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苙静静地看著陆晟仔细地为她把脉。
    半分钟后。
    “嗯，很浅，但是能感觉到……”
    陆晟上前蹲在沈苙面前：“苙苙，我真的好幸福，我们要有孩子了。”
    沈苙点点头：“嗯，你想要儿子还是闺女？”
    陆晟：“闺女，最好是像你。”
    沈苙：“哈哈哈……我们不谋而合了，我也想要闺女。”
    晚上，沈苙便在这里休息了。
    陆晟看著怀里已然熟睡的沈苙，心中满是幸福感。
    明家的人都被他逼得一蹶不振，流落街头。
    他现在只想好好陪著苙苙，別无他求。
    近来的幸福，虚幻得像一场梦。
    他只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就这么一直下去。
    想到这里，他握著沈苙手腕的力道又紧了紧。
    沈苙许是察觉到了，往陆晟怀里又靠了靠，像只熟睡的猫儿一般温顺。
    眼下计划生育抓得极严，沈苙万万不能在家里生產。
    她早已盘算妥当：大爹在鹏城，她现在肚子还不明显，等五月份的时候，就和二哥一起去鹏城，换大爹回北京，也好让大爹多陪陪母亲。
    到了夏天，哪怕只有一点点肚子也容易被看出来，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这件事里，最不情愿的当属陆舟——他还要读书，没法陪著沈苙去鹏城。
    而陆晟部队里也有要务在身，同样无法隨行。
    沈苙只得安慰陆舟：“等你放假了，就可以过来找我。”
    孩子的事倒不用太担心，如今陆母已经不在慕皙了，天天都待在家里。
    有陆母照看著，沈苙很是放心。
    之前剩下的六个安保人员，四个都留在院子里值守，沈苙去鹏城只带赵青和风叶两人。
    中科院那边，沈苙直接以身体不適为由请了假，自然不能提及生二胎的事。
    好在现在是在京城，管控相对还宽鬆些。
    要知道，八十年代的计划生育，正是最严格的时候。
    若是不肯打掉孩子，计生办的人会直接上门搬东西抵罚；
    要是说家里穷得没东西可搬，就去搬娘家的；
    就算跑了也没用，实在没东西可搬，就直接找人把人拉去打掉，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甚至很多人生完第一胎后，就会被强行带去安环，或是拉男方去结扎。
    但那时候都说男人结扎后干不了体力活，所以基本都是让女人去安环。
    当然，也有不少人在外地工作，偷偷摸摸生下二胎，这种情况並不少见。
    直到两千年以后，计划生育政策才有所调整：若是第一胎是女儿，允许生二胎；
    若是第一胎是儿子，依旧不能生。
    再往后，又规定夫妻双方均为独生子女的，婚后可以生二胎。
    二胎政策完全放开，则是到了2016年后。
    八十年代超生罚款很重，罚的钱甚至能买一套小房子。
    不过也有些人没交罚款，借著人口普查上了户口。
    每十年一次的人口大普查，为了確保统计数据准確，即便属於超生，户籍部门也会给孩子上户口。
    前世她老家就有这样的情况：一户人家家境贫寒，生了三个孩子，只有老大上了户口，老二和老三因为没钱交罚款，一直是黑户。
    后来孩子快到上学年龄时，正好赶上人口普查，两个孩子才顺利上了户口。
    沈苙之所以要去外地生產，就是不想连累父亲。
    顶层政治圈里，人人身边都布满眼线，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风波。
    五一劳动节一过，沈苙就和陆程一起去了鹏城。
    离开前，陆晟问起她的去向，沈苙说要和二哥一起去鹏城，陆晟便放了心。
    有陆程在她身边陪著，他也能稍感安心，虽说他更想亲自隨行，却身不由己。
    “等我把部队里的事交接清楚，就请几个月的假过来陪你，好不好？”
    沈苙点点头：“好啊！”
    她现在怀孕才三四个月，这个时候动身去鹏城正是最合適的。
    陆晟之前住的是小区，后来买了个院子，又找人改装了一番，住著更清净也更安全。
    沈苙因为怀孕，本就不能经常出门，再加上妇联时不时会上门查户口，就更不敢隨意走动了。
    六月放假后，陆舟过来住了两个月。
    有陆舟在身边逗她开心，沈苙倒也不觉得无聊。
    陆舟和陆楠都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开学后，陆舟便回了京城，鹏城又只剩沈苙和陆程两人。
    还好当初带了赵青和风叶过来，不然她整天不出门，只会更无聊。
    八月底，陆程突然要去湘江谈生意。
    沈苙也想去——她的胎象一直很稳，又好奇这个年代的湘江。
    她心里还盘算著，若是能在湘江做房地產，起步或许会比在京城更快。
    陆程原本不想带她去，可架不住沈苙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
    主要是沈苙在鹏城处处受限，不能隨便逛街，而湘江没有这样的管控，她想出门逛逛也自由些。
    陆程这次来湘江，主要是谈房地產相关的合作，到了之后自然要先处理正事。
    安顿好住处后，沈苙便迫不及待地带著赵青和风叶去了商场。
    这里的东西可真新潮，和內地截然不同。
    此时湘江还未回归，这里的人大多说英语和粤语。
    还好沈苙英语很好，不然难免会被人轻视。
    別说这个年代了，就连后世，去湘江旅游，不少当地人也依旧看不起大陆人。
    女人大多喜欢看衣服，沈苙挑了些衣物首饰，又带著两人去吃了当地的特色小吃。
    在这里，带著安保人员逛街的人並不少见。
    沈苙甚至还看到了平时只在海报上见过的明星，那时候明星海报上的穿著比较暴露，但身材是真的好。
    沈苙怀著孕，自然不能逛太久，买好东西后便打算回去。
    三人往外走的时候，沈苙瞥见旁边有人在吵架，好奇地看了过去，瞬间愣在了原地。
    转头看向风叶，声音带著几分不確定：“风叶，你看，我是不是眼花了？”
    风叶看过去，看清吵架的两人后也愣住了：“真像！”
    沈苙快步走过去，拉住那个男子的胳膊：“明向阳，你怎么在这里？”
    男子疑惑地看著她：“你是谁？”
    沈苙心头一疑：她认错人了？可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这时，和男子吵架的人推了他一把，恶狠狠地说：“说！到底怎么办？別想耍赖不负责任！”
    男子根本没心思理会沈苙，对著找茬的人冷声道：“是你自己撞过来的，別想碰瓷。”
    说著，那找茬的男子突然掏出一把小刀，朝著男子刺了过去。
    这一幕把赵青嚇了一跳：湘江竟然这么乱？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刀？
    风叶立刻將沈苙护在身后，戒备地盯著对方。
    沈苙心里万分焦急，正想让风叶上前帮忙，却见那男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持刀之人打倒在地。
    沈苙看著那熟悉的动作和身手，脑子瞬间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