泡在蜜糖水里:
“墨曄.......”墨曄也没有睡著,睁开眼偏头看她:“怎么了?”
何婉清咬著嘴唇,声音又轻又急:“你和我去上厕所。”
厕所离营地几百米远,在树林的边缘,要走过一段没有路灯的路。
何婉清自己不敢去。
墨曄二话不说,拉开睡袋坐起来,从帐篷里爬了出去。
何婉清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穿著拖鞋,踩在草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伸手揽住墨曄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脸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声音软得不像话:“你真好。”
墨曄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月色很亮,清冷的光洒在土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路两边的草丛里传来虫鸣声,细碎而绵长,像有人在拉一把永远不停下来的二胡。
何婉清眯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草木的清香混著泥土的湿润气息涌进肺里,她忍不住感嘆:“好舒服啊。”
墨曄点点头,握紧她的手,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走著,谁也不急著回去。
公共厕所到了。
一栋小小的平房,白墙灰瓦,门口亮著一盏昏黄的灯,飞蛾在灯下扑棱著翅膀。
厕所里面黑乎乎的,没有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去,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惨白的光。
何婉清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黑得让她心里发毛,连门都不敢进。
她缩回来,拉著墨曄的手,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我不敢进去。”
墨曄愣了一下。
何婉清又探头进去看了看,確认里面没有人,才退出来,牵著墨曄的手,声音又急又羞:“你和我进去。”
墨曄站在女厕所门口,脚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进过女厕所。
这不好吧........
何婉清看出他的犹豫,拽著他的手往里走,声音里带著一种“你不陪我我就跟你没完”的坚定:“没人,不要害怕。有人我还不给你进去呢。”
墨曄想了想,好像也是,没人就是一个厕所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跟著她走了进去。
何婉清推开隔间的门,走进去,把门虚掩著,留了一条缝。
墨曄站在隔间外面,背靠著洗手台,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在安静的厕所里格外清晰。
墨曄的耳朵悄悄红了一层,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想那些不该想的画面,想那些不该想的声音。
水声停了。
何婉清走出来的时候,脸颊红彤彤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抹了一层胭脂。
她本来想憋著一点一点地放,没想到越想憋声音越大,在安静的厕所里,那声音简直像喇叭广播一样。
她听著都觉得自己耳朵在发烫。
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指上,她才感觉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一点点。
墨曄说她也要上厕所,转身走进男厕所。
何婉清站在女厕所门口,等了几秒,又跟了进去,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像一只怕走丟的小猫。
两个人上完厕所,走出那栋小楼,夜风迎面吹来,把厕所里的气味吹散,两个人同时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去走走吧。”何婉清说。
墨曄“嗯”了一声,两个人沿著土路慢慢走著,不往营地的方向,而是往相反的方向。
何婉清走著走著,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酒后的莽撞和好奇:“墨曄,你说钻小树林是什么感觉?”
话一出口,她的酒意就醒了大半。
她怎么把心里隨便yy的想法说出来了?
墨曄偏头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嘴唇微微张著,像是还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慢慢往下移,掠过她的锁骨,掠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的眼神一阵火热,声音低下来,带著一丝只有她能听懂的意味:“我们进去试试好不好?”
何婉清的醉意瞬间彻底清醒了。
她缩了缩脖子,声音又小又怂:“我们......不要了吧?”
墨曄已经牵著她,迈步往树林里走了。
何婉清被他拉著,脚步踉蹌了一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闪闪发亮,她这辈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钻小树林的一天。
钻小树林不都是偷情的吗?
他们可是夫妻,正经关係,他们来钻什么?
她內心尖叫了一声。
走到一棵大树下,墨曄停下来,转过身,把她抵在树干上。
粗糙的树皮隔著薄薄的衣料硌著她的后背。
何婉清缩了缩肩膀,她看著周围黑漆漆的树影,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声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她怂了,声音小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墨曄,我们不要了吧........”
墨曄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嘴唇在她唇上若有若无地擦了一下,声音低得像嘆息:“你都开口了,现在回收可晚了。”
何婉清被他抵在树上,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她抬著水润润的大眼睛看著他,声音又轻又急,带著一丝紧张,一丝害怕,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有人来怎么办?被別人看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