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偏院角落里的更漏滴答作响。
姜怡寧刚把三宝哄睡安置在隔壁厢房,替女儿掖好那床带著奶香味的锦被,转身走回自己的主屋。
她还没来得及解开衣襟上沾满水渍的系带,身后的窗欞就被一股霸道的热浪强行顶开。
凤流云那身张扬的赤红锦袍在昏暗的烛光里晃得人眼晕。
他手里那把標誌性的摺扇连敲都没敲一下,反手打出一道赤金色的涅槃阵纹,將整间內室连同声音一起封死在结界里。
“大半夜的不去守著你那堆破铜烂铁,跑到我房里来撒什么野。”
姜怡寧连头都没回,指尖勾起滑落的烟青色法衣领口,紫金色的眼眸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赶客意味。
凤流云根本没理会她的冷脸,几步便跨到她身后,带著满身神兽本源的灼热气息將她逼退至床角。
“寧姐白天在院子里糊弄那只鬼和老和尚的话术当真是天衣无缝,可你是不是忘了凤凰的鼻子比狗还要灵上百倍。”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风流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缝。
姜怡寧蹙起眉头想要调动半圣中期的威压將这只发疯的火鸟震开。
凤流云却先一步看穿了她的企图,两道细长如游蛇的涅槃真火缠上她的手腕,將她反扣在坚硬的床柱上。
“你最好別动用灵力,否则我这结界一破,院子里那个抱著断剑吹冷风的顾清寒立刻就会衝进来。”
凤流云贴近她的耳廓,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颈侧。
“顾塔主若是看到我半夜三更把你按在床上,你猜他那把纯阳断剑是会先砍了我的头,还是先劈了你这间屋子。”
姜怡寧被他这番不要脸的威胁气得发笑,腕骨挣扎间蹭过那滚烫的火流。
“你若是想死就直说,我这就撤了结界成全你。”
她语气里的讥誚还没落定,凤流云已经用空出的那只手毫不留情地剥开了她外层那件烟青色法衣。
绸缎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失去布料遮挡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夜气里,凤流云那带著薄茧的手指顺著她的脊椎骨一寸寸往下滑。
他的动作看似轻佻,指腹压下的力道却重得像要在她骨缝里刻下什么不可磨灭的印记。
“寧姐这身皮肉总是招人惦记,我得好好查查那个满嘴慈悲的禿驴到底在你身上討了多少好处去。”
凤流云咬著牙吐出这句话,滚烫的指节擦过她肩胛骨上的旧伤痕。
当他的指尖停留在她后腰那处隱秘的凹陷时,原本游刃有余的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他连呼吸都停顿在喉咙里,喉结极为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昏黄的烛光將那块雪白的肌肤照得纤毫毕现,一朵金光流转的莲花佛印正静静地蛰伏在她的道基上方。
那佛印散发著纯正至极的大乘期佛门元阳气息,每一片莲瓣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凤流云眼底那点试探的偽装被这朵金莲彻底击个粉碎,眼尾的薄红蔓延成燎原的妒火。
失控的涅槃真火顺著他的衣摆炸开,將床头掛著的轻纱幔帐连同几案上的经书一併焚成灰烬。
“你白天口口声声说只是引渡舍利愿力,这便是你口中那清清白白的佛门功法留下的痕跡吗?”
凤流云收紧手指掐住她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快要滴出血来的眼睛。
他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连掐著她的指节都在泛白。
“那个念经的和尚到底有什么好,连头上的戒疤都没褪乾净,你凭什么把这么金贵的身子便宜给他!”
面对他这副濒临崩溃的模样,姜怡寧並没有表现出被戳穿谎言的慌乱。
“你若是只想来找我兴师问罪,门在那边,你大可滚回妖界去继续做你那高高在上的凤族少主。”
她冷著脸直视他暴怒的眼睛,完全没有因为受制於人而展露出半分软弱。
凤流云被她这副吃定自己的模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掌心那团足以焚天煮海的火焰始终避开了她脆弱的经脉。
“你明知道我捨不得走,你就是吃准了我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往我心口上捅刀子。”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比哭还要难听的沙哑嘶吼,將额头死死抵在她的肩膀上。
姜怡寧没有挣脱下巴上的桎梏,反而主动抬起那只未被禁錮的手,將微凉的掌心贴上他被妒火烧得滚烫的脸颊。
“四月体內的神域法则发生异变,若没有大乘期纯阳本源压制,她便会魂飞魄散,我当时身负重伤別无选择。”
姜怡寧用拇指缓缓摩挲著他眼角的緋红,语调放得极轻,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你明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姜家的血脉,现在却要为了一个用来疗伤的临时工具在这里跟我大吼大叫吗。”
她这番话將一场抵死缠绵的双修贬低成了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恰到好处地抚平了凤流云那颗被嫉妒啃噬得千疮百孔的自尊心。
凤流云周身狂暴的火焰被她掌心的温度奇蹟般地压了下去,掐著她下巴的手指也顺势鬆了力道。
“可他碰了你,这朵碍眼的莲花就是他留在你身上炫耀的本钱。”
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般將脸埋进她的掌心里,声音闷得让人发酸。
姜怡寧顺势揉了揉他那头张扬的长髮,紫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掌控全局的篤定。
“弃星岛的灵舟上永远都有你凤少主的一席之地,那些过客留下的皮肉印记,又怎么抵得上你为我挡下的那些致命杀阵。”
这句带著浓重偏爱意味的安抚让凤流云眼底的疯狂彻底转化成了另一种更具侵略性的渴望。
他抬起头,双手死死捧住她的脸颊,將自己滚烫的唇狠狠压在那两片总是吐出伤人话语的嘴唇上。
凤流云死死咬著她的唇瓣,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鬆开,哑著嗓子低吼:“我不管他留下了什么,今晚,我都要全部烧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