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拦截
陆生开完枪就把枪丟给了阿信。
光天化日之下。
怎么能隨便开枪呢,阿信是港岛出生,是具有持枪证的保鏢,调查之后接受聆讯便可保释。
但他就不同。
警方绝对会给他扣一个非法持枪的罪名。
贺峰的表情非常难看,他不知道这起刺杀针对的是他还是靚生,只能说都有可能。
別以为靚生是混跡江湖的大佬。
就一定是他引来的。
他贺峰也不是什么好人啊,要明白天集团上千亿的市值可不是做善事来的。
说仇家遍地有点夸张。
但有几个天天盼他死的仇家还是有的。
陆生点燃一根烟,看著贺峰说道:“贺生,改天我们再详聊,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本来两人的打算是去中国城的。
说实话。
他们的合作算是强强联手,一个是身价超三百亿的超级富豪,一个是纵横港岛的黑道大佬。
互补不足啊。
贺峰点点头道:“小心点,再聊。”
两人说完便分头各自上了车,原地留下几名保鏢等待警方的处理。
车內。
坐在副驾驶的桑尼回头道:“生哥,刚才你在酒店里的时候,阿基打来电话说马廷强要跑路。”
顿了顿。
他又道:“我已经让阿基想办法拦住他。”
因为生哥与贺峰进包间前,交代过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打扰,所以他只能自作主张。
陆生眼睛一眯,弹弹菸灰。
说实话。
他认为这次袭击是奔著他来的,而且这手法肯定是那种黑到极致的势力才会用。
港岛的社团几乎不会这样玩。
结合桑尼的话。
显然马家的嫌疑最大,走粉起家的大多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搞自杀式袭击很正常。
听说国外的毒梟还搞人体炸弹。
陆生把玩著手中的火机,问道:“打电话问阿基有没有拦下,没拦下的话搞清楚目的地是哪里。”
拦下的希望不大。
马廷强肯定隨身有保鏢保护,而阿基他们两个只是负责监视,就带了两把枪能做什么。
机场大厅內。
四眼鬼鬼祟祟看了眼四周,低声道:“基哥,真要这么做啊,我们会被全港通缉的。”
“草,又不是真的炸机场!”
阿基无语的看了眼四眼,教训道:“站好,別他妈勾著腰,別人看到还以为是偷狗贼。”
说著。
两人已经走进候机室內。
阿基找了一个较为靠近角落,不太能被视线所观察到的位置之后,把背包藏到了座椅下面。
看了眼四周。
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的举动后,两人这才快步离开候机室,来到检票口附近的厕所里面。
推开最里面的隔间的门。
四眼顿时狠狠的鬆了口气,让阿基很是恨铁不成钢的给了他的后脑勺一巴掌。
“想不想上位?”
“想不想挣大钱,骑大洋马?”
“即使被抓到最多蹲三年,三年出来后生哥肯定会给我们扎职,到时候还怕没有这些?”
“机会得把握住啊。”
阿基边说著边从四眼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包,掀开马桶上的盖子放进去后再合上。
和联胜在港岛有多少小弟。
六万啊。
生哥连你名字都记不住,凭什么让你出头,好不容易捞到一次替生哥做事的机会。
自然要好好表现。
四眼吞了口唾沫,有些犹豫道:“基哥,我承认你说的在理,但你確定不会闹出人命吗?”
阿基瞪了他一眼。
没说话。
两人趁著马廷强候机的这段时间,在机场各个不起眼的角落都放了这种小包裹。
里面大部分都是苹果,砖头,空瓶子之类的。
只有一个里面放的是炸弹。
不过说是炸弹,其实威力比手雷还小,都是李杰教他们时弄出来的小玩意。
两人从厕所出来。
顺手在门口放了个正在维修的牌子。
做完这一切。
阿基与四眼跑到机场外的公用电话亭,也不投幣直接开始拨打起报警电话来。
“阿sir,启德机场有炸弹啊!”
“我在a2候机室的男厕所里放了一颗,剩下的应该还有15颗吧,麻烦你们帮忙找出来。”
说完。
阿基就直接掛掉电话,来到车里监视起来。
几分钟后隨著一声爆炸声响起,两人都在心里祈祷不要有人在这个时候进到那间厕所。
闹出人命那就不是坐三年牢的问题。
说不定就得跑路。
见广播通知开始检票。
马廷强便站起来向著登机口走去,这时突然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衝进了候机室。
看到举著防爆盾,穿著避弹衣的特警。
马廷强的四名保鏢连忙把他围在中间,正疑惑发生了什么时,候机室的广播又响了起来。
“尊敬的各位旅客。”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通知,三分钟前警方接到了匪徒的炸弹威胁,今天剩下的航班暂时取消。”
马廷强愣了愣。
眾多还在等候登机的人也是如此,反应过来后大声抱怨投诉启德机场的工作人员。
但隨后一声爆炸骤响。
候机室里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四起。
马廷强皱著眉头丟掉手中的机票,道:“现在联繫大头坤给我们安排一条船去澳岛。”
澳岛没有机场。
但贺鸿盛与他马家有交情,比留在港岛强。
十几分钟。
阿基看著从机场出来的马廷强,笑著对主驾驶上的四眼道:“他们出来了,开车跟上去。”
已经不用著急。
增援在赶来的路上,很快就到。
车上。
马廷强拿起电话打给堂弟马澄坤,通知他去屯门烂角咀的码头,在那里匯合。
十几分钟。
看著隧道前方被堵得不能动弹的道路。
马廷强烦躁的对副驾驶上的保鏢吩咐道:“让人去看看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老板的吩咐后。
保鏢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然后就看到前车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一名保鏢走下车。
刚跑出不到十米。
就被前方一辆丰田车中突然伸出的一支棒球棍给击中了胸部,肋骨上重重挨了一下的保鏢当场就痛得差点晕厥过去,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
见此情景。
保鏢队长赵旋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当他准备抽出手枪时,却发现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在车窗上,示意他不要动。
再看。
他们前后两辆车周围至少围了十名枪手。
桑尼用手枪敲了敲玻璃,警告道:“熄火,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不然我杀你赵旋全家。”
赵旋两个字咬的很重。
马廷强脸色铁青,努力挤出一份笑容道:“请问兄弟是哪条道上的,我是马家的————”
“马生,知道是你。”
桑尼看著马廷强笑了笑道:“生哥让我来请你去油麻地喝杯茶,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听到这话。
马廷强瞬间惊了一下。
他稳住心神,看著桑尼出声道:“三千万,你就当没有截住我,回去顶多被骂一顿。”
“现金还是支票?”
桑尼收起枪口,朝车里望了望道:“看你这样子肯定是支票咯,是瑞士银行的我就放你走。”
站在对面的阿基皱了皱眉。
想了想。
他还是没说话,因为除了他和四眼,剩下的人都是桑尼带来的。
“兄弟,这是瑞士银行的。”
马廷强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心中想到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接过支票。
桑尼又重新抬起枪口,笑道:“马生对不起,我这人更喜欢现金,再给三千万我就放你走。”
看著车窗外的桑尼。
马廷强的脸再次变成了猪肝色。
半个多小时后。
油麻地。
桑尼將支票递给陆生,笑道:“生哥,这傢伙出手就是三千万,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马家。”
说实话。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动了,但理智还在,虽然说拿著这三千万去哪里都能当个富家翁。
可大概率走不出港岛。
再说跟著生哥明显上限更高,看看最开始跟生哥的来哥武哥等人就知道。
接过支票。
陆生脸上掛著玩味,看著马廷强笑道:“马老板这么晚要去哪啊,连老婆孩
子都不带。”
听到这话。
马廷强顿时死死盯著陆生,怒道:“靚生,你也是有家人的,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那又怎样?”
陆生闻言哈哈大笑,道:“我老妈在川省,你马家有本事现在就去內地抓她啊。”
凭他在內地的关係。
马家有什么本事去川省抓人,除非能搞定他身后的那几个大佬,但这不是开玩笑嘛。
只是说起来。
马廷强虽然是个走路瘤腿的跛子,但他的老婆可是个很有名气的女明星来著。
不过看马廷强跑路都不带著。
说明此人也是个像他父亲一样薄情寡义的,走粉起家的大都如此,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你动她们试试!”
马廷强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起来。
他知道隨著陆生的这句话出口,两人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再也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砰!
陆生眼中凶光一闪,抓起菸灰缸就砸过去。
马廷强的脑袋顿时被砸的头破血流,如果没有阿基在后面扶著就差点摔倒在地上。
“打断另一条腿。”
陆生重新坐回沙发,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没把马家的资產榨乾前,他是不会杀马廷强。
先收回点利息。
马廷强缓过来,眼神惊惧的望著陆生道:“你要怎么才肯放过我,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路是你们选的嘛。”
陆生叼上一根烟,翘著二郎腿道:“听话把东方日报转让给我多好,非要打打杀杀。”
“对不起,是我的错。”
马廷强低下头,强忍著痛意说道:“我明天就找律师把股份卖给你,五个——
——三个亿。”
看来还是暴力管用啊。
感慨完。
陆生看著马廷强道:“什么三亿,还是五亿,別搞得让外面的人以为是我在强迫你。”
五亿还可以说马家是在吐血甩卖。
但想想也能理解。
因为东方日报的销售渠道被陆生卡死,如果不卖就等著破產,所以五亿在外界看来还算正常。
可三亿那就是抢啊。
陆生这个时候还在儘量维持自己的名声,虽然有掩耳盗铃的嫌疑,但说的过去就行。
台岛。
得知行动失败,又联繫不上儿子。
马席如心中生出一股烦躁,他很清楚如果不低头的话儿子一家人肯定没命。
都是出来混的。
他比谁都清楚祸不及家人就是句屁话,斩草除根自古以来都是如此,这不是道德的问题。
而是现实的问题。
当然他不止一个儿子,所以他有些犹豫要不要不管马廷强的死活,与靚生全面开战。
还是说暂时低头。
旁边马席珍阴沉著脸道:“大哥,如果开战的话我们就得离开台岛,这里离港岛太近。”
擒贼先擒王。
儘管马家第二代兄弟姐妹一大堆。
但他们两兄弟绝对是靚生的第一目標,可问题是除了台岛,两人能正大光明去的地方真不多。
因为身上都背著港岛警方的通缉令。
隨后。
两人各自陷入思索。
沉默半晌。
马席如极不情愿的说道:“我找李超人聊聊,看看能不能通过他与靚生讲和。”
他和李首富都是潮汕人。
老乡。
双方的关係也不错,当年李超人起家时,他还帮过李超人的忙,这个面子肯定会给。
还是不想全面开战。
他相信靚生也不想与他马家全面开战,至少现在双方都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马席珍点点头道:“多找几个吧。”
他们在港岛经营那么多年。
人脉很广。
当年马席如被抓到赤柱监狱关起来,足足有二十多个太平绅士出面,这才被保释出来。
但紧接著就连夜逃到台岛。
很快。
电话打通。
马席如先避重就轻的说了下来龙去脉。
然后嘆了口气道:“后生可畏,我认输,他想要东方日报我没意见,但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麻烦李生帮我当个中间人转个话,马某感激不尽。”
“呵呵,马生客气。”
“唉,以后遇到靚生我转头就走。”
“这人做事太霸道,不讲道理,不过他就算手再长也够不到台岛,但你们以后可得小心啊。”
马席如笑呵呵的说著。
靚生作为港岛第一社团和联胜的话事人,本来就遭到上层社会的忌惮与排斥o
有了这么一茬。
他就不相信李超人他们还会接纳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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