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震慑!
绝对的震慑!
武当大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目光死死锁在半空中那道漆黑的裂痕上。
那道被宋青书徒手撕开的、还在疯狂喷吐著毁灭性空间乱流的虚空裂缝,无声地嘲笑著他们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武道认知。
杨逍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光明顶血战、六大门派围攻、江湖诡譎风云,他杨逍何曾惧过?
可此刻,他只觉双腿发软,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在这个连最基础的轻功都无法施展的“法则压制期”,在这个所有武者都被打落凡尘、只能靠肉身搏杀的末法时代,盟主他竟然——徒手碎虚空?!
宋远桥更是双目圆睁,鬍鬚剧烈颤抖。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在武当山上略显青涩、被自己暗嘆“可惜”的年轻人,想起那些年关於宋青书的种种议论与非议。
此刻他只觉脸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来回抽打。
原来从头到尾,看不透的反倒是他们这些所谓的“前辈高人”。
殷梨亭张了张嘴,喃喃道:“这是……神仙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宋青书静静立在原地,任由眾人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
他缓缓收拢五指,掌间鸿蒙真气如龙蛇游走,那道狰狞的虚空裂缝像是被无形的手掌抚平,渐渐弥合,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殿內恢復了平静。
可所有人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是去送死?”
宋青书转过身,目光如电,居高临下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重锤擂鼓,一字一字敲在眾人心头。那语气中的霸道与不容置疑,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俯视凡尘,根本不给任何辩驳的余地。
没有人敢接话。
没有人能接话。
这等手段之下,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宋青书冷冷开口,眼中寒芒闪烁如星辰坠落:“那个老东西若不死,法则崩坏之后必有后手。他藏了五百年,等的就是天道重置这一刻。
你们以为他只是想恢復修为?错了。他要的是这天下苍生的命,要以万魂血祭成就他的长生大道。”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宋青书的命,从来只攥在自己手里。绝不会交到一个藏头露尾五百年的老六手上。”
“我要的,是在他自以为稳操胜券、准备开席享用的时候……”宋青书抬手,五指缓缓握拳,“一脚踹翻他的桌子,把他的狗头按进滚烫的火锅里,让他亲眼看著自己筹划五百年的棋局,是怎么被老子掀翻的!”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们面面相覷,大都万魂血阵的阴影仍在心头盘踞,可面对宋青书这不讲道理的手段与霸气,所有劝阻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杨逍长嘆一声,抱拳躬身:“盟主神威,属下无话可说。只是……”
“只是什么?”宋青书挑眉。
杨逍苦笑:“只是属下活了这么多年,头一遭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盟主此去,属下唯有……静候佳音。”
宋远桥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道:“青书,武当这边你放心。那些火器图纸,老道亲自盯著,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来。朱元璋那边,我们会拖住。”
“我意已决。你们留守武当,依图纸打造火器,防备朱元璋。”宋青书微微頷首,大袖一挥,转身欲行。
“等等!”
一道清冷、倔强,却带著决绝之意的女声,骤然在大殿中炸响!
所有人循声望去。
周芷若一袭银白凤凰长裙,不知何时已立在人群最前方。
她一步步走向宋青书,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银白色的裙摆在青石地板上拖曳而过,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那双漂亮的凤目死死盯著宋青书,眼眶泛著微红,却倔强地不让泪珠滚落。
大殿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预感到什么。
周芷若走到宋青书面前,停下。她仰起头,凝视著这个比自己高出半头的男人。
“你又要一个人走?”
周芷若开口,声音微微发颤,却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狠意。
宋青书望著眼前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眼中掠过一抹罕见的柔软。
他抬手,想去揉她的发顶,像往常那样安抚她:“芷若,大都如今凶险万分。法则扭曲之下,你去了不仅帮不上忙,恐怕连自保都——”
“我不怕!”
周芷若猛地打断他,一把抓住宋青书停在半空的手,十指死死相扣,扣得指节发白,仿佛这辈子都不会鬆开!
“我不怕什么万魂血阵,不怕什么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更不怕什么天道压制!”她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划过脸颊,无声坠落。
可那双眸子却如出鞘的利剑,燃烧著熊熊烈火,直直刺入宋青书心底。
“宋青书,你给我听清楚!”
周芷若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如钉子般楔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楔进宋青书的心口里:
“你是定天盟盟主,我是副盟主!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的女人!凭什么每次遇上九死一生的事,你都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身后?”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嘶喊出来,泪水模糊了妆容,可她浑然不觉:
“我周芷若是贪生怕死的人吗?!我跟著你,不是为了躲在安全的地方等你回来!我是要和你並肩,和你一起扛,哪怕扛不住,也要死在你身边!”
她死死盯著宋青书,胸膛剧烈起伏,咬著银牙一字一句如刀锋般凛冽:“你听好了!你若去,我必隨行!哪怕到了大都我武功全失,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怕只能替你挡下一根暗箭、挡下一粒飞灰,我也要去!”
“我不在乎这天下变成什么模样,不在乎什么凡人战爭,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11章芷若的抉择,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不在乎是生是死——我只要你!”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要生一起生,要死,我也要死在你前头!”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在大殿中反覆迴荡,久久不散。
这番话如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杨逍猛地低下头,双拳紧握,指甲掐进肉里。
他不敢去看,不忍去看,这个画面太过沉重,沉重到让这个见惯生死的明教左使,都忍不住鼻头一酸。
宋远桥闭上双眼,长长嘆息。
殷梨亭眼眶泛红,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失態。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能说话。
这份情,太重了。
重到任何言语都显得轻飘飘,重到让他们这些旁观者都感到窒息。
宋青书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这个倔强到骨子里的女人,看著那双被泪水浸透却依旧燃烧著烈火的眸子,看著她死死扣住自己的那只手。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可那份颤抖里没有恐惧,只有不要命的执著。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极其张扬、藐视苍天、睥睨眾生的笑!
那笑声越来越大,在大殿中轰然迴荡,震得樑上积尘簌簌而落!
“死?”
宋青书笑声戛然而止,低头凝视著周芷若,那双混沌魔眼之中,轰然爆发出足以焚烧九天的恐怖战意!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个字!”
他反手一把握住周芷若盈盈一握的纤腰,猛地將她拽入怀中,紧紧箍住!
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俯身低头,对著那张绝美红唇,霸道地、深深地、仿佛要將她整个人吞进去一般,印下一吻!
“呜……”
周芷若猛然瞪大双眼,隨即闔上眼帘,两行清泪再次滚落,却是笑著的泪。
她张开双臂,死死环住宋青书的脖颈,疯狂地回应著这个男人。
良久。
唇分。
宋青书凝视著怀中满脸红霞、微微喘息、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的周芷若,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残泪。
他的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肌肤,感受到那份属於他的温度。
“好。”
他开口,只有一个字。
周芷若抬眼看他。
宋青书忽然仰天长笑,猛地转身,一把牵起周芷若的手,十指相扣,大步向殿外踏去!
他的声音狂傲如九天魔神,在大殿中轰然迴荡:
“既然我的女人想观烟火……”
“那老子今日便带你去大都!”
“把那藏了五百年的老王八,把那狗屁万魂血阵,把那压在天下苍生头顶的狗屁天道……”
“统统点燃,给你放一场这世间最绚烂、最他妈耀眼的烟花!!!”
他走到大殿门口,脚步一顿,头也不回。
“杨逍!”
杨逍猛然抬头,抱拳躬身:“属下在!”
“备马!要最快的!两匹!”
“是!”
一炷香后。
武当山门轰然大开。
宋青书翻身上马,一勒韁绳。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侧同样上马的周芷若,晨光落在她银白色的衣裙上,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落在她嘴角那抹笑意上。
她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对。
宋青书忽然大笑一声,扬鞭策马!
“驾!”
“驾!”
狂飆而去!
同一时刻。
应天府,大明皇宫。
御书房內,一片狼藉。
龙案被掀翻在地,奏摺散落一地,砚台摔成两半,墨汁溅在金龙地毯上,触目惊心。
朱元璋手持天子剑,脸色铁青,双眼血红,死死盯著案上那颗“余沧水等人首级”的军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吼。
良久——
“啊——!”
他猛地仰天长啸,一剑劈在身后的蟠龙柱上!火星四溅,剑刃嵌入柱中三寸!
“宋!青!书!”
朱元璋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每个字都带著刻骨的恨意:
“你找死!”
他猛地拔出长剑,转身面对殿內跪了一地的文武群臣,声音如虎啸山林:
“传令三军!加速开拔!咱老朱要御驾亲征!咱要亲手活剐了他!把他碎尸万段!把他挫骨扬灰!”
“遵旨!”
大都。
万安寺塔顶。
夜风凛冽,血月当空。
黑衣人玄真子闔目端坐於塔尖之上,周身血气翻涌,与天穹之上的血色光柱遥相呼应。
那张隱藏在青铜鬼面之下的枯槁老脸,此刻正浮现出近乎病態的狂笑。
他缓缓睁开眼,仰头望向夜空。
血月正中,一道无形的裂痕正在缓缓扩大,那是天道即將崩碎的前兆。
他能感觉到,那股压制了自己五百年的力量,正在飞速消退。
快了……
快了……
玄真子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声,如夜梟啼鸣,如恶鬼呜咽:
“桀桀桀桀……天道重置,就在眼前!”
他低头,望向南方,望向武当山的方向,眼中满是戏謔与恶毒:
“宋青书啊宋青书,此刻的你,怕是连走路都费劲了吧?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恐怕正在为你准备后事吧?”
“可惜啊可惜……”
玄真子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拥抱那轮血月,声音里满是变態的满足与期待:
“你这条命,本座收定了!等天道一崩,本座恢復修为,第一件事就是去武当,亲手摘下你的头颅,用它来做本座长生大道的——第一件祭品!”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