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城和医院十七楼的落地窗,在走廊里舖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许映戈站在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的瞬间,脸上的紧张被灿烂的笑容取代。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运动装,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与几天前那个被爷爷搀扶著走进医院的女孩判若两人。
许老正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本泛黄的《本草纲目》,鼻樑上架著老花镜。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孙女那张洋溢著喜悦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他放下书,摘下眼镜,目光慈爱地看著她。
“映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要在寰宇山庄修炼吗?”
许映戈走到爷爷面前,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掌心朝上,心念微动。
一缕白色的真气从指尖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微弱但清晰可见的光球。
那光球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散发著温暖的光芒,如同一个小小的月亮。
虽然只持续了几秒钟,但足以证明一切。
“爷爷,你看,我突破武者境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难以掩饰的骄傲和喜悦。
许老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孙女掌心那道渐渐消散的真气,嘴唇微微颤抖。
他伸出那双布满青筋和老年斑的手,轻轻握住孙女的手,翻来覆去地看著,仿佛要从她的掌心看出什么秘密。
“这……这是真的?你真的突破武者境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带著不可置信。
许映戈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真的,爷爷。唐昊师父传授我玉女心经的快捷法门,我昨天修炼了一天一夜,终於打通了任督二脉和奇经八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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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已经是武者境初期的修为了。”
“虽然还很不稳定,但师父说,只要我每天坚持修炼,很快就能稳固。”
许老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孙女。
他的拥抱很有力,完全不像是八十多岁的老人。
他把脸埋在孙女的肩窝里,肩膀微微颤抖。
许映戈能感觉到,爷爷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好!好!好!”许老连说三个好字,鬆开孙女,双手捧著她的脸,仔细端详著。“映戈,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从你出生那天起,我就盼著你能习武,能突破武者境。”
“可是你爸妈不同意,说女孩子不该打打杀杀。”
“我也拗不过他们,只好作罢。没想到,没想到啊……唐昊帮我实现了这个愿望。”
许映戈擦去爷爷脸上的泪水,自己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爷爷,您別哭。我这不是做到了吗?虽然晚了一点,但我做到了。”
许老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他拉著孙女的手,让她在床边坐下,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映戈,你知道武者境意味著什么吗?”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庄重。
许映戈想了想。“意味著我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在乎的人。意味著我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许老摇摇头,又点点头。“你说的对,但不全对。”
“武者境,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普通人活到八九十岁已经是极限,但武者境的强者,活到一百二十岁都轻轻鬆鬆。”
“而且,武者境的强者,在古代就是大內高手,就是江湖豪侠。”
“他们可以飞檐走壁,可以以一当百,可以做到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我年轻的时候,参加革命,见过不少武者境的强者。”
“他们有的在战场上杀敌,有的在后方保卫首长,有的隱姓埋名,默默守护著这个国家。”
“他们的武功,都是从小学起,苦练几十年才有所成就。”
“像你这样,几天就突破武者境的,我闻所未闻。”
“唐昊这个人,不简单啊。”
许映戈低下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是师父教得好。他的玉女心经,是专门为女子量身打造的功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至於如何修炼的问题,她不好意思去说。
许老点点头,眼中满是讚许。
“唐昊確实是个奇才。他不仅是首富,还是武者,还是神医,还会画画,还会弹钢琴……这个人,深不可测。”许老说道,“映戈,你能拜他为师,是你的福气。”
“你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跟著他好好修炼,不要辜负他对你的期望。”
“我知道,爷爷。”许映戈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许老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江城。
阳光洒在他花白的头髮上,为他苍老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映戈,爷爷要回京城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的病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你爸妈那边,我会跟他们解释。”
“你就安心留在江城,跟著唐昊修炼。”
“不要牵掛家里,也不要担心我。”
“我身体硬朗著呢,经过唐昊的治疗,我再活十年没问题。”
许映戈的泪水又涌了出来。“爷爷,您真的要走吗?不多住几天?”
许老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傻孩子,爷爷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吧?你还要修炼,还要忙自己的事。爷爷在这里,只会打扰你。”
“不会的!”许映戈抓住爷爷的手,“您在这里,我反而更有动力。”
许老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丝不舍。“好了,別哭了。”
“爷爷答应你,等春节的时候,你回京城,爷爷给你做好吃的。”
“你不是最爱吃爷爷做的红烧肉吗?到时候爷爷亲自下厨,给你做一大盘。”
许映戈破涕为笑,用力点头。“那您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许老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递给许映戈。
“这是爷爷给你的。不是钱,是一封信。等爷爷走了,你再打开看。”
许映戈接过信封,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
她不知道爷爷写了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是爷爷想对她说又不好意思当面说的话。
“爷爷,您……您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
“那我送您。”
“不用。你好好修炼,別耽误时间。”许老摆摆手,语气不容拒绝。
“不,我一定要送您。”许映戈固执地说,“您不让我送,我就不让您走。”
许老看著她那副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好好,让你送。真是拿你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