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弃星岛的神兵阁內依旧火光冲天。
灵力熔炉运转的低沉轰鸣声不绝於耳。
莫邪站在巨大的机扩锻造台前。
机械臂以极快的速度组装著精密的核心部件。
姜怡寧抱著三宝踏入阁內。
浓郁的紫金神木生机在体表流转,將四周炽热的火毒悄然隔绝。
莫邪转动著颈椎迎上前来。
他將两面雕刻著繁复星轨脉络的罗盘恭敬地呈递上去。
“主母,这血脉牵引罗盘的核心机扩採用了星髓精金。”
“它对高维度的法则波动极为敏感。”
“只要取三宝指尖的一滴精血滴入阵眼,便能穿透禁地的屏蔽大阵。”
“这两件法器能无视空间距离,精確定位出两位小主人的封印所在。”
姜怡寧单手接过那两面沉甸甸的罗盘。
指尖探出一缕紫金真元注入其中进行查验。
看著罗盘指针稳稳地指向虚空某处。
她满意地对莫邪的办事效率表示了肯定。
“辛苦你了,这牵引罗盘正是眼下最急需之物,记你一大功。”
“这两处禁地危机四伏,有了这罗盘便能直捣黄龙。”
隨后,她转身走向岛上防守最为严密的资源宝库。
厚重的玄铁大门在灵力催动下轰然开启。
耀眼的宝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顾清寒等四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们身姿各异地占据著宝库前方的空地。
互相之间的视线交匯皆带著几分审视与较劲。
姜怡寧拂袖一挥,虚空中裂开数道空间缝隙。
海量的物资分门別类地悬浮在眾人面前。
“此行凶险未知,本座从资源库中调配了这些物资。”
“你们各自带上,关键时刻保命要紧。”
“这十万极品灵石用於支撑高强度的阵法消耗。”
“还有这些九转还魂丹与破厄紫金符,你们两队平分了去。”
她將装满物资的储物戒拋给玉洛风和敖凛。
叮嘱他们一旦得手便立刻捏碎传讯玉简撤离。
凤流云率先缓步走上前来。
一袭夺目的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绝美面庞上掛著一抹看似慵懒实则郑重的笑意。
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探入自己微敞的衣襟。
一根散发著赤金光芒的修长羽毛被他从掌心逼出。
“区区丹药哪有本少主的本源之力管用。”
“这是涅槃神羽,里面封存著凤族最核心的涅槃法则。”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与姜怡寧之间的距离。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被一股炽热的温度所包裹。
凤流云將那根还带著温热的神羽放入姜怡寧的掌心。
指腹在交接时带著几分繾綣擦过她柔软的手心。
“妖界深渊暗流汹涌,这根羽毛能替你挡下致命一击。”
“你將它贴身收好,就当是本少主时时刻刻护在你身侧了。”
顾清寒冷哼一声,高大挺拔的身躯直接强横地插入两人之间。
彻底阻断了凤流云那缠绵的视线。
他剑眉微蹙,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几分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你那羽毛太过招摇,不如本尊这道纯阳护体剑符来得实在。”
顾清寒抬起右手,磅礴的修为尽数向掌心收敛。
一股至阳至刚的纯阳剑意被他疯狂压缩。
不过几息时间,一枚闪烁著璀璨锋芒的剑符便凝聚成型。
顾清寒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眸光紧紧锁著姜怡寧。
“纯阳剑意至阳至刚,专克那些躲在暗处的阴邪手段。”
他无视另外三人异样的目光,修长有力的手指捏著那枚剑符。
他不由分说地將剑符塞入她的掌心。
姜怡寧呼吸微顿,肌肤贴著那滚烫的剑符。
看著顾清寒那张近在咫尺、写满占有欲的冷峻面庞。
他微凉的指节以一种克制却又强硬的姿態將她的手指合拢。
那枚带著他体温与霸道剑意的护体剑符被稳稳地交託在她的手中。
“只要这剑符带在身上,本尊便能隨时感知到你的安危。”
“任何妖魔鬼怪都休想近你的身。”
玉洛风手中那把描金骨扇在掌心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苍白妖冶的面庞上透著几分讥讽。
“顾剑尊这般动作,也不怕失了你那正道魁首的体面。”
“主母,还是带上本王这块玉佩为好。”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姜怡寧的另一侧。
一枚雕刻著百鬼夜行图的极品墨玉佩被他托在掌心。
这玉佩表面流转著一层莹润的幽光。
隱隱散发出一股足以令万鬼臣服的恐怖威压。
“本王剥离了鬼后印记的一部分核心力量。”
“已將其全数封入这块玉佩之中。”
他动作优雅地將玉佩系在了姜怡寧的腰封之上。
“妖界深渊绝非善地,你且隨身带著这玉佩。”
“若真遇到麻烦,直接將其捏碎即可。”
“本王便是拼了这修为不要,也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敖凛看著这三人各自围著姜怡寧献殷勤。
他暴躁地抓了抓那一头狂野的暗金长发。
他从腰间扯下一枚雕刻著盘龙图腾的沉重令牌。
用力扔向了对面的玉洛风。
“喂,那个拿扇子的,把这令牌接好了。”
玉洛风反手接住那枚带著滚烫龙气的令牌。
看清上面繁复的远古龙纹后,眸底浮现出几分意外之色。
“这是本皇的龙皇令,既然你要回鬼域,本皇便借你一用。”
敖凛双手环胸,下巴高傲地扬起。
“鬼域边缘的三不管地带多得是本皇早年安插的暗桩。”
“你拿著它,便等同於拥有了调动他们的最高授权。”
“若是遇到麻烦,直接调动本皇的人配合行动。”
“你最好把事情办得漂亮些。”
“若是敢在营救二宝时出什么岔子,这令牌便会化为追命枷锁。”
玉洛风冷嗤了一声,將龙皇令丟入储物戒中。
“本王的十万鬼军足以踏平轮迴死海。”
“不过既然你硬要塞过来,本王便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你只需管好你自己,別在妖界丟了性命。”
姜怡寧静静地看著这四个立於沧澜界绝巔的男人。
感受著掌心神羽的温热、剑符的滚烫以及腰间玉佩的阴凉。
她那双原本威严的眼眸中漾开了一抹明艷且无奈的笑意。
她並未拒绝这份沉甸甸的护佑,而是將保命底牌妥善收好。
“看来各位大能送起保命底牌来,是一个比一个阔绰。”
“看著你们这一个个费尽心机留后手的架势。”
“大有要把身家性命全系在本座身上的意思。”
她轻笑著摇了摇头,忍不住出言打趣。
连带著周身凝重的气氛都缓和了不少。
“本座还没脆弱到需要你们如此战战兢兢的地步。”
顾清寒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目光深邃。
“休要胡说,有本尊在,天道也休想收走你的命。”
凤流云则勾起一抹轻笑,指尖把玩著一缕火焰。
“谁敢伤你,本少主便让他永世受烈火焚魂之苦。”
“走吧,妖界的大门还在等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