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终於看见前方的鸟居。
他的脚步慢下来。
很快,武田浩二也终於知道扎夫要干嘛了。
靖国神厕
这四个字跳进脑子里时,他手里的刀压得更低。
“到了。”
扎夫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转头看武田浩二。
“你们的人呢?我走这边的话,他们应该发现了才对。”
武田浩二喉咙发紧。
“所以你想干嘛?”
“毁了这里。”
看著巨大的鸟居,扎夫握了握拳。
“不过我可以等,等你们的人来阻止我,如果他们想送死的话。”
武田浩二的脸一下绷住。
“这里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
“那正好,我就喜欢不能乱来的地方。”
说著,扎夫已经朝著靖国神厕走去。
大门已经关闭,早过了参观时间。
门后还有工作人员,里面有灯。
不过扎夫可不管这些,只是抬手摁在门上。
下一秒,两扇门脱离门框,向里砸去,撞在地面上滑出一段。
武田浩二站在原地,背后冒汗。
他的剑术早就已经拿到了免许皆传,甚至可以说是超乎常人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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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他徒手把这种门推飞,他做不到。
別说徒手。
用刀也不行。
这不是力气大那么简单。
扎夫压根没发力的样子。
武田浩二把信息发了出去。
“目標进入靖国神厕,重复,目標不是皇居,目標要毁靖国神厕,实力远超预估,不要贸然进攻。”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跟了进去。
他可不希望这里被毁。
在他接受的教育里,这里供奉的是为国而死的人,是功臣。
霓虹的教科书可以说是將歷史改得面目全非。
他们美化侵略,將侵略变成双方交战,春秋笔法下避开各种不人道的行为。
並且推卸战爭罪责。
学校讲原子弹,讲受害,讲战后重建。
很少讲,甚至不讲那些被他们踩过的土地。
更不会讲那些甲级战犯真正做过什么。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將那群甲级战犯包装成功臣,建了一个神厕在供奉他们。
所以在武田浩二眼里,这地方该被敬著。
可他又不能否认,扎夫此行不是乱挑目標。
毕竟他们都很清楚,华夏人对靖国神厕的不满。
这让他很难受。
走在神厕路上,这里的风景很好,看著就很舒心。
只不过,里面供奉著让人噁心的傢伙。
这就让控制著扎夫的某人心情很不爽。
大门被轰开的声音明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走出来查看是怎么一回事。
里面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陆续跑出来。
有人拿著对讲机,有人还穿著工作马甲。
扎夫站在中间,看著眾人,抬脚往下一跺。
脚下的石板路骤然碎裂开来。
他看著那些人。
“我给大家一分钟的时间,选择留下来的人,结果就跟这块石板一样。”
其他人都愣住了,他们看了看碎掉的石板,又看了看扎夫。
不是不怕,是没反应过来。
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指著他。
“你是什么人?这里已经闭馆了!”
扎夫看向他。
“听不懂?那我换个说法。”
他指了指门口。
“润!”
这次有人动了。
先是两个年轻职员,然后是几个保洁,接著一群人往外冲。
他们是来上班的,不是来陪葬的。
武田浩二站在旁边看著。
人群中,一个矮个男人低著头,右手伸进口袋。
武田浩二眼皮一跳。
他看见了刀柄,猛地抬起手喊道:“亚麻蝶!”
也不知道这个亚麻蝶是在喊扎夫,还是喊那个人。
矮个男人已经衝到扎夫身前。
下一秒,那人的脑门多了一个孔,他的颅骨直接被穿透了,整个人往后倒去。
小刀掉在扎夫鞋边。
而扎夫依旧站在原地,他微笑地看著眾人。
“时间差不多咯!十、九、八、七......”
这回没人犹豫了。
能跑的都跑。
有个老头腿慢,武田浩二伸手扶了一把,把人推向门口。
老头看了他一眼,想说谢谢,又看见他手里的刀,话咽回去了,跑得还快了点。
扎夫数到了一。
场地里只剩下几个人。
他们没走。
有男有女,年纪不一,站位散得很开。
普通工作人员不会这么站。
那几个人全部站在原地没动,看得出来,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神厕里当然不只有工作人员。
有些人,是专门留下来看门的。
其中一人往前半步。
“这里是靖国神厕,请你离开,否则我们会採取必要手段。”
扎夫看著他。
“你们说话都这么客气吗?我门都拆了,人也杀了,你还请我离开。”
那人没回答。
他抬手往地上一丟。
一个小球落地,白烟冒开,盖住了他的身形。
武田浩二眉头压低。
土法烟雾弹。
隨后两把手里剑在烟雾中飞出,都是瞄著扎夫的喉咙而来。
扎夫没躲,只不过叮叮两声,手里剑被弹开了。
而烟雾散去之后,刚刚站在那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这大概是忍者的忍术吧。
“什么躲猫猫!”
扎夫抬起手。
一道白骨从地面钻出,斜著刺向远处的大石头后方。
惨叫声传来。
那人从石头后面跌出,捂著喉咙,指缝里全是血。
他想站起来,没站稳,跪在地上。
扎夫看著他。
“你刚才说必要手段,我还等著呢。”
没人回答。
剩下几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原以为扎夫只是力气大,或者有某种能力。
现在看来,是很有能力啊。
武田浩二握紧刀柄,又鬆开。
他知道自己不能出手。
他一出手,不仅救不了人,连自己也会死。
扎夫偏头看向他。
“你怎么不劝劝他们?”
武田浩二嘴唇动了动。
“你觉得他们会听我的?”
“试试看嘛。”
“那我还是劝你別杀没动手的人。”
扎夫点点头。
“你敢劝我都不敢劝他们?你丫可真肺雾。”
剩下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听到了。
只要不动手,能活。
可他们守在这里,本来就是为了动手。
外面,车声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看来武备部的人终於赶到。
同时到的,还有几个穿便服的老傢伙。
扎夫看向门口,挑了挑眉。
“人终於来了啊。”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就別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