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平听了王耀祖的话,头越来越低,掩去了眼底的不屑和讽刺。
他这样,还不都是跟他爸学的?
王耀祖看著他的动作,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倒是说呀,你刚刚拉著我的胳膊不就是要说事吗?
我现在问你了,你又一声不吭,你这性子怎么成?
你倒是说说,你投资的进展怎么样了?”
王安平听著他的话,慢慢的抬起了头,脸上带著委屈。
“爸,不是我不尽心,是那边的人针对我,我才,我才出此下策,我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耀祖抬手阻止了。
“不要说这些鬼话,人家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他们怎么会针对你?
你在那边做了什么,你別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说,你为什么要针对祁家?”
王安平倔强地看著他:“爸,我没说假话。
爷爷让我找的苏雅婷就是祁家人,祁家老二祁泽恆也是商人。
而且他的经商天赋特別好,他连二接三的坏我的事,我才想著……”
说到这里,他眼巴巴的看著王耀祖。
“爸,咱们以前遇到这样的事,不都是同样的操作手法吗?”
王耀祖气的想打爆他的脑袋,他是这样想的,也就直接伸出了手,照著他的后脑勺就来了一傢伙:“你是不是傻?
咱们以前遇到这样的事,那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和我们一样,都是商人。
祁泽恆,他的身份和咱们一样吗?
人家是军政世家,你別以为我不知道,参加过抗日战爭的还能活到现在,哪一个不是功勋显著?
哪一个不是开国將领?
就算他们的职位没上去,他们的名望也在那里放著,你是不是傻?
你敢和他们对上,你老子我都不敢。
我在他们跟前连腰都不敢直起来跟他们说话,你倒是厉害了,还敢出手算计他们。
你是商人,商人知道不?
商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就是民。
民不与官斗,你还上赶著跟人家斗,你是不是嫌咱们的日子过得太好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王耀祖不由得轻抚著自己的胸口。
“在退出南城之前,我跟你说,让你的人携上厚礼去祁家道歉去。
这件事不能就这样过去了,万一让人家察觉到了是你在后面给那些人撑著腰,他们盯上咱们可就不好了。
我说你这么长时间,在南城为什么一事无成?
感情原因就在这里呀,用你那猪脑子好好的想一想,不要以为你是港商就高人一等,港商怎么了?
港商也是商人,也是民,除了民不与官斗这一条,你还犯了大忌,你知不知道?”
陈悦听到这里心里那个爽哟,那个小兔崽子,就是不长脑子。
王安平不再低著头,他直视著王耀祖的眼睛:“爸,我又犯了什么大忌?”
他就不明白了,华国那么穷,他拿著真金白银去投资,那些人把他当祖宗供著不是应该的吗?
他姿態高一些,怎么了?
他可是拿著真金白银去投资的,他哪里错了?
其他港商的姿態比他派下去的人还要高傲,为什么就他出了岔子?
还有,祁泽恆怎么就不是商人了?
不是商人他开什么公司?
王耀祖看著他直摇头:“强龙不压地头蛇的,你说,你是强龙吗?
祁家绝对是地头蛇,你是强龙吗?
你连强龙都不是,你就敢跟祁家扳手腕,你的胆子可真大!
別说废话了,现在就给我打电话,让他们明天一大早就去祁家道歉。
不要说別的,备上厚礼道歉就行了。
嫉妒成性,王安平,如果你不姓王,如果你不是我儿子,你什么都不是。
你不要看不起你二叔,你觉得你二叔没本事,吃软饭,你连你二叔都不如。”
陈悦看到这里也跟著点起了头,这个王安平確实还不如他二叔。
最起码他二叔有自知之明,这个王安平有什么?
就是会投胎一些。
王安平双手握得紧紧的,眼眶红红的,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直视著王耀祖的眼睛。
“爸,我是你儿子,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我二叔除了吃软饭,他还会什么?
在你心里,莫非我真的连我二叔都不如?”
王耀祖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正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会这样说你。
如果你是二家旁人,你以为我愿意对你多说一句话?
你二叔吃软饭怎么了?
那是他的本事,最重要的是他有自知之明,他不会去做不该做的事,你呢?
你每天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你摆给谁看?
谁给你的底气,让你敢找祁家的麻烦?”
王安平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他的眼眶更加红了起来。
“如果不是爷爷非要找苏雅婷,他还说要投资华国,我会针对祁家吗?
我不就是想著,如果爷爷把那些钱都调到华国去,咱们这边能留多少资金?
爷爷,爷爷虽然不管事,但是爷爷手里的股份,財富不在少数。
如,如果这些財富都流入了华国,你可怎么办?
我,我不就是没有用对方法吗?
我,我有什么错?
还有祁泽恆怎么就不是商人了,他就是个商人呀!”
说著说著,王安平满腹的委屈终於发泄出来了,他的泪水顺著脸颊滚滚而落。
爷爷每次说起那位苏婷雅,眼里的怀念不是假的。
他真的很怕爷爷把这里的钱都送给祁家,送给祁泽恆。
不管祁家接不接受,他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爷爷的钱姓王,只有姓王的人才能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