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璟悄悄擦乾了泪痕。
才敢重新面对母亲。
母女俩人又聊了会儿,乔璟就找藉口离开了。
临走前,她最后深深看一眼父母。
眼里一片不舍。
下了楼,上了江沁的车。
江沁问:“现在去哪儿?”
“送我回家吧。”乔璟淡淡道。
江沁开车,往乔璟家赶。
路上,两人商討著计划,省得哪里有紕漏。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乔璟决定今晚就走。
回到家里后,乔璟走遍了每一处角落,这里遍布她和纪云忱的点点滴滴。
如今,只觉得噁心。
她找到奶奶那只祖传鐲子,戴在手腕上。
这是她唯一想要带走的东西。
乔璟躺在阳台里的躺椅里,傍晚夕阳的余暉落在身上,风轻轻拂过脸颊,她思绪拉得很长。
她想起当初因为家里產业不景气,迫於无奈答应纪野的追求,忍气吞声谈了两年恋爱,在乔悦的算计下,误打误撞上了纪云忱的床。
后来撞破纪野出轨,家道中落,再次被迫沦为纪云忱的情人。
期间,纪云忱护过自己,也伤害过自己,有过甜蜜,也有过痛苦。
最终,她沦为他爭夺家產的献祭品。
就像放电影,一幕幕闪过乔璟脑海。
她闭上眼。
苍白的脸庞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从前想要在纪云忱身上得到过很多东西,名利,钱权,甚至天真的妄想过,想要得到他那么一点点真心。
她贪吗?
或许吧。
所以她如今遭报应了。
她不光贪,还蠢。
蠢到相信纪云忱,並对他报以期待。
直到今天她才清晰地认识到,这个男人是没有心的。
他对待亲人尚且可以狠心到处处算计,何况自己只是他的一个玩物?
人总要为自己当初犯下的错误买单。
乔璟认了。
她什么都不贪了。
纪云忱这个人,她也不要了。
*
寿宴结束后,纪云忱处理了许多事情,一直到现在才閒下来。
关於他和乔璟的事情,他象徵性地给了纪家一个交代。
纪老太太放话,不允许他和乔璟再有牵扯,否则就死给他看。
老太太年纪大了,纪云忱也不想在她生日这天与她起衝突,於是行缓兵之计,嘴上答应她与乔璟断个乾净。
闻言,纪野红著眼扑向他,拽紧他衣领嘶吼。
“你玩谁不好,偏要玩乔璟,她可是你亲侄子的女朋友,你还是人吗!”
“你抢都抢走了,现在说不要她就不要她了,你让她今后还怎么见人?”
“乔璟那么清高的一个人,怎么受得了別人戳她脊梁骨,你是想要逼死她吗!”
纪云忱冷冷看著眼前几乎要疯了的纪野。
“你在演什么?”
纪野愣了愣。
接著,猝不及防被纪云忱给推开。
一个踉蹌,摔倒在地上。
张曼心疼得赶紧去扶儿子。
嘴里骂骂咧咧,实在难听。
如今继承权被夺走,大房彻底与纪云忱撕破脸。
纪云忱没有理会张曼。
他慢条斯理掸了掸自己的衣襟,冷眼看著纪野。
“当初是你先出的轨,乔悦给乔璟下药,误打误撞才遇到了我,她如今落到这个地步,真要追究,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你如今知道了乔悦的真面目,又见乔璟变优秀了,你后悔了,演起深情戏码了,早干嘛去了?”
俗话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纪野更是下作。
別说是他,就是换做乔医生看到纪野这般演深情,也会觉得作呕。
纪野不甘心怒吼:“那你也不该骗我!”
纪云忱勾了勾唇,讥笑:“你当初不也是这么骗乔璟的吗?现在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了,晚了。”
纪野语塞。
是啊,当初他也是这么骗乔璟的。
所以这是报应。
他后悔了!
纪云忱看穿纪野的后悔,冷然一笑:“你后悔也没用,我把话放在这,我就算是不要乔璟了,她也不会再与你重归於好。”
纪野当然知道这一点。
按照乔璟的性子,以后只怕是会与纪家的人老死不相往来了。
他后悔地哭出声。
简直伤心至极。
张曼和纪老太太被嚇到了。
就在这时,纪云鸿赶了过来。
他本就因为失去继承权而恨极了纪云忱,如今看到自己儿子被纪云忱给欺负哭了,更是火冒三丈。
气势汹汹就要去打纪云忱。
然而这次,他连纪云忱的人都碰不到。
反而,被纪云忱给轻而易举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纪云忱是练过的。
纪云鸿这样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人,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纪老太太喊人来拉架,可整个老宅上上下下的人早就认准了纪云忱为家主,谁也不敢去得罪他。
纪老太太沉沉敲了下自己的木杖,气得脸色铁青。
“混帐东西,我只是把继承权给了老三,我还没死呢,你们都不听我的话了是吗!”
然而,谁也不敢吭声。
更不敢妄动一下。
纪野想要衝上去保护父亲,却被方煋给制伏住。
毫无反抗之力。
一眾人只能眼睁睁看著纪云鸿挨打。
纪云忱的拳头狠狠砸在纪云鸿身上,一下又一下,报復这些年所遭受过的痛苦折磨。
直至纪云鸿不再挣扎,甚至发不出声音了,浑身是血。
纪老太太哭著求道:“云忱,別再打了,再打,你大哥就活不成了!”
“你答应过我,要留著你大哥一条命的!”
“就当妈求你了,住手吧!”
纪云忱这才停下来。
他没有理会老太太,定定看著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是血的纪云鸿,笑出声。
而后,一脚踩在纪云鸿脸上,居高临下睥睨著他——
“大哥,你这些年处心积虑想要除了我,步步为营到最后,不还是我贏了?”
“实话告诉你,我压根就不稀罕纪家这么点东西,我只是想要夺走你最渴望的东西罢了!”
纪云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痛,浑身的骨头似乎都断了。
纪云忱弯下腰来,拍了拍纪云鸿沾满血的脸,阴惻惻一笑:“看在老太太的份上,我留你一条狗命,来日方长,我们之间的帐慢慢算。”
“我要把曾经你给过我的痛苦和折磨,百倍千倍地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