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何家，气氛也差不多。傻柱从厂里加班回来，见何雨水也在看书，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子，明天考试，別紧张，好好考。让院里人看看，咱何家哪怕就剩咱兄妹俩，也不差啥！”
何雨水嗯了一声，眉头却有点皱。她知道哥哥对她期望高，心里难免有点压力。
傻柱看出来了，赶紧说：“別想那么多，考完了哥给你做好吃的。说吧，想吃啥？”
何雨水想了想，小声说：“想吃肉。”
傻柱一拍胸脯：“没问题，哥明天想法给你弄点！”
后院的刘家，气氛就没这么轻鬆了。刘海中把刘光天和刘光福叫到跟前，脸拉得老长：“你们俩，也要考试了吧？”
俩人低著头，不敢吭声。
“从今天起，跟你大哥一起复习。”刘海中指著坐在旁边的刘光齐，“沾沾你大哥的才气，爭取也考个好成绩回来。”
刘光天和刘光福听得心里直打哆嗦。他俩那学习成绩，自己清楚，不是沾点才气就能上去的。除非让大哥替他们考，不然想考好，门儿都没有。
可这话，他俩更不敢说，只能点头：“知道了，爸。”
而在心里，却是在嘀咕：这要是考不好，免不了一顿揍了。
周一早上，石磊到东厢房吃饭。一进门，就见石鑫面前摆著一根油条，两个鸡蛋。李秀菊正笑眯眯地看著石鑫，说著：“吃了这个，考试准能考一百分。”
石磊乐了，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讲究，一根油条俩鸡蛋，合起来就是100分。他看了看自己和他爹面前，都是一根油条，一个鸡蛋。
他和他爹不用考试，这就是正常早饭。
中院，何家。
傻柱也给何雨水准备了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但他家不像石磊家那样不愁鸡蛋吃，所以鸡蛋只有何雨水自己有。傻柱面前，只有油条、棒子麵粥和咸菜。
“哥，分你一个鸡蛋，咱家不用信这个。”何雨水没好意思吃独食。
傻柱闻言摆了摆手，把鸡蛋推了回去，道：“不用，你哥我在后厨食堂上班的，不缺这一口鸡蛋，你快吃吧，爭取拿一百分。”
何雨水：……
“我尽力。”
后院，刘家。
刘海中同样给刘光齐准备了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而刘光天和刘光福面前，什么都没有。
刘海中在叮嘱完刘光齐好好考之后，转过头，一脸严肃地对刘光天和刘光福说：“你们两个，敢考不好，就试试！”
试什么？
他俩能猜到，八九不离十就是让他俩用身体试他爹的皮带够不够结实了。
想到这个结果，两兄弟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考试这事儿，对不同的人来说，时间长短不一样。石鑫刚上初中，考的科目不多，两三天就考完了。可刘光齐不一样，他中专毕业，科目多，一考考了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里，刘海中简直像变了个人。他不光自己盯著大院，还让刘光天和刘光福轮流“巡逻”，谁要是敢发出点大动静，他立马就找上门去。
有回，棒梗在院里跑，不小心撞翻了张大妈的菜篮子。菜掉了一地，棒梗嚇得直哭。张大妈还没说啥呢，刘海中就跑过来了，对著棒梗劈头盖脸一顿说：“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不知道你光齐哥在考试吗？瞎跑啥！”
秦淮茹赶紧过来道歉，拉著棒梗回了屋，才算没把事情闹大。
若是放在以前，那肯定是贾张氏站出来骂回去。但是现在的刘海中太嚇人了，贾张氏她愣是没敢露面。
这种情况，让院里的人心里多少有点不舒坦，可想著也就这几天，忍忍就过去了，也就没人真跟刘海中翻脸。
好不容易熬到周六，刘光齐的最后一门考试也结束了。
所以周日一大早，石磊就被院里的动静吵醒了。
不是吵架，是那种久违的、热热闹闹的声音——孩子们的嬉笑声，大人们的聊天声，还有婶子、大妈的大嗓门，混在一起，吵得人脑袋嗡嗡的。
他揉著眼睛坐起来，忍不住嘆了口气。
又回来了，这吵闹的九十五號大院。
说真的，在这一刻，石磊都忍不住满是恶意的想著刘光齐他没考好，下个月得补考，这样的话大院应该还能再安静一段时间。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只能是想法了。
又嘆了口气，石磊他穿好衣服去东厢房。
这刚进门，石鑫就从屋里窜了出来，一脸兴奋地说：“二哥！我跟我的同学们都对过答案了，错题没几个！你答应我的烤鸭，该兑现了吧？”
石磊看著他那得意的样子，笑著点头：“放心，你二哥啥时候说话不算数过？下午就去给你买。”
至於石鑫的成绩和他预料的差距很大这种结果？
石磊只想了一下就拋之脑后了。
反正他又不差钱。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他老弟石鑫。
石鑫见石磊爽快的应下，乐得直接蹦了起来，隨即开心的在屋里转圈。
中院里，傻柱正跟何雨水说话：“咋样？考得还行不？”
何雨水笑著点头：“嗯，感觉挺好的。哥，我想吃肉。”
“没问题！”傻柱笑著往外走，“哥这就去给你买肉，今天咱兄妹俩好好吃一顿！”
刘海中家也传出笑声，是刘光齐的声音：“爸，我感觉考得不错。”
刘海中那洪亮的嗓门在院里迴荡：“好！好！儿子有出息！中午让你妈给你燉肉！”
刘光天和刘光福在一旁，你看我我看你，都鬆了口气。不管自己考得咋样，总算不用再被爹盯著了。
石磊站在自家门口，看著院里这热闹的景象，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安静有安静的好，热闹有热闹的乐。
只是这九十五號大院，还是得热闹起来，不然也对不上他记忆里的那个“热闹”大院了。
隨即，他转身回屋，想著下午去给石鑫买烤鸭，顺便也多拿点东西回来，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
毕竟，夏收结束了，粮食减產的事成了事实，苦日子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