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咚!
“嗯?”
林七安脸色微变,身形一闪,直接撞碎了静室的大门,出现在院子里。
只见院子中央,那个沉寂了两个月的五色光茧,此刻正像是煮沸的开水一般,剧烈地翻滚著。
光茧表面,那原本坚硬无比的壳体上,崩裂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刺目的紫金光芒从裂缝中射出,將漫天飞雪都染成了绚丽的紫色。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正在从那光茧內部疯狂復甦。
那不是普通的妖兽气息。
那是混合了龙威、麒麟瑞气、以及朱厌凶煞之气的混沌威压。
“吼——!!!”
一声似龙吟又似兽吼的咆哮声,隔著茧壳传了出来。
咔嚓!
光茧顶端,一块脸盆大小的碎片崩飞而出。
轰!
一道粗大的紫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搅碎了头顶的云层。
与此同时,一股属於四品初期妖兽王者的狂暴气机,如同决堤的洪水,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若是任由这股气息扩散出去,別说是拒北城,恐怕方圆五百里內的所有强者都会被惊动。
“麻烦的小东西。”
林七安骂了一句,手腕一抖,手中的黑色短棍瞬间撑开。
“遮天。”
隨著林七安的一声低喝。
遮天伞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丈许大小,悬浮在光茧正上方。
伞面旋转,十二颗星辰砂同时亮起。
一道如墨般浓稠的黑色光幕垂落而下,像是一只倒扣的大碗,將那个即將炸裂的光茧死死扣在其中。
嗡——
那股狂暴至极的妖王气息,在撞上黑色光幕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那冲天而起的紫金光柱,也被这把神兵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小院外,风雪依旧。
除了院子里的积雪被震散了一些,外界根本感知不到这里的蜕变。
这就是神兵遮天伞的霸道之处。
隔绝天机,封锁气机。
只要伞不破,这里就是一方独立的世界。
林七安站在伞下,目光死死盯著那个已经破碎大半的光茧。
一只覆盖著赤金龙鳞、繚绕著紫色雷霆的粗壮兽爪,猛地从裂缝中探出,狠狠地扣住了茧壳的边缘。
“撕拉——”
如同撕裂布帛般的声响传来。
那个坚硬的光茧被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一道庞大的身影,带著滚滚热浪,从破碎的茧壳中缓缓站起。
此刻的铁柱,身长足有两丈,肩高过人。
通体覆盖著厚重的赤金龙鳞,每一片鳞片上都跳动著紫色的雷弧。
四肢粗壮有力,脚下踏著四团如有实质的祥云烈焰。
那颗硕大的头颅上,两根崢嶸的分叉龙角直指苍穹。
眉心处,一只竖立的紫色眼瞳正缓缓张开,里面仿佛蕴含著一片雷霆炼狱。
威严、神圣、凶戾。
这三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它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四品初期,麒麟真身!
“吼……”
铁柱仰天长啸,似乎在宣泄著进阶后的畅快。
但下一秒,当它低头看到站在面前的林七安时,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兽王威严瞬间垮塌。
它眨巴了两下那双巨大的紫金竖瞳,原本狰狞的大嘴咧开,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討好笑容。
那条覆盖著龙鳞的长尾巴,更是像狗一样在身后疯狂摇摆,带起一阵阵狂风。
“┗|`o′|┛ 嗷~~!”
一声怪叫,从这头庞然大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林七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货哪怕变成了麒麟,骨子里那股贱兮兮的劲儿还是一点没变。
“变回来。”
林七安没好气地踹了一脚它那粗壮的前腿。
“这么大个子,想把房子拆了吗?”
铁柱委屈地呜咽了一声,身上紫光一闪。
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速缩小。
眨眼间,又变回了那只巴掌大小、圆滚滚的小橘猫。
只不过这一次,它身上的毛髮变成了纯粹的赤金色,额头上多了一道紫色的闪电纹路,看起来更加神异。
它熟练地顺著林七安的裤腿爬了上去,钻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伸出舌头舔了舔林七安的手背。
饿。
一股清晰的意念顺著血脉契约传到了林七安的脑海里。
“前几个月才吃了一些金乌血肉,又饿?”
林七安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
拒北城的雪下得愈发大了,鹅毛般的雪片子在空中打著旋儿,还没落地就被凛冽的北风撕扯得粉碎。
林府小院门口,三道人影立在风雪中。
林七安隨手从怀里掏出一把色泽金黄、散发著浓郁肉香的肉乾。
那是用金乌胸脯肉特製的,经过九转紫金火的烘烤,每一丝肉纤维里都锁住了爆炸性的气血能量。
“喵呜!”
原本趴在他肩膀上装死的铁柱,闻著味儿瞬间復活。
那双紫金色的竖瞳瞪得溜圆,两只前爪死死抱住林七安的手腕,口水顺著嘴角就往下淌。
“吃吃吃,就知道吃。”
林七安笑骂了一句,把肉乾塞进这货嘴里。
铁柱也不嫌烫,吭哧吭哧嚼得起劲,那硬度堪比精铁的金乌肉在它嘴里跟豆腐似的,两三下就下了肚。
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那条覆盖著细密龙鳞的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作响。
一旁的陆知游提著那个永远喝不乾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结滚落。
他哈出一口白气,目光在林七安和苏清离身上转了一圈。
“得,老子就不在这碍眼了,你小子记得活著回来。”
陆知游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掛,那张带著几分醉意的脸上挤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这天寒地冻的,你们俩慢慢聊,我先去城头找老王头蹭个火盆。”
说完,这老酒鬼也不等两人回话,脚下生风,像是被狗撵似的,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中。
现场只剩下林七安和苏清离。
苏清离今天穿了一袭如火的红裙,在这苍茫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