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精大宗师螺栓和灰烬矮人族长铁须,这两个晨星帝国最高级別的锻造与阵法核心,在听到陆承洲命令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极其狂暴的灵魂药剂,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光?最纯粹的光?”
螺栓那双硕大的眼睛在精密护目镜后疯狂地转动著,他那充斥著无数阵法模型的绿皮脑袋里,如同有千百个齿轮在同时高速咬合。
“陛下说得对!水鬼的本质是极阴极寒的死气与怨念集合体!如果用火去烧,只会引发物理层面的爆炸;如果用雷霆去劈,也只能將它们撕碎。但如果用蕴含著极阳属性的高浓度光束去照射……”
螺栓尖叫了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雨声。
“那不是破坏!那是净化!是从法则层面上,直接抹除它们存在的根基!让它们连爆炸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蒸发成最原始的尘埃!”
铁须猛地一拍大腿,粗獷的嗓门震天响。
“泰坦符文锻造总纲里,就记载过这种阵法!在地下遗蹟的时候,那些镇守迴廊的青铜巨像,手里拿的武器,不就是通过压缩元素来发射的高浓度光能法杖吗?”
但隨即,铁须的脸色又跨了下来,他焦急地抓著鬍子。
“可是螺栓老弟,那泰坦的光能法杖,发射的是纯粹的无属性破坏光束。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极阳属性的净化之光!这深渊第四层连个太阳都没有,天生就缺乏光属性和阳属性的魔力元素,我们就算把导魔矩阵搭建出来,去哪找那么庞大的极阳能量源来充能?”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刚刚燃起希望的火苗上。
是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深渊里最不缺的就是火和暗,最缺的,偏偏就是那种代表著生机与纯粹的极阳之光。
就在两个大宗师急得抓耳挠腮、一筹莫展之际。
一直站在陆承洲身后的帝国宰相维罗妮卡,突然快步走上前来。她那双睿智的眼眸中闪烁著明亮的光泽。
“铁须族长,螺栓大师。你们是不是忘了,当初陛下为了治疗深渊大军的灵魂冻结瘟疫,曾经让我们在温室里大规模培育过一种特殊的植物?”
维罗妮卡的话语犹如一道刺破黑夜的闪电。
“阳炎花!”
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没错!阳炎花!那是陆承洲亲自从最危险的火山口採摘回来、蕴含著一丝极其霸道的太阳极阳之力的奇蹟之花!它不仅能够驱散冥河带来的灵魂冻结,更是这深渊之中,唯一能够大批量获取的纯阳之物!
“黑暗精灵的温室里,现在还储备著上万株成熟的阳炎花和大量提纯过的阳炎花液!”维罗妮卡立刻转头,对著身边的传令官大声下令,“立刻通知奥希露丝,让她把所有的阳炎花储备,不惜一切代价,全部给我搬到城头上来!”
思路一旦打通,这台由陆承洲亲手打造的帝国战爭机器,立刻爆发出了让人感到恐惧的执行力。
“快!快!快!”
铁须挥舞著战锤,指挥著上百名身穿重甲的矮人工匠,从城墙后方的紧急军备库中,搬出了一块块散发著璀璨星光的暗青色金属。
那是星陨秘金,是多元宇宙中魔力传导率最高、最能够承载极端能量的神级材料。
就在这狂风暴雨、水鬼嘶吼的城墙之上,就在那摇摇欲坠的红色光罩之下。一场堪称疯狂的现场锻造与阵法刻画,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没有熔炉,铁须便直接引动体內那继承自泰坦的地心地火,附著在炎息战锤之上。他每一锤砸下,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將那些坚不可摧的星陨秘金强行塑造成一个长达三丈、呈现出喇叭状的巨大炮管。
火星在城头上四处飞溅,矮人们赤著上身,汗水混杂著雨水流淌,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极致锻造艺术的狂热追求。这不再是流水线上的机械劳作,而是神匠在绝境中爆发出的灵感巔峰。
与此同时,螺栓带著数以百计的阵法师,犹如一群在刀尖上跳舞的精灵,飞快地攀爬上那刚刚成型的巨大炮管。
他们手中握著最精密的符文刻刀,將脑海中那脱胎於泰坦文明的聚光矩阵和元素压缩迴路,一丝不苟地烙印在炮管的內壁与外壳之上。
“这里的聚灵迴路必须再拓宽三寸!阳炎花的极阳之力极其霸道,如果迴路太窄,炮管会直接融化的!”
“把最高阶的聚光稜镜镶嵌在炮口的位置!要呈九芒星排列!我们要把散乱的光能,压缩成一条足以切开位面的实线!”
螺栓尖锐的嗓音在风雨中不断迴荡。
没过多久,一队队身姿轻盈的黑暗精灵,扛著一个个密封的玉质箱子,冒著隨时可能被光罩上滴落的毒液灼伤的危险,飞速地衝上了城头。
箱子被粗暴地打开。
剎那间,一股极其浓郁、带著太阳般炽热与温暖气息的金色光芒,从箱子里倾泻而出。那是成千上万朵盛开的阳炎花,以及一罐罐被提纯到了极致、犹如流淌的黄金般的阳炎花精华原液。
“倒进去!把这些极阳精华全部倒进导魔中枢的炼金池里!”
螺栓指著炮管后方那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巨大水晶容器,声嘶力竭地大喊。
金色的汁液被源源不断地倾倒而入。原本透明的炼金池,瞬间变成了沸腾的金色海洋。那股纯粹的阳刚之气,甚至將城头上因为冥河黑雨而带来的阴冷与恶臭,都强行驱散了几分。
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竞速的关头。
头顶上方的天火琉璃罩,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的哀鸣。
“咔嚓——”
在一处堆积了成百上千只腐尸水鬼的薄弱节点上,那层赤红色的光幕终於承受不住尸毒的无尽腐蚀,裂开了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豁口!
“吼!!!”
悽厉的鬼叫声瞬间刺破了城墙上的寧静。
大股大股散发著恶臭的黑色冥河水,夹杂著几十只狰狞可怖、浑身流淌著墨绿色尸毒的水鬼,顺著那个豁口,犹如决堤的毒液瀑布般,直接砸向了城墙上正在忙碌的锻造阵地!
“保护阵地!!!”
狼人统领疤脸目眥欲裂,他毫不犹豫地拔出符文长刀,浑身爆发出狂暴的血气,率领著一队近卫军,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地顶了上去,试图將那些水鬼阻挡在未完成的巨炮之外。
但那黑水和尸毒太过致命。即便是精锐的黑金士兵,在沾染到尸毒的瞬间,鎧甲也被迅速腐蚀,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防线,岌岌可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成了!!!”
铁鬚髮出了一声震撼天地的狂野咆哮,他手中的炎息战锤重重地砸在最后一块连接装甲上。
与此同时,螺栓用满是鲜血的双手,將最后一块聚光稜镜狠狠地按入了炮口的核心阵眼。
一尊造型古朴、狰狞,通体散发著暗青色星光与金色阳炎交织光辉的庞大巨炮,终於在这绝境的城头之上,昂起了它那不可一世的炮口。
这不再是深渊常规的火器。
它是泰坦上古符文科技与极阳植物精华的完美结晶。
“陛下!阳炎聚能炮,组装完毕!”
铁须和螺栓同时转过头,用一种狂热到极点的目光看向站在后方的陆承洲。
陆承洲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也极其残忍的微笑。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杖,也没有藉助任何外力。他大步上前,直接伸出那只白皙而修长的右手,按在了阳炎聚能炮后方那块用来激活阵法的魔力中枢水晶上。
“极阳的火种,我这里,也有一颗。”
陆承洲喃喃自语。
下一秒。
他眉心处那道金色的火焰纹章,爆发出了一团比城头上所有的阳炎花加起来还要刺目百倍的神圣光辉!
那是泰坦火种的一缕本源之光。
这缕本源之光,顺著陆承洲的手臂,犹如一条咆哮的金色狂龙,毫无保留地注入了这尊刚刚诞生的巨炮之中。
轰——————!!!
阳炎聚能炮的炮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刻画在星陨秘金上的泰坦压缩阵列,在这一刻被百分之一万地超负荷激活。
炼金池中那沸腾的金色阳炎花原液,瞬间被这股神圣的火种之力彻底点燃、气化、吸收。
整个炮管的內部,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千万只飞鸟同时尖鸣的刺耳魔音,那是光元素被强行压缩到了物理极限所產生的空间摩擦声。
炮口处那九块最高阶的聚光稜镜,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纯白色,就像是九个即將超新星爆发的小型恆星。
“给我……荡平这片污秽!”
陆承洲的眼神冷若冰霜,他冷酷地吐出了代表著毁灭与净化的指令。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火药爆炸声,也没有震耳欲聋的气流呼啸。
在所有人震撼到几乎停止呼吸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直径超过丈许、呈现出极其纯粹、极其神圣的金白色光柱,从阳炎聚能炮的炮口中,无声无息却又霸道绝伦地喷薄而出!
这道光柱的速度,超越了在场所有人视觉捕捉的极限。
它就像是一柄由诸神亲自挥舞的审判之剑,瞬间划破了那充斥著黑雨与尸臭的漫长极夜。
光柱所指的方向,正是那个被水鬼强行腐蚀开裂的光罩豁口。
那几十只刚刚衝进城头、正张牙舞爪准备大开杀戒的腐尸水鬼,甚至连发出一声惨叫的反应时间都没有,便正面撞上了这道金白色的极阳之光。
奇蹟,在这一刻发生。
没有血肉横飞的爆炸,也没有墨绿色尸毒的四处飞溅。
这道极阳之光中蕴含的,是世间最极致的温度与最无瑕的净化法则。当光束穿透那些臃肿惨白的尸体时,那些水鬼体內那让所有人投鼠忌器的冥河怨气和腐烂毒液,就像是遭遇了烈阳的残雪,在瞬间被彻底蒸发!
“嗤——”
极其轻微的消融声响起。
那几十只水鬼,在金白色的光柱中,连一秒钟都没撑住,便直接化作了最细微的灰白色粉末,在空气中飘散。
连一丝一毫的毒气都没有留下。
乾净。纯粹。
这便是阳炎聚能炮那不讲道理的恐怖净化力!
但光柱的威能,才刚刚开始。
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天火琉璃罩的豁口,笔直地射入了城外那无穷无尽的黑色汪洋之中。
轰隆隆——!
当这道极阳之光在黑水中横扫而过时,那原本足以吞噬万物的冥河黑水,竟然发出了悽厉的哀鸣。
被光柱扫过的海面,黑水瞬间沸腾、气化。
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原本蕴含著剧毒和腐蚀法则的黑水,在被气化的瞬间,其內部的死亡法则被极阳之光强行剥离、碾碎。升腾到半空中的,不再是致命的毒雾,而是最纯净、最洁白的无害水蒸汽!
一道长达数千米、宽达百丈的恐怖真空地带,被这道金白色光柱在黑色的海洋中生生犁了出来!
在这条轨跡上。
无论是那些密密麻麻趴在光罩上啃噬的腐尸水鬼,还是那些隱藏在黑水深处、体型庞大如山的冥河巨兽。
只要被这道光芒擦中哪怕一点边角,它们那引以为傲的尸爆战术就彻底沦为了笑话。因为它们体內的毒素在爆炸之前,就已经被极高的温度和净化法则彻底烧成了灰烬。
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反抗。
光芒扫过之处,污秽尽除,唯余一片翻滚的纯白云雾。
甚至连天空中那倾盆而下的黑色暴雨,在落入光柱笼罩的范围时,也被瞬间汽化,让那一小片天空短暂地恢復了清明。
死寂。
整个城墙之上,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无论是疤脸,还是维罗妮卡,甚至连亲手打造了这门巨炮的铁须和螺栓,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城外那条犹如神跡般的空白轨跡,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威力……这效果……
简直就是为了克制冥河水鬼这种噁心战术而量身定做的终极杀器!
“这就对了。”
陆承洲缓缓收回了贴在中枢水晶上的右手。他看著城外那升腾而起的纯白水雾,看著那些连自爆机会都没有就被抹除的水鬼,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绽放出了一抹畅快淋漓的狂喜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什么冥河大军!什么尸爆战术!”
“在绝对的光明与净化面前,不过是一堆一扫就没的灰尘罢了!”
陆承洲笑得肆意张狂,那笑声穿透了风雨,在每一个晨星帝国士兵的耳边迴荡,瞬间点燃了他们胸腔中那几近熄灭的斗志。
“万岁!陛下万岁!!”
“烧死这群脏东西!把它们全烧成灰!”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犹如海啸般在城墙上爆发。士兵们激动得互相拥抱,有的甚至喜极而泣。那压在他们心头的死亡阴影,被这道金白色的极阳光柱彻底撕得粉碎。
没有了尸毒污染的后顾之忧,这场防守战,他们贏定了!
但陆承洲的野心,从来都不只是龟缩在城墙里防守。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燃烧著神火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站在一旁的铁须和螺栓。
“铁须!螺栓!”
“臣在!!!”两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嘶哑颤抖。
“这种阳炎聚能炮,你们多久能造出一门?”
“回稟陛下!”螺栓猛地抬起头,快速计算著,“现在图纸和阵法模型已经在我们脑子里成型了。只要材料管够,阳炎花液不断供,地心神炉兵工厂的流水线全开,一个时辰,我们能下线十门!”
“一个时辰十门?”
陆承洲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血光,他猛地拔出断枪,遥遥指向了天空中那正悬停在五千米高空、组成环形防御阵列的上百艘浮空炮艇。
“我要你们在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內,不眠不休,给我把这种阳炎聚能炮,批量生產出来!”
陆承洲的声音犹如战神下达的终极指令,在魔力的裹挟下,不仅响彻了城墙,更清晰地传到了高空之上那支庞大舰队的每一个角落。
“把舰队上那些普通的爆裂符文炮全部给我拆了!”
“我要让我那上百艘浮空炮艇的每一个炮位,都换上这种能发光的真理!”
陆承洲迎著漫天的风雨,黑髮狂舞,宛如主宰天地生死的魔主。
“他冥河老鬼不是喜欢下黑雨吗?不是喜欢用死水淹我们吗?”
“那我就让他好好看看,当一支武装了上千门阳炎聚能炮的钢铁舰队,像一百个太阳一样升上天空的时候。”
“这区区黑水。”
“这区区阴沟里的老鼠。”
“是怎么在这极阳之光中,连同他那第五层的狗屁王座,被一点点地——蒸发成虚无的!”
……
那一道撕裂极夜的金白色光柱,虽然已经在城外的漫天黑雨中消散,但它所带来的震撼与希望,却犹如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彻底点燃了晨星天火城城头上所有守军的狂热血液。
陆承洲那傲立於城头、宛如主宰天地生死的神魔背影,以及他那句掷地有声的“批量生產”,成了这座孤立无援的城池在灭世洪灾面前最坚实的定心丸。防守从来不是这位铁血君王的风格,在经歷了被软刀子暗算、被黑水倒灌的连番挑衅后,他那颗融合了泰坦火种本源的心臟,早已经因为极度的暴怒而跳动到了极限。
隨著陆承洲的最高军令下达,整个晨星帝国那庞大而精密的符文魔导工业体系,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一种超越极限的超负荷疯狂运转之中。
漫天的冥河黑雨依旧在疯狂地倾泻,那层呈现出赤红色的天火琉璃罩在数以百万计的腐尸水鬼冲刷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和悲鸣。光罩之外,是令人窒息的死亡深渊;而光罩之內,则是热火朝天、不顾一切的生存竞速。
在这十二个时辰里,没有人休息,甚至没有人敢多眨一下眼睛。
地心神炉兵工厂內,灰烬矮人族长铁须和地精大宗师螺栓,將他们毕生的锻造技艺与阵法智慧压榨到了乾涸的边缘。纯净的泰坦地火被毫无节制地从地脉中抽取出来,化作一道道刺目的白色火柱,疯狂地舔舐著那些坚不可摧的星陨秘金。
原本用来生產单兵火枪的连环炼金阵法,被强行拓宽、重组。庞大的魔力流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复杂到了极点的巨大光网。一块块被烧得通红的特种合金,在反重力场域的牵引下悬浮在半空,伴隨著上万名阵法师齐刷刷的魔力灌注,那些代表著极致净化与光明的聚光矩阵,被一丝不苟地烙印在粗壮的炮管之上。
黑暗精灵们更是倾巢而出,她们不顾自身魔力的透支,穿梭在温室与兵工厂之间,將一罐罐犹如融化黄金般的阳炎花精华原液,源源不断地倾倒进那些巨大火炮的导魔中枢里。那股纯粹的极阳之气,在地下深处匯聚成了一股足以驱散一切阴霾的神圣风暴。
时间,在这种高强度的魔力激盪与金属鏗鏘声中,悄然流逝。
当第十二个时辰的最后一点沙漏落下时,外界的冥河洪水已经彻底淹没了晨星天火城外围的城墙根基,那黑色的腐蚀之水甚至在天火琉璃罩的边缘激起了高达百丈的恐怖毒浪。无数的水鬼趴在光罩上,用它们那流淌著尸毒的惨白骨爪,疯狂地抓挠著那层摇摇欲坠的生命防线。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压迫感即將达到顶峰之际。
神殿后方那巨大的升降法阵,爆发出了一阵犹如万雷齐喑般的恐怖轰鸣。那是魔力矩阵超负荷运转时,与天地法则產生剧烈摩擦所发出的咆哮。
大地在震颤,空气在哀鸣。
在全城子民那混合著惊恐与期盼的目光注视下,五十艘庞然大物,犹如从深渊地狱中破茧而出的远古巨龙,伴隨著刺目的青色反重力符文光辉,缓缓地从地下兵工厂升腾到了城市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