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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尘心那清冷低哑的嗓音在喧囂的地下斗兽场里显得格格不入,粗糙的棉布带著他不容反抗的力道贴上姜怡寧的侧脸。
姜怡寧顺势靠近他宽厚的胸膛,指尖不动声色地勾住他的僧袍下摆。
“你这和尚倒是越来越会心疼人了。”
梵尘心的大拇指隔著棉布重重压在她的颧骨上,幽暗的眼底翻滚著那种病態的占有欲,將她脸上最后一点血污擦拭得乾乾净净。
“贫僧的佛心早就被你碾碎了,如今这具躯壳里装的全是对你的贪念,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血腥味。”
呼延烈从高高的看台上翻身跳下,满脸狂热地大步走到姜怡寧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气息危险的男人。
“姜娘子好身手,今日这初选不过是走个过场,三日后的百城斗兽大会才是真正的修罗场,到时候你若能替我们蛮石城拔得头筹,这城主府里的宝贝隨你挑选。”
姜怡寧將带血的骨刺丟在沙地上,嘴角牵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越过呼延烈那宽阔的肩膀看向看台上方脸色阴沉的族长。
“口头承诺可做不得数,我要你们蛮石城那条极品血晶矿脉的五成开採权,外加十个最强壮的体修护卫隨我差遣,少一样我都不会登台。”
族长气得捏碎了手中的兽骨酒杯,刚想发作却被呼延烈抢先一步应承下来。
“只要姜娘子能帮我们保住排名。”
姜怡寧隨手接过呼延烈递来的契约捲轴,看都没看就塞进怀里,牵起梵尘心的手头也不回地顺著石阶往外走。
“三日后我会准时出场。”
三日后的阳光带著几分灼人的燥热,倾洒在百城斗兽大会那座巨大的环形露天角斗场上。
数十座城池的权贵与亡命之徒挤满了看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与咒骂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汗酸味与散不去的血腥气。
姜怡寧穿著一件用雪狼皮硝制而成的贴身软甲,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与修长笔直的双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刚刚走进备战区就引来无数贪婪猥琐的目光。
巨斧城的城主图巴是个浑身长满黑毛的魁梧巨汉,他扛著一把沾满暗红血跡的巨大双刃斧,带著十几个手下堵在蛮石城的通道入口处。
图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姜怡寧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游走,粗厚的嘴唇里吐出极尽下流的嘲弄。
“呼延老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找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来撑场面,这娘们在床上或许够劲,丟进兽笼里怕是连异兽的一口牙缝都塞不满。”
呼延烈拔出腰间的长刀就想上前拼命,却被姜怡寧伸手拦住。
姜怡寧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个巨汉,她低头慢条斯理地缠著手腕上的防护布条,语气轻蔑得宛如在评价一堆发臭的烂肉。
“我当是什么东西挡了道,原来是一头还未开化的黑毛野猪在这里狺狺狂吠。”
图巴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起来,举起那把沉重的巨斧直指姜怡寧的面门,斧刃上散发出一股淬体境巔峰的狂暴血气。
“贱人休要猖狂,等会上了场,让你尝尝被异兽一口口撕碎的滋味,到时候你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操练你都来不及了。”
梵尘心上前一步挡在姜怡寧身前,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凝结著万载玄冰般的寒意,一只手牢牢扣住那把巨斧的厚重刃背。
他的手背上暴起根根青筋,竟然仅凭肉身力量就让那把斧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沉闷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
“你若再敢用那种噁心的眼神看她,我现在就把你后悔降生。”
图巴感觉到斧头上传来的恐怖阻力,心中大骇,正要咬牙催动全身气血发力,角斗场中央却传来一声异常刺耳的铜锣巨响。
“蛮石城代表姜怡寧入场,迎战三阶变异凶兽,生死不论。”
姜怡寧反手拍了拍梵尘心紧绷的后背,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安抚他那即將暴走的神经。
“別跟这种將死之人浪费力气,替我看好四月。”
她越过图巴那庞大的身躯,身姿轻盈地跳入那个由十寸粗的精钢打造而成的巨大牢笼之中。
就在她双脚落地的那个节点,牢笼的精钢大门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被人在外面牢牢扣上了三道玄铁重锁。
姜怡寧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沙地里渗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烟雾,那是武灵界专门用来让异兽发狂的紫魂香,味道浓烈得让人作呕。
牢笼另一侧的闸门被人粗暴地扯开,一头体长超过五丈的紫晶血虎带著腥风扑面而来。
这头血虎的皮毛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双眼宛如两团燃烧的鬼火,显然是被人提前餵下了大量的狂化药剂,完全丧失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呼延烈在看台上急得眼眶通红,双手抓著石头护栏衝著下面大吼。
“姜娘子快退到边缘去,这是三阶巔峰的紫晶血虎,它的爪子能轻易撕裂玄铁,那狗娘养的图巴买通了管事要害你!”
姜怡寧连看都没有看看台一眼,她双腿微微下压,犹如一张拉满弦的强弓,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头正在流著涎水的凶兽身上。
“闭上你的嘴,不过是一头病猫,还用不著你来教我怎么杀。”
图巴在对面的高台上发出囂张至极的狂笑,那声音在空旷的角斗场里不断迴荡。
“我看这贱人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紫晶血虎发起狂来连气血境的长老都得退避三舍,今天我就要眼睁睁看著她变成一堆碎肉!”
梵尘心將怀里的五宝交给呼延烈的亲信,那高大伟岸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速度,直接越过看台的护栏重重砸在角斗场边缘的沙地上。
他无视了那些衝上来阻拦的守卫,一拳一个將那些碍事的杂碎轰飞出去,双眼赤红地盯著那个困住姜怡寧的精钢牢笼。
紫晶血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直接咬向姜怡寧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