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
混元者,號称是“身中日月坎离交,六根清净体坚牢”,这六根便是指眼耳口鼻身意,也就是一切所思所感所想,所以混元虽然仅仅只是筑基期的第三个阶段,但本质上颇为不凡,乃是將体、法、意都淬炼到淬炼至圆融无隙的一个境界。
混元一旦告成,內息不便再拘泥为单一的“精”“气”“神”分层运转,而是诸者交融,化为一体;法不只是外求符咒、术法加持,而是从体中流出,浑然天成;意念更非简单主导,而是將六根之念统摄於真我之中,无所掛碍、自然运作。
不过大部分人的修行一般没这么讲究。
因为这些极度细致琐碎的小境界划分,事实上是一个“歷史遗留问题”,当初萧禹就和季槐说过,在绝地天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修行者都停留在“武”的阶段,就连金丹都已经是几乎不可触及的至高境界—当时的金丹被称之为天人境界。
因此,彼时的炼气、筑基两个境界就有了相当细致的划分,当时的武者们为了触及天人,一辈子都在这几个境界上捲来捲去,就卷出了这种有些超规格的东西————
道途遗珠罢了。
这些划分在后世慢慢的不再被人重视,倒不是因为走错了路,而是因为,隨著新的境界不断被拓展出来,后世的修行者们,修行之路变得顺畅了,因此也就无需在意这种“细枝末节”,大可以到了高境界再回去补票。而到了现代,虽然现代人其实比古代更卷,但其实也不太需要在意这种小境界,因为对现代人来说,一切都可以用数据量化分析,诸多神妙也可以直接依靠特定的功法来获得。
但萧禹隱约感觉,这些比较古老的境界之分,依旧是有用的。
“境界”到底是什么?萧禹感觉自己已经如盲人摸象般触及到了一角,但还远远没有窥见全貌。
不过萧禹有一点是可以確定的。
隨著他接触到越来越多的现代功法和现代的大补药————这一次重新修炼下来,他的根基之扎实,甚至会超越以往。
他会变得比自己过去更强。
第二天,危弦得到霜倾雪的许可,请了个假,將自己的东西一一搬运到新家当中。
萧禹本来打算帮忙的,但危弦说自己的东西不多,她一个人就能搬过来—主要是她还得和房东交涉一段时间。
萧禹於是就在新家等待,顺便將新家的花园打理了一下。
在酆渊这边,私自种植各种植物都是犯法的,普通人家里就算养个盆栽都不行,前段时间萧禹甚至看到了一个新闻,说有人家里长出了青苔,结果被罚款了一这件事萧禹稍微关注了一下,找黄芩苷问了问情况,於是第二天黄芩苷就表示这一切都是误会,接著在玄律堂內搞了个活动说什么执法要有温度云云。
但话说回来————有钱人显然適用於另一套法律。
就像是杀人也能有“合法杀人证”一样,养植物这种小事自然也有。这栋新房就自带一个小花园,之前房屋中介专门介绍过,说这个花园里,除了那些比较珍惜的,被列为特別管制范畴的灵植之外,其他的隨便什么都可以养。所以难得空閒下来,萧禹就专门去跑了一趟酆渊这边的花鸟市场,挑选了一些灵植。
凝露草,叶片细长如兰,叶缘有细密绒毛。这种植物喜阴,是一种常见的炼药辅材,地位类似於甘草,並且在清晨或灵气浓郁处可以凝结出晶莹剔透、蕴含微弱灵气的露珠。
这种露珠如果收集起来,就是一种朴素的灵饮,长期服用,可以促进法力的提升。
铁骨藤,这种类似於爬山虎,坚韧呈深褐色,表皮粗糙如铁锈,叶片小而厚实。藤条本身很適合製作符纸,捣烂的藤叶还有止血之效。
清心蒲,这种种在小池塘里,晒乾的茎秆如果编织的蒲团或席垫,坐臥其上,就有微弱的辅助凝神效果,还可以助眠。
————就购买了这三种,因为这玩意儿放在现代属於奢侈品,贵得要命。明明是萧禹那个时代路边一大把的玩意儿。
萧禹在院子里將这些灵植一一栽种下去。长生功有滋养之效,正適合养护植株。
到了下午,危弦扛著自己的行李总算是来了,表情有些不忿。她將行李往院子里一放:“你都不知道我那个房东有多过分!我在那边还有几千块的押金呢,结果他说什么,墙壁上的裂缝,外墙的瓷砖脱落都属於我居住期间的折旧,要扣我押金————火死我了!”
萧禹正在给凝露草浇水,手里提著水壶,道:“你也不让我去帮帮忙?”
危弦哼了一声:“我有灵犀暖桥法!那个房东修为一般,抵挡不住我的功法,我好说歹说,总算是將事情解决了————不过想想还是很生气!”
危弦一摆手:“算了,先不说这个,我住哪儿?”
“三楼东面的房间不错。”萧禹道:“採光好。”
“那行!”危弦带著自己的行李一跃而上,直接从窗户里进了门,將东西一顿收拾布置,忽然又觉得不对,从窗户里探出来半个身子:“我刚刚好像从窗户里看到,我楼下那个房间有不少女孩子的东西?”
萧禹笑道:“我不是说我有个朋友也要一起搬进来吗?”
危弦微微皱眉:“————你房间是哪个?”
“二楼的另一个。”
危弦的眉毛皱起得更深,盯著萧禹看了片刻:“————算了!反正她也是付钱的吧?付了钱我就没意见。,你那个朋友是什么人啊?”
“勉强算是体制內吧。“萧禹轻描淡写地道:“筑基巔峰。目前正在考乙类人才证书。”
危弦肃然起敬:“那听上去很厉害啊!”
敢朝著甲乙两张证件发起衝刺的,在她心里都是筑基中的筑基,不是一般人。
“软毛毛不来吗?”危弦又问:“她不是也要搬过来吗?”
萧禹笑道:“软毛毛说自己那边还有几个视频要剪,大概晚点儿剪完了视频就搬来。”
又过了几个小时,软毛毛扛著自己的行李,怯生生地跑了过来。一听萧禹將她的房间安排在地下室,软毛毛鬆了一口气她自觉自己没出什么力,有点儿卑微,而且又听说屋里还有不认识的人在,怕生,就想找个阴暗点儿的角落躲一躲。
猫就是这样的。
一群人凑在一起,对接下来的生活难免有些幻想,接著危弦和软毛毛就开始想像起那位还没见面过的室友一—在她们的想像中,敢去考金丹证的,想必得是一位气场格外与眾不同的奇女子,於是就开始猜测萧禹是自己和人家结识的。萧禹只能很微妙地搪塞过去。
一群人在家里点了一堆烧烤外卖,一边吃一边聊,到了晚上十点多,季槐总算结束工作,从外头赶过来,刚一进屋:“前————”
季槐的声音顿住了。
危弦带著一种又是憧憬又是微妙敌意的態度迎了上去,啥也不敢,就猛看,对著季槐猛猛看,和观赏史前生物似的。
“————??“
季槐无助地睁大了眼睛,有些胆怯地瞅了瞅萧禹,用眼神求助。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萧禹带著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拱火心態,震声道:“这位就是移民局的主管,筑基巔峰,正在朝著乙类人才衝刺的天才,对我有著知遇之恩的神秘强者,想要改变酆渊的绝世人物,以及我们未来的室友————季槐!!”
“啊,我吗??”季槐茫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