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招人烦 討人厌 惹人嫌
黄礼志回忆了一下：“智敏欧尼说他——很专业，但也很现实。”
“做事乾脆，不拖泥带水。”
“还有呢？”
“还有——”黄礼志犹豫了一下，“说韩奕哲长得特別好看。”
申有娜的眼睛瞬间亮了：“对吧！我也觉得！”
崔智秀翻了个白眼：“有娜啊，你能不能不要只看脸？”
“我没有只看脸！”申有娜辩解，“但长得好看確实是加分项啊。”
“而且智敏欧尼都不反感韩奕哲，说明他人品应该没问题。”
“柳智敏不反感就能代表人品没问题？”崔智秀觉得这个逻辑很荒谬，“她们才认识多久？”
“但至少是个参考啊。”申有娜坚持，“智敏欧尼看人挺准的。”
“那是因为她一”崔智秀突然停住。
崔智秀想说“那是因为她脑子经常脱线”，但觉得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又咽了回去。
李彩领这时放下平板，加入了对话：“其实我对韩奕哲本人没什么看法。”
“我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李彩领看向黄礼志：“欧尼，经纪人欧尼跟我说，韩奕哲很关注江南区的房价和地產信息。”
黄礼志愣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李彩领的眼睛在镜片后闪著光，“他肯定对投资有研究，或者至少，他的人脉圈里有人能接触到可靠的信息。”
李彩领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我想跟韩奕哲交流一下投资心得。”
“股票、基金、房地產，这些方面的经验教训。”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崔智秀笑了一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疯了吗”的笑。
“彩领啊，我们现在在討论安全问题，你在想投资？”
“安全问题你们討论就好。”李彩领说得理所当然：“我又不懂那些。”
“但我懂投资啊。”
“既然有机会接触到一个可能有內部信息的人，为什么不利用一下？”
“利用——”申留真重复这个词，眉头皱起，“你把人家当什么了？情报源？”
“互惠互利而已。”李彩领耸肩。
“韩奕哲需要我们的信息，我也需要韩奕哲的信息。”
“很公平。”
“你不觉得这样太功利了吗？”
“这个圈子本来就功利。”李彩领说得很平静。
“而且我对韩奕哲本人没兴趣，只对韩奕哲知道的信息有兴趣。”
李彩领说这话时，表情很坦然。
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性。
申有娜看著她，小声嘟囔：“彩领欧尼，你这样好冷酷哦————”
“这叫务实。”李彩领纠正。
黄礼志揉了揉太阳穴。
她觉得头开始疼了。
五个人，五个立场。
李彩领：纯粹的利益交换派，只关心投资信息。
崔智秀和申留真：牴触抗拒派，不相信外部介入，希望內部解决。
申有娜：顏值吸引派，想跟韩奕哲多接触。
而她自己—
黄礼志在心里嘆了口气。
她是务实派。
回归在即，任何对回归有利的事，她都支持。
任何可能影响回归的事，她都警惕。
韩奕哲的出现，目前看来属於前者。
所以她不反对。
但这不代表她喜欢这个人，或者信任这个人。
她只是——接受公司的安排。
“好了。”
黄礼志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大家都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现在的情况是，公司已经请了韩先生，合同也签了。”
“我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他都会继续工作。”
黄礼志看向每个人：“我的建议是：配合他的调查，但保持適当的距离。”
“怎么保持？”崔智秀问。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正常工作交流，但不要涉及私人话题。”黄礼志说，“就像对待其他工作人员一样。”
“那他问起內部的事情呢？”申留真问。
“如实回答，但不要添加个人猜测。”黄礼志说，“我们只是提供信息，分析和判断是韩奕哲的事。”
李彩领点头：“我同意。”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
申有娜也点头，但眼神飘忽，显然在想別的。
崔智秀和申留真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但表情说明她们不完全认同。
“我知道你们有顾虑。”黄礼志看著她们，“我也有。”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归。”
“一切等回归结束后再说，可以吗？”
这是队长的妥协，也是命令。
崔智秀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知道了。”
申留真也“嗯”了一声。
但黄礼志看得出来，她们只是暂时服从，心里並没有接受。
分歧还在。
只是被压下去了。
“那就这样吧。”黄礼志起身，“明天还有练习，早点休息。”
她走向自己的房间。
申有娜也跟著起身，但走之前，她小声问李彩领：“欧尼，你真要跟韩先生聊投资啊？”
“有机会的话。”李彩领还在看平板，“怎么了？”
“没——没什么。”有娜摇头，但眼神闪烁。
李彩领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有娜啊，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打听什么？”
“没有！”申有娜立刻否认，但脸红了。
李彩领没戳破，只是说：“喜欢——很正常。”
“但別忘了我们是偶像。”
“我知道——”申有娜小声说，“我就是——觉得他挺特別的。”
“特別的人多了。”李彩领关掉平板：“但能在这个圈子里活下来的人，都不简单。”
“你小心点。”
申有娜点点头，走向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李彩领、崔智秀和申留真。
李彩领看向另外两人：“你们真那么討厌韩奕哲？”
“不是討厌。”崔智秀纠正，“是比討厌更严重！是不信任。”
“为什么？”
崔智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亲故的伯父在检察院工作。”
“他说过，私家侦探这个行业，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最多。”
“为了钱，什么都能做。”
“韩奕哲可能不一样。”李彩领说。
“你怎么知道？”崔智秀反问，“就因为韩奕哲长得好看？还是因为sm和aespa组合的总经纪人推荐韩奕哲？”
李彩领没回答。
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一个能同时被sm和jyp看重的人，应该有点本事。
但这话李彩领没说。
申留真这时开口：“智秀欧尼说的对。”
“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公司为什么突然这么重视安全问题”？”
“以前也有过私生饭、恶意留言，但从来没请过外部顾问。”
“说明这次的问题不一样。”李彩领说。
“不一样在哪里？”申留真追问，“就因为礼志欧尼差点扭伤脚？有娜的饮食问题？练习室的异味？”
申留真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还是说，公司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李彩领和崔智秀都看向她。
申留真的表情很严肃：“我总觉得，经纪人和公司高层，有些事没告诉我们。”
“比如？”李彩领问。
“比如——”申留真犹豫了一下，“比如这些异常事件”，可能不只是意外”或失误”。可能——是人为的。”
她说出了大家都不敢说的猜测。
客厅里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里，多了一丝寒意。
因为如果申留真的猜测是对的一那么她们面临的，就不是简单的“安全问题”。
而是有人故意在阻挠回归。
“所以，”李彩领缓缓说，“公司请韩奕哲来，是为了找出那个人？”
“可能。”申留真点头，“但也可能是为了——掩盖什么。”
“掩盖？”
“比如，如果那个人是公司內部的人，甚至是高层——”申留真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李彩领和崔智秀都听懂了。
如果攻击者来自公司內部，那么调查可能永远不会公开结果。
甚至可能，调查本身就是一场表演一做给她们看，也做给外界看。
而韩奕哲，可能就是这场表演的导演，或者演员。
“如果真是这样，”崔智秀的声音有些恼怒，“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申留真摇头，“所以我才不信任韩奕哲。因为我不知道韩奕哲到底站在哪一边。”
李彩领看著她们。
她突然意识到，这两个姐姐比她想像的更敏感，也更悲观。
但她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在这个圈子里，真相往往比表面看到的更复杂。
而她们，只是偶像。
能做的有限。
“先睡吧。”李彩领最终说，“明天还要练习。这些事——慢慢看。”
崔智秀和申留真点点头，各自回房。
李彩领最后离开客厅。
关灯前，她看了一眼窗外。
江东区的夜晚，灯火阑珊。
而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算计正在进行。
李彩领忽然想起韩奕哲今天穿的那双鞋。
黑色的皮质休閒鞋，配白色运动袜。
很普通的搭配。
但李彩领注意到，那双鞋的鞋底很乾净，几乎没有磨损。
说明他不常走路，或者，他很注意细节。
这两种可能，都让李彩领觉得——
这个人，或许真的不简单。
李彩领关掉灯，走进房间。
客厅陷入黑暗。
但在房间里，五个女孩各自想著心事。
关於回归。
关於安全。
关於那个突然出现的、名叫韩奕哲的男人。
以及，她们之间那些尚未化解的小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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