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彻底的崩溃

    如果说『拉克西丝』与『伊莎芙兰』建立的连接是通过毒珠最为桥樑,那烁辰逸和『伊莎芙兰』建立的连结则要高出数个等级。
    那是两人经过基因改造后,主动激发的感应连结,是血肉相织、骨子里的共鸣!
    如今『伊莎芙兰』的確是有些憋屈,这几年她已经能够完全的掌控毒珠破碎所溢出的灵力。
    『伊莎芙兰』有一定的把握,凭藉她强横的精神力,那些突然衝击的灵力,几乎不会对基因改造后的她造成同太大的损伤。
    其实她一直在等,海底研究所防御薄弱的那一刻来临,奈何这几年头没有机会让她单独和『拉克西丝』在一起,否则『伊莎芙兰』早就自己脱困了!
    如果刚刚没有其他量为强者在场,如果没有那『海神之类』的灌注,『伊莎芙兰』一个强横的念头,再配合毒珠的引爆,就足够她將『拉克西丝』捏死,这就是她的依仗!
    (『小丑皇』皮埃罗:nnd,我的一世英名啊,咋就找了这么个倒霉媳妇?现在还特么让组织中的几名好手跟你耗在这里受制於人!)
    (『小丑皇』皮埃罗:主要是每次兴奋过后,这小娘皮都因为蜘蛛的基因要吃我当养料,这几年也没看你给我生出小蜘蛛来!)
    (『拉克西丝』:亲亲好宝贝,你最好了,来,到姐姐的蛛网里面来,姐姐给你弹摇篮曲听!)
    (『伊莎芙兰』:蛛网?好像刚刚获得毒珠的力量后,我也能拉出来了,不知道小烁烁喜不喜欢!)
    在『海神之类』的刺激之下,『伊莎芙兰』的眼睛愈发的无力,但她的感知却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直接蔓延到这个海底:小烁,你一定要坚持住,等到我回到你的身边。
    『伊莎芙兰』的双眼缓缓闭上,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融入冰冷的营养液中,整个研究基地重新便的寂静下来。
    ...
    祖地,心魔试炼秘境。
    烁辰逸的疯狂已经达到了顶点,他的修为在疯狂情绪的推动下,竟然突破了至臻期迷武境,直奔至臻期创武境而去!
    但代价是,他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被黑暗吞噬,各种负面对情绪和记忆占据了他的思想,让他隨时可能崩溃。
    “杀!杀光『嗜血』的混蛋!杀光所有人!”
    烁辰逸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来自於九幽地狱里面的恶鬼一般。
    “兰儿等我,我马上就去找你!”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毫无徵兆地爆发,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他的大脑!
    烁辰逸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杀戮系统忽然变成了血红色骷髏,並且眼眶不住的向外流淌著鲜血:强制稳定程序启动失败!
    犯剑系统:警报!检测到高强度精神衝击!强度指数级持续攀升中!
    杀戮系统:强制精神稳定程序启动!遭遇宿主意志强烈抵抗!程序失效!宿主目前危险等级毁灭级!
    两个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尖锐地嘶鸣,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错愕。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垮了系统精心构筑的记忆屏障!
    血色!漫天的血色!暴雨如注,冲刷著冰冷的废墟!
    一个模糊却让他心臟骤然紧缩的身影软倒在地,暗金色的纹路,痛苦与解脱交织的眼神,那双凝视著他的眼睛,盛满了无法言说的悲伤与爱意!
    “不!”烁辰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承受著千刀万剐之刑。
    那些被刻意抹去的记忆碎片,带著比刀锋更锐利的痛苦,疯狂地切割著他的神经。
    他想起来了!那个名字!那个在血色离別中消失的身影!
    “伊...莎...芙...兰!”烁辰逸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著血淋淋的痛楚。
    两行滚烫的液体,毫无徵兆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
    那不是泪水,而是粘稠、刺目的血泪!
    鲜红的血珠沿著他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古老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惊心动魄的暗红。
    隨著烁辰逸的心理鬆动,他记忆的闸门也被强烈的思念与痛楚彻底衝垮。
    那些杀戮与罪恶的记忆不再是零星的碎片,而是完整的、带著血腥味和雨水冰冷触感的洪流,將他完全淹没。
    烁辰逸还记得那年的雨夜,他在袭杀目標的过程中第一次產生了迟疑。
    也就是那次袭杀的踟躇表现,触犯了『嗜血』的规则,『伊莎芙兰』为了救他才不得不接受的基因改造。
    冰冷的雨水冲刷著泥泞的小巷,空气中瀰漫著铁锈般的腥甜气息。
    十几岁的烁辰逸全身被漆黑的紧身衣包裹,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號『提丰岛3號』!
    『提丰岛3號』手中握著一把比他手臂还长的短刀,刀刃上温热的血正被雨水冲刷,滴落在地,晕开一片暗红。
    巷子深处,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的男人早就倒在了血泊中,眼睛瞪得极大,临死前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旁边,一个女人紧紧抱著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女人脸上满是泪水和雨水,嘴唇哆嗦著,发出不成调的哀求:“求求你,看在我丈夫曾经救过你的份上,放过我的孩子,她才五岁啊,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小女孩把头深深埋在母亲怀里,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
    『提丰岛3號』握著刀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雨水顺著他的额发流下,滑过冰冷的面具边缘。
    任务的指令无比冰冷:目標一家三口,格杀勿论,不留活口。
    他们是『嗜血』叛逃者的远房家属,是必须清除的『污点』。
    为了让这家的中年男人放鬆警惕,『提丰岛3號』偽装成一名身受重伤的逃难者。
    多日的接触下来,他终於让一家三口放下了戒备,找到机会在中年男人身受重伤的时候对他痛下杀手。
    为什么?一个微弱的声音在烁辰逸的心底响起,像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激起微弱的涟漪。
    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甚至想要帮我拦住其他的杀手让我活命。
    那个小女孩,那双惊恐的眼睛,仿佛挥之不去的阴影,无时无刻不在他的眼前闪烁,又一遍遍的破碎...
    “不,不要”女人看到『提丰岛3號』缓缓抬起的刀,发出绝望的尖叫,用身体死死护住怀中的孩子,儘管她的身体已经满是伤口。
    而女人身上的伤口,大都是刚刚为了掩护『提丰岛3號』逃跑被『嗜血』组织中其他的杀手砍得...
    『提丰岛3號』的眼神瞬间被指令的冰冷覆盖,那丝微弱的涟漪被强行抹去。
    任务就是一切,犹豫就是死亡,他猛地踏步上前,刀光在雨夜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噗嗤!』
    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带著浓重的腥气。
    女人的身体终於还是软倒下去,她致死都在用恳求的眼神看著『提丰岛3號』,仿佛是在祈求他放过自己的孩子。
    女人的尸体怀中,小女孩暴露出来,那双惊恐到极致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提丰岛3號』,里面倒映著他沾满鲜血的身影和冰冷的刀锋。
    “哇!”小女孩终於还是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看著『提丰岛3號』的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
    『提丰岛3號』的手再次顿住,他看著那双几乎要破碎的眼睛,看著那纯净的恐惧和绝望,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席捲而来。
    不,不该是这样,我都做了些什么?
    “动手!立刻清除目標!”通讯器里传来教官冰冷无情的催促,如同催命的符咒,“否则,我就让基地中的6號和1號替他们去死!”
    『提丰岛3號』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杀戮的赤红,他低吼一声,像是要驱散心底那不该存在的软弱,手中的刀再次挥下...
    幻境中,双目赤红流血的烁辰逸,清晰地『看』到了当年那个年幼的自己挥下屠刀的动作。
    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重新成为了那个被杀戮指令支配的『提丰岛3號』。
    冰冷的雨水,刺鼻的血腥,女人临死前的哀求,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以及刀锋切入那幼小身躯时,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和隨之而来的、灵魂深处炸开的、足以將人彻底撕裂的剧痛与罪恶感!
    『提丰岛3號』猛地跪倒在血泊中,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髮,发出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要听那些命令?为什么要成为那样的怪物?!
    『提丰岛3號』站起身来,看向街角那闪烁著的监控,仿佛能够看到『嗜血』教官们那戏謔的嘲弄和兴奋到变形的表情!
    从那一天开始,『提丰岛3號』给自己取了名字,烁辰逸,每一个字都取自一家三口。
    他要用这个名字去牢牢地记住这段经歷,他要记住一家三口的面庞。
    烁辰逸告诉过杀戮系统,不论发生什么情况,这111个杀戮点都不允许动,这是他在心中为一家三口竖起的墓碑。
    也就是这一刻,烁辰逸决定了,终有一日要覆灭整个『嗜血』,要用『嗜血』去祭奠这些死去的人们,去给这些人恕罪...
    “啊!”
    现实中,烁辰逸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七窍中涌出的鲜血更多了,阵法光芒疯狂闪烁,警报声尖锐刺耳,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悔恨、痛苦、自我厌弃...如同汹涌的毒液,瞬间將他吞噬。
    七窍淌下的鲜血在冰冷地面晕开刺目的红,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砸在濒临破碎的胸腔。
    烁辰逸弓著身子,视野被血色和电流的残像切割得支离破碎。
    杀戮系统刺耳的警报、犯剑系统那句石破天惊的宣告——所有声音都扭曲成尖锐的嗡鸣,撞击著他摇摇欲坠的意识壁垒。
    『伊莎芙兰』,这个名字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烁辰逸混乱的脑海最深处。
    比电刑更尖锐的痛楚轰然炸开,那不是肉体的折磨,而是灵魂被撕裂的恐慌与滔天怒火。
    烁辰逸猛地昂起头,喉咙里滚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周身压抑到极致的杀气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轰然爆发!
    地面碎石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齏粉,两侧古老的石兽雕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基座,两道青绿色的光芒向烁辰逸侵袭而去!
    忽然间,一声清越悠长的龙吟,毫无徵兆地自烁辰逸丹田气海深处响起!
    那声音穿透了狂暴的杀气,穿透了灵魂的嘶吼,带著古老而威严的韵律,瞬间涤盪开来。
    紧接著,一道璀璨的金光自他天灵冲天而起,於半空中凝聚、舒展,赫然是一条威严神圣的五爪金龙虚影!
    金龙鳞甲分明,双目如电,盘旋飞舞间洒落点点金辉,那金辉所及之处,翻腾肆虐的黑色杀气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嗤嗤”声响,迅速消融退散。
    几乎同时,另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自烁辰逸的脑海深处涌现。
    无数细小的、闪烁著莹白光芒的符文凭空凝结,飞速旋转组合,最终化作一卷古朴温润的玉简虚影,悬浮於他头顶三尺之处。
    玉简缓缓展开,清辉如月华般流淌而下,轻柔地笼罩住烁辰逸全身。
    那道清辉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寧静力量,如同母亲的手,抚平他灵魂的每一道裂痕,洗涤著被痛苦和杀意污染的脑海。
    金龙盘绕,玉简清辉;一刚一柔,一阳一阴。
    两股源自《龙心诀》与《清心诀》的本源力量,在主烁辰逸临绝境之时,终於自主显化,联手镇压那源自灵魂暴走而来的无边痛苦与心魔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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