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滴血认亲

    烁辰逸再次將手掌贴上冰冷的山壁,闭上双眼,全力运转《龙心诀》,將心神沉入其中,试图感知山壁的奥秘。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强行突破,而是像探索一个沉睡的巨兽,小心翼翼地释放著自己的感知。
    山壁內部,並非死寂一片。他终於是『看』到了!在那深邃的黝黑之后,並非坚硬的岩石,而是无数道细密繁复、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的暗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构成了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阵法,它们相互交织、循环往復,散发出一种古老、威严、不容侵犯的磅礴气息。正是这无形的阵法,构成了这面坚不可摧的屏障。
    而那股强烈的召唤感,正是穿透了这层阵法屏障,清晰地传递出来。
    它源自更深邃的地方,带著血脉相连的悸动,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似乎在呼唤著特定的『钥匙』。
    “钥匙,到底是什么?”烁辰逸喃喃自语,额头的汗珠匯聚成流,沿著鬢角滑落。
    元家建筑群,元凌风在小院中刚刚用冷水冲完身体,忽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紧接著就是一个喷嚏。
    “奇怪,这是著凉了还是怎么了”,元凌风皱著眉头看著自己双臂隆起的鸡皮疙瘩,忽然感到背后一凉“这是咋了,难道是有人念叨我?难道是凌宸?”
    紧接著,元凌风怪叫一声,冷汗瞬间布满了后背,“糟了,我忘记告诉小宸最后该如何进入老祖宗的禁地了!完了,我惹祸了!”
    不过紧接著,元凌风就露出怪异的笑容,“嘿嘿,凭藉我小宸便宜堂弟的聪明才智,想要搞清楚如何进入老祖宗的禁地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就甭操心啦,哈哈哈!”
    “嗯,对,我是为了锻炼他来著,嗯,我是个好堂哥...”想到这里,元凌风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哼著小曲,向演武场走去,准备练习一下自己新悟道的武技...
    元家老祖宗禁地门前,烁辰逸尝试著將自身精纯的內力,模擬成血脉波动的频率,小心翼翼地注入山壁,试图与那些暗金纹路產生共鸣。
    『嗡!』山壁似乎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表面的黝黑光泽流转加速。
    烁辰逸心中一喜,然而这丝波动仅仅持续了一瞬,便彻底平息下去,暗金纹路依旧冰冷地流转著,对他的试探毫无反应。
    “还是不行!”烁辰逸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涌了上来。
    他猛地一拳砸在山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指关节瞬间变得通红,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跡。
    剧烈的疼痛传来,却远不及內心的焦灼来得猛烈。
    都快三个时辰了!他在这面该死的山壁前耗了小半天了!
    烁辰逸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方法,用尽了浑身解数,却连一丝缝隙都无法打开。
    那近在咫尺的传承召唤,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折磨著他的神经。
    禁地外,元霸祖蹲坐在一旁,看著深陷迷阵中的烁辰逸一次次徒劳无功的尝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嘆息。
    “哎呀,这个傢伙,竟然被最简单的禁制难为住了,你搁这演戏呢?”元霸祖都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不是他进不去禁地,他一定要指导烁辰逸破开这最后一层禁制。
    烁辰逸背靠著冰冷的山壁,缓缓滑坐在地,他仰起头,透过迷雾的缝隙,望著上方被切割成碎片的、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
    阳光在迷雾之中无力地洒落,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巨大消耗。
    他闭上眼,山壁后那强烈的召唤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寂静中变得更加清晰,如同擂鼓般敲击著他的心房。
    希望与绝望交织,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將他紧紧束缚在这面沉默的山壁之前。
    风渐起,带著祖地特有的凉意,吹拂著他汗湿的鬢髮,也吹不散那盘踞心头的沉重阴云。
    烁辰逸坐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沉重的呼吸,泄露著他內心的波澜。
    一天,烁辰逸背靠著那面冰冷、黝黑、吞噬一切的山壁,坐了整整一天。
    他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凝固在祖地深处这片幽暗潮湿的角落。
    浓密的树冠遮蔽了大部分天光,只有零星的光斑在他脚边缓慢移动,標记著时间的流逝。
    (烁辰逸:元凌风,我特么日你个仙人板板!)
    (元凌风:咳咳,这个便宜堂弟傻得不轻,疯起来连自己都骂,我的仙人不就是你的仙人么?)
    <(^-^)>
    (犯剑系统:我杀哥,你今天跟占卜那傢伙你儂我儂玩的开心不?確定不告诉宿主大银进入祖地核心的办法?)
    (杀戮系统:废话,你不也一样在等著卡时辰么?现在让他进去见了元家老祖宗,你是想要宿主大银的修为被拍躺吗? )
    (犯剑系统:誒嘿,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我杀哥,那就等著吧。)
    一天来,烁辰逸尝试、失败,再尝试、再失败...每一次感知探入那深邃的暗金阵法,都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召唤,却在这死寂般的对峙中,越发清晰,如同烧红的烙铁,反覆灼烫著他的灵魂,带来希望与绝望交织的剧痛。
    烁辰逸的內力枯竭后,他的嘴唇乾裂,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山壁,仿佛要用目光將其洞穿。
    指关节上凝结著暗红色的血痂,是无数次徒劳捶打留下的印记,绝望如同藤蔓,缠绕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元家先祖设下这试炼,难道真是一个无解的玩笑?那山壁之后的召唤,是真实的指引,还是诱人墮入深渊的幻象?
    《龙心诀》运转到极致也无法撼动分毫,血脉共鸣如同对牛弹琴...钥匙?钥匙究竟是什么?
    就在这几乎要將人逼疯的沉寂中,一个微弱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第一缕火星,猝不及防地闪现。
    烁辰逸:要不要试试『滴血认亲?』
    这个念头源自尘封的记忆角落,是最古老、最基础,甚至被许多人视为愚昧的传承仪式之一。
    传说在远古,不朽国先祖为辨別血脉亲疏,会以自身精血滴落於家族信物或祖地碑石之上,若血脉相连,信物或碑石便会有所回应。
    此法早已被更精密的血脉检测法阵取代,湮没在歷史的尘埃里。
    但此刻,这荒谬的念头却像野草般在烁辰逸乾涸的心田疯长。
    这面山壁,是元家祖地的屏障,那召唤,源自血脉深处,那暗金色的阵法,流转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想到这里,烁辰逸不由在心中嘀咕道:会不会,山壁需要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力量,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法诀,而仅仅是最原始、最直接的血脉证明?
    一个最简单,却被他忽略了一整天的可能!
    烁辰逸猛地坐直了身体,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死死盯著眼前黝黑的山壁,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烁辰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狂跳的心臟,他再次闭上双眼,但不是为了感知山壁內部的阵法,而是全力运转《龙心诀》。
    这一次,功法运转的目標不再是调动磅礴的內力去衝击,而是凝聚、精炼,他要將体內流淌的元家血脉之力,通过《龙心诀》的引导,提升到最精纯、最活跃的状態!
    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从他体表透出,但不再狂暴外放,而是內敛、凝聚,如同在他皮肤下流淌的金色溪流,最终匯聚於他的右手指尖。
    指尖处,金光越来越盛,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仿佛有熔金在其中流淌。
    烁辰逸猛地睁开眼,眼神决绝,左手並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在右手手腕內侧狠狠一划!
    『嗤!』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滚烫的、带著淡淡金辉的鲜血,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岩浆,猛地喷涌而出!
    烁辰逸忍著剧痛,將血流如注的手腕,重重地按在了那冰冷、黝黑、吞噬一切的山壁之上!
    (犯剑系统:我说杀哥,宿主画蛇添足咱们都不带提醒的么?)
    (杀戮系统:如果你想要让他知道咱们俩知情不报看热闹你就说,想要被献祭了吧你是!)
    『嗡!』就在烁辰逸的鲜血接触到山壁表面的剎那,异变陡生,那面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黝黑山壁,第一次发出了清晰的震颤!
    不是之前的轻微波动,而是整个山体都在嗡鸣,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被惊醒,轰然爆发!
    山壁表面,那吞噬一切攻击的黝黑光泽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骤然亮起的暗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不再是之前感知中缓慢流转的模样,它们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疯狂地扭动、交织、蔓延!
    金光大盛,瞬间照亮了这片幽暗的山谷,將烁辰逸和元霸祖的身影都染上了一层神圣而古老的金辉。
    烁辰逸手腕上的鲜血,如同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渗入那些亮起的暗金纹路之中。
    鲜血所过之处,纹路变得更加璀璨,更加活跃,仿佛一条条金色的血管在山壁上復甦。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从山壁內部传来,这股力量是如此巨大,如此霸道,瞬间就攫住了烁辰逸的身体!
    “成了!”烁辰逸兴奋的狂吼,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光芒,他甚至来不及调整身形,整个人就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猛地向前一拽!
    空间在他眼前剧烈地扭曲、摺叠,光线被拉长、揉碎,形成光怪陆离的旋涡。
    烁辰逸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万花筒,身体失去了控制,天旋地转,意识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耳边只剩下空间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剧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烁辰逸重重地摔落在地,坚硬冰冷的地面撞击让他闷哼一声,手腕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他挣扎著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忘记了疼痛,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处一个巨大的、封闭的空间之中,这里的光线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空间本身——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奇异晶石,如同倒悬的星河,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带著一种亘古不变的静謐。
    空气乾燥而洁净,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古老气息,比祖地外围更加纯粹,更加厚重,脚下是平整光滑的黑色岩石,打磨得如同镜面,倒映著穹顶的星光。
    四周的岩壁同样是黝黑的顏色,却不再有那吞噬一切的屏障感,而是如同沉默的守卫,拱卫著这片空间的中心,在柔和星光的聚焦之下,静静地盘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白色,晶莹剔透,仿佛由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歷经岁月而不朽。
    它保持著標准的盘膝打坐姿势,脊椎挺直,头颅微垂,双手自然地置於膝上。
    骸骨身上,覆盖著一件宽大的袍服。那袍服,正是『土德之端』!
    袍服整体呈庄重的明黄色,色泽纯正,如同大地深处孕育的精华,其质地非丝非麻,闪烁著一种內敛而厚重的光泽,仿佛承载著大地的厚重与承载万物的气度。
    袍服之上,用极其繁复、玄奥的暗金色丝线,绣满了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草木虫鱼的图案。
    这些图案並非简单的装饰,它们彼此勾连,隱隱构成一个庞大而深奥的阵图,散发出一种包容万物、承载天地的磅礴道韵。
    仅仅是远远望去,便让人心生敬畏,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件衣物,而是一片浓缩的、拥有生命的大地!
    骸骨的头颅低垂著,空洞的眼窝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静静地『注视』著闯入这片秘境的烁辰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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