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阴谋
这一本道藏,前半本的內容,林青再熟悉不过。
不是养生功又是什么?
再往后面一翻,林青果然又见到了熟悉的內容。
可不就是培元丹丹方吗?
敢情那琼山老道,养生功是打这里来的!
或许並不是出自於自己手上这一本道藏,但清风观,只怕和元妙观之间有一些关係。
但转念一想,林青便又觉得正常不过。
元妙观既为闽江道教祖庭,传承又散逸各处。
清风观或许也是元妙观昔日传人落地生根。
琼山老道能得到养生功,不管是机缘巧合亦或是一脉相承,却也都在情理之中。
林青继续向后翻看。
过了培元丹丹方之后,后面半截內容便就变得晦涩难懂了。
虽然书写方式,依旧与养生功相同,只是內容却更加晦涩难懂。
看上去十分繁杂。
即便是早已经熟悉了养生功书写方式的林青,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想要琢磨出这后面经文內容,只怕也非短期之功了!”
他幽幽一嘆,缓缓將面前的道藏合拢。
后半截经文他看得云里雾里,只能够勉强看出,这道藏后半截应当是分成了两个部分。
至於更多信息,却是只能以后慢慢摸索了。
林青心念一动,面前的道藏瞬间消失。
重新回到了那储物袋內。
他不禁暗自感嘆储物袋之玄妙,最后才將目光落在了那一只玉瓶之上。
玉瓶入手,温软细腻,仿佛女子肌肤。
他小心打开瓶盖,一股清灵之气,顿时扑面而来。
这並非单纯灵气,其中还带著一股草木芳香。
林青还以为会是某种丹药,结果望向那瓶中,却被一叶障目!
这瓶中竞然是一株幼小树苗?
这让他惊讶不已,按理来说,这一只树苗也绝对不可能被放得进这玉瓶之中!
只能是它本来还是种子状態,就被存放在这玉瓶之中。
是后来抽枝散叶了,长成了小树苗。
这瓶中灵气氤氳,只怕是最开始之时,里面就有灵气存在,比现在应该要浓郁许多。
正是那些灵气,促使了这一株树苗长成!
“有些蔫了。”
林青喃喃道。
这很显而易见。
这幼苗的叶片,虽然依旧如同绿玉一般,但那种微微收缩的状態,也是肉眼可见的。
林青略一犹豫,灌注些许灵气入其中。
那小树,原本微微捲曲的树叶,果然慢慢舒展。
就连乾枯的嫩枝,都逐渐恢復活力。
林青赶紧停了。
“这竟是一株灵树————”
他怕再灌注灵气入其中,这树苗枝叶全部押开,会直接把玉瓶挤碎。
自己目前可没有种植这小树的手段。
移栽之后,也不见得能够將之保全。
但有一点毫无疑问,若能將这一株灵树养育成功,必然能够得到莫大好处!
“暂且让它待在玉瓶之中吧!”
林青一挥手,便就將面前的玉瓶收入储物袋內。
保持现在的状態不轻易打破,才是对它最好的保护!
只要时时渡一点灵气进去,保持住活性不死即可!
与此同时,林青心中也不由得暗自庆幸。
若是自己再过几年得到这金锁,只怕其中的灵树,將会彻底因灵气枯竭而死!
再不会有救得活的可能了!
一夜得到如此收穫,竟比他坑得十万两白银还要激动!
“天下道门果有隱秘!我欲求修仙炼气之法,將来只怕少不得要探访玄门!”
接二连三从道门之中得到与自己修行大有裨益之物,林青已然完全不能够忽视这之间的一切联繫了!
目前,他完全可以肯定的是:
白鹤观也必然有与炼气修仙相关之物!
这一点从他们所修行的功法,以及飞剑之上的字符来看,就已经十分確凿!
只是这必然是这一顶尖大派之中最为核心的传承,是真正的不传之秘!
林青与对方关係虽好,却也不能直接向对方索要吧?
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只能等將来找寻机会了!
“看来,严麟翼与我的缘分还真是不浅————”
林青默默换算了一下。
这一本道藏都不知道值多少“缘分”了!
自己必然要为对方找一个靠谱的师父!
在灵识反馈之下,隔壁房间之中的严麟翼已经全然熟睡。
乾净之中还透著一丝青涩的脸上,此刻竟难得的带著一丝笑意。
也不知是做了何等美梦。
林青缓缓推开窗户,整个人腾空而起,转瞬间便就消失在夜空之中。
城郊山神庙內,尤长老正在熟睡之间。
某一刻忽然惊醒,但放眼望去,舍人公神像之前空空荡荡,更无旁人。
他知道自己多心,仲春时节,尚还有一丝冷意。
年轻之时,他对这样的冷意感觉並不明显。
如今隨著年龄越大,气血不再如曾经那般旺盛,对冷暖的感知也越发明显了。
他裹了裹身上的破麻袋,再度闭上双目。
然而下一刻,却豁然睁开双目!
他连忙低头去看怀中,原本被他一直放在怀中的信封,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青竹令!”
他瞬间失声。
帮主的青竹令不见了!
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的怀中將那信封取走?
他如今虽然老迈,但好歹也是一流上品的武者!
一身实力尚且能够发挥出七成!
可以说能做到这一步者,江湖之上除了先天武者以外,可以说屈指可数!
对轻功的要求,实在太高!
他连忙起身,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睡觉翻身之时將那信封落在了哪处!
然而下一刻瞳孔紧缩。
自己原本垫著的那块青砖,竟然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沓书信————
“这————”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甚至下意识的向著那舍人公的神像作了作揖!
感觉跟闹鬼了一般。
隨后才小心的抓起那一沓信封,只看了一眼,神色骤变!
只见得那信封之上,赫然写著:“铁血帮魏帮主亲启!”
而在那落款之处,则写著:“丐帮总坛右长老金周妄拜上!”
再看看其他几封信,落款与信封之上的称呼来迴转换。
正是此二人互通之书信!
尤长老连忙拆开看,不多时他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一双老眼透出汹涌的怒意!
“好你个金周妄!”
“为掌控总坛,窃夺丐帮,竟然行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天理难容!”
“来人!来人!”
他这边歇斯底里,愤怒已极!
这来往书信之中,一桩桩、一件件,墨色之內,时刻翻涌著滔天的血浪!
东南丐帮,总坛就设在长乐城。
也是因为帮主朱赤龙就是闽江道人,曾经也常在长乐城范围之中活跃。
而朱赤龙去到海坛岛后,带走了一批精锐!
而目前掌管主坛运转的,便是左右长老,以及其他一些长老。
尤长老为左长老,德高望重,且位在右长老之上!
只是他毕竟年岁已大,仅凭德望,终究难以压服所有人。
帮中难免异心渐生。
只是即便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在暗中推波助澜者,正是他最为信赖的亲密战友!
右长老金周妄!
山神庙前竹哨声声,周边各地,原本在城根底下躺著的,在草丛里面猫著的,还有在坟地里面躺尸的————
各个呼唤起来,竹哨传递,此起彼伏,等聚拢一眾之后,便向著山神庙赶去!
此刻,早一些赶到山神庙处的丐帮长老,已经看完了信件。
“这————这確实是老金的笔跡!”
“他————他怎么会干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啊?”
“难怪这些日,说西南丐帮將要派人前来接管我们东南丐帮的谣言满天飞!竟然是他!”
这些长老们个个义愤填膺。
朱赤龙离开长乐城也不过才几个月而已,余威尚在。
再加上此前他们东南丐帮,本就较为团结,在朱赤龙的带领之下,更是欣欣向荣。
因此此刻绝大多数人,还是听从尤长老的话的!
否则那一日在山神庙中,也不能够直接拿出见青竹令如见帮主的强势言语,压服眾人行事了!
“陶暉,戚峦何在?”
等到眾人聚集已毕,尤长老冷冷发声。
在场几位长老之中,有二人应声瑟缩跪下。
“尤长老————我们————”
尤长老目露寒光,一扫从前春风化雨之势,逼问道:“还不从实招来!”
那两人连连磕头,嚎陶道:“金长老说事成之后,让我二人去最富庶的两个分舵当舵主!给我们分金分银!”
“我们一时財迷心窍————”
“好哇!”
听得两人此言,当场一群长老个个大怒!
“我说那天见到青竹令,怎么就你们两个最先跳出来说要查证呢!”
“原来是早就投靠了金周妄!”
“快说!金周妄平素藏在何处!我等这便去抓捕他!”
那陶、戚二人,慌忙道:“金长老————不!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得了银钱之后常常宿在软香阁!跟阁里的头牌睡觉哇!”
“此刻定在软香阁中!”
一些长老听了,个个吐出一口唾沫。
“尤长老!说吧!我们该如何做?”
尤长老双目之中闪过杀意,寒声道:“先去铁血帮!”
“將那畜生与他联手拐走的孩童先解救出来!早一些去便能多救一个人!”
“金周妄跑不了!”
眾人浩浩荡荡,向著长乐城外一处村庄而去。
铁血帮虽然名为帮派,在城中也確有驻地。
可一来人数眾多,不可能都住在城中,花销不起。
二来是他们做的拐卖孩童的勾当,更不能在城中安置。
因此在城外谢家村中另有巢穴。
只是等丐帮一眾人赶到之后,此地已是一片寂静!
谢家村的那些村民们,个个都神情惊惧的躲在屋中,无一个敢出门的。
村內某一处大房,此刻已经全然破落。
周边的一些建筑也被波及,倒塌的倒塌,断裂的断裂。
儼然是一副残垣断壁的景象!
而在这些残垣断壁之间,横七竖八的躺著许多尸体!
“魏烽!”
有人忽然叫道。
眾人连忙去看,有一个躺在地上尸首分离之人,双目圆瞪。
不是铁血帮的帮主魏烽,又是何人?
有人先眾人一步,將铁血帮覆灭了!
“长老!这里有字!”
又有人呼唤一声。
尤长老几人连忙过去。
丐帮之內识字的少之又少,尤长老能够当上左长老,跟他能识文断字也离不开关係!
等他来到那一处尚算完整的墙壁之前,双目之中顿时涌现出止不住的震撼。
“弒孩童者!必死!”
那六个字,好似用铁血帮帮眾鲜血所书写!
醒目又震撼!
而在那墙边唯一一个完好的房屋之中,几个孩童正躲在其內。
在他们的面前,摆放著一些吃食。
只不过只有一两个胆子稍大的,吃了一些。
尤长老悠悠长嘆,浑浊的老眼之中有泪水涌出。
“造孽呀“,被拐走的孩童数量何其之多,此时此地却仅有这么几个!
那些不见的下场如何,已经可想而知!
“留一队人,先把这些孩子送回山神庙,好生照料!”
“其余人跟我等天亮之时,去软香阁!”
翌日天明,丐帮帮眾浩浩荡荡的进入了长乐城中。
软香阁门前,胖胖的老鴇刚要出来迎客,下一瞬便就脸色一变。
“討饭去別处討去!”
只是丐帮帮眾来势汹汹,哪里听她说什么?
径直向著软香阁內而去!
“?奇事啊!”
“怎么叫花子组团来瓢啊?”
“住嘴!那是丐帮的!为首的是一流上品武者!”
大清早,整个软香阁,便就闹哄哄。
引得无数人前来观看。
丐帮一行人冲入软香阁內,很快便就找到了金周妄所在的房间。
有不少帮眾只看了一眼,眼睛都红了。
“他娘的!我们在外面吃糠咽菜,你在软香阁点八个?!!”
“你是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