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炉火在两人的合力下渐渐平息。
凤流云出了一身冷汗。他没想到这灵舟主材竟然如此难以驯服,若不是姜怡寧反应迅速,刚才那一下足以让他顏面尽失。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来化解尷尬。
然而——
姜怡寧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岛主?”凤流云微微皱眉。
姜怡寧没有回答,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透出一丝让他感到不安的深意。
“凤少主方才说,要帮本座控制火候?”她的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那不如……让本座也帮凤少主领教领教,什么叫真正的火候。”
话音未落,她扣住凤流云手腕的手指猛地一紧!
“嗡——”
一股庞大如渊海的神识,顺著她的指尖,霸道地涌入凤流云的体內!
凤流云瞳孔骤缩,拼命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死死压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两人的神识在炽热的高温中轰然交匯。
姜怡寧的神识化作无数道紫金色的藤蔓,在凤流云的识海中疯狂蔓延。那是一种霸道、不可抗拒的碾压,让她轻而易举地侵入了他神识的最深处。
“岛主……你做什么!”凤流云惊恐地嘶吼著。
他想趁著神识交匯的瞬间,施展凤族独有的魅惑之术,彻底搅乱姜怡寧的心智。这是他凤流云最后的底牌,只要能让她心神失守,他就能反败为胜。
然而——
姜怡寧不仅未受影响,她的神识反而化作霸道的藤蔓,將凤流云那丝试图挑逗的神识死死缠绕!
“不……不可能……”凤流云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的神识怎么可能这么强!你明明只是玄光境……”
“玄光境?”
姜怡寧嗤笑一声:“凤少主,你似乎对本座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玄光境巔峰的灵魂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那是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神识威压!
凤流云引以为傲的定力,在姜怡寧这股不可撼动的力量面前,瞬间瓦解!他被震慑得浑身剧烈颤抖,心跳加速,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起来。
他想反抗,却发现自己连一丁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姜怡寧的神识在他的识海中肆虐,將他所有的防线一一碾碎。她不仅完美地驾驭了火候,更在神识交锋中將凤流云逼得节节败退。
他引以为傲的撩拨手段,在她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幼稚不堪。
“还要继续吗?”姜怡寧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清冷中透著一丝玩味,“凤少主方才不是挺囂张的吗?怎么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凤流云咬紧牙关,死死撑著最后一丝尊严。
然而,姜怡寧显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的神识化作一道锋利的紫金剑芒,直接撕裂了他识海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够了!”凤流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闭上双眼,艰难地吐出一句求饶的话语,“我认输……”
姜怡寧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她收回了神识,扣住他手腕的手指也缓缓鬆开。
“认输?”她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嘲弄,“凤少主这就服软了?本座还以为,凤族少主能撑得更久一些呢。”
凤流云憋屈地低下了头。
他堂堂凤族少主,纵横情场多年,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可偏偏眼前这个女人,实力强得离谱,他根本不是对手。
“岛主神识无双,在下……在下佩服。”凤流云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只觉得顏面尽失。
然而,姜怡寧却摇了摇头。
“凤少主不必灰心。”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你的涅槃真火,確实是难得的顶级火源。本座用得还算顺手。”
凤流云心中一动,正准备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蛮横的砸门声!
“寧儿!你没事吧!那杂毛鸟有没有欺负你!”敖凛那粗獷的嗓门隔著厚重的断龙石都清晰可闻,“本皇在门外等了两个时辰了!快开门!本皇要进去保护你!”
紧接著,顾清寒冷冰冰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姜怡寧,密室的结界能量波动异常。是否需要本座出手?”
“顾清寒,你少在那里假惺惺!”玉洛风的嗤笑声紧隨其后,“本王倒是觉得,寧儿在里面玩得挺开心的。你听听这动静,多热闹啊。”
三个男人在门外吵得不可开交,那聒噪的声音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姜怡寧的眉头微微蹙起。
好好的炼器氛围,就这么被打断了。
她扫了一眼满脸尷尬的凤流云,又看了看紧闭的密室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今日是炼不成了。”
她转身向密室深处走去,留给凤流云一个曼妙绝伦的背影。
“凤少主今日的表现,本座还算满意。”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明日继续。”
凤流云站在原地,看著她逐渐远去的身影,心底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
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明明是来撩拨她的,怎么反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凤流云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对这个女人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凤流云纵横情场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让他完全看不透的女人。
有点意思。
密室大门缓缓开启。
早已等得心急火燎的三个男人立刻冲了进来。
“寧儿!你没事吧?”敖凛第一个衝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確认她没有少一根头髮才鬆了口气,“那杂毛鸟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敖凛,你离寧儿远点。”顾清寒冷著脸挤了过来,一把將敖凛推开,“你身上全是血腥味,別熏著寧儿。”
“顾清寒!你什么意思!”敖凛勃然大怒。
玉洛风懒得理会这两人的爭吵,他的目光在密室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脸色难看的凤流云身上。
“看来,这位凤少主今日……不太顺利啊。”玉洛风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凤流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姜怡寧看著眼前这四个男人,摇了摇头,转身向寢殿走去。
“都散了。”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明日继续炼器。凤流云,你今夜好好休息,把你那点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明日若是再让本座失望——”
她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危险的意味:“本座可就不只是让你认输这么简单了。”
凤流云打了个寒颤,连忙躬身应是。
走出密室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个女人……
太可怕了。
他暗暗发誓,明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在她面前丟脸。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姜怡寧的嘴角,正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涅槃真火,近在咫尺。
而那只自以为是的火凤,已经彻底踏入了她的猎心陷阱。
明日的炼器,才是真正好戏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