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敖凛顺著布满蜘蛛网般裂纹的墙壁,狼狈地滑落到地上。他捂著仿佛断了十几根肋骨的胸口,艰难地大口喘著粗气,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然而,软榻上的七宝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小傢伙嫌弃地扭过头,小嘴一撇,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依恋地往姜怡寧温暖的怀里拱了拱,两只小手死死抓住母亲的衣襟,展露出一种只认母亲、对亲爹充满敌意、护短的天性。
在他的血脉认知里,只有这个孕育了他的母体才是唯一的依靠,至於那个散发著微弱同源气息的男人,不过是个胆敢靠他母亲的陌生人罢了。
姜怡寧看著嵌在墙里的敖凛,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乖巧的七宝,满意地轻笑出声:“打得好,不听话的狗,就该这么教训。”
就在这时。
一阵规律的金属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莫邪那高大冰冷的机械身躯大步迈入殿內。他无视了地上悽惨无比的敖凛,恭敬地单膝跪倒在姜怡寧的软榻前。
“主母,属下前来匯报弃星岛最新战果。”莫邪那冰冷的机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激昂。
“说。”姜怡寧漫不经心地顺著七宝的背脊。
“经过这一卷疯狂的积累与资源兼併,我们利用星灵族和妖界龙宫的海量底蕴,地下兵工厂的產能已经突破了沧澜界的歷史极值!”
莫邪熟练地调出光幕数据:“目前,姜家庞大的商业版图已经彻底垄断了外海九成的星元矿脉和丹药交易。我们的星能重炮储备超过十万门,新型阵纹战舰三千艘!无论是財力还是军备帝国,都已经彻底碾压了周边所有的超级宗门和古老势力!”
莫邪顿了顿,机械眼爆发出狂热的红光:“从今日起,弃星岛正式成为中界绝对不可忽视的超级霸主!谁敢不服,我们隨时可以將其从位面版图上抹除!”
听著这震撼的数据匯报。
姜怡寧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掌控一切的极致快感。这就是她费尽心机、利用这四个顶级男主疯狂榨取资源的最终成果!
而此刻,倒在墙角的敖凛,终於捂著被打得高高肿起的脸颊,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被亲生儿子一巴掌扇飞,甚至连肋骨都断了,但他非但没有任何怒意,反而像个疯子一样,咧开满是血丝的嘴,盯著姜怡寧怀里的七宝。
“好……好霸道的空间法则!不愧是我敖凛的种!”敖凛痴迷地看著那个嫌弃他的小肉团,一脸骄傲和病態的狂热,就这么捂著肿胀的脸颊,站在原地傻笑个不停,活像个彻底失去了尊严的奴才。
一炷香后。
弃星岛玄阴大殿的主殿之上。
姜怡寧已经换上了一袭奢华、代表著绝对权力的紫金色主宰华袍。那袍服上用太古星陨线绣著繁复的阵纹,將她那曼妙绝伦的身段和高高在上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单手稳当地抱著正在熟睡的七宝,顺著白玉阶梯,一步步缓慢地走到最高处的白玉王座前,优雅地坐下。
大殿下方。
顾清寒一袭白衣染血,收敛了所有的骄傲与冰冷。
玉洛风收起了那些阴暗的算计,苍白的脸上唯有极度的顺从。
宿沉舟跪伏得標准,死寂的眼眸中只剩下彻底的折服。
敖凛虽然肿著半边脸,却安分地跪在最边缘的位置。
这四个曾经在沧澜界隨便跺跺脚都能引起大地震、高高在上的顶级男主,此刻皆心甘情愿地、卑微地跪伏在她的脚下。他们连头都不敢抬,只能虔诚地亲吻著她脚下的玉石地板。
姜怡寧冷酷地俯瞰著下方这四个男人。
从最初被追杀、只能四处逃窜的流亡者,到如今生杀予夺、称霸中界的超级霸主。
这一路走来,所有的阴谋算计、疯狂掠夺、背叛与狠辣的反杀,最终都化作了此刻被她牢牢握在手中的无上权力。
这种將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踩在脚下、剥夺他们的一切底蕴用来孕育自己血脉的极致去父留子体验,让她感到极度舒適。她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完美弧度。
就在这登顶权力巔峰、享受万眾臣服的瞬间!
“嗡!”
姜怡寧体內那株庞大无比的万灵神木,突然產生了一阵微妙、却又强烈的悸动。
这种悸动根本不是来自沧澜界的力量!
她敏锐地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更高层次、跨越了无尽位面壁垒的隱秘因果牵引。那是一种古老、浩瀚,仿佛在召唤她灵魂深处某种宿命的力量。
姜怡寧缓慢地抬起头。
她那双深邃而清冷的眼眸,直接穿透了玄阴大殿的穹顶,穿透了沧澜界灰暗的云层,精准地望向了无尽虚空的彼岸——那个属於传说中神域的浩渺方向。
更高维度的战场,那群真正执掌天地的存在,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她这个异数的崛起。
大殿內静謐无声,落针可闻。下方跪伏的四个男人连呼吸都刻意地放缓,生怕打扰到王座上的主宰。
姜怡寧平静地收回瞭望向神域的目光。
她那纤细修长的白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手中那枚散发著深蓝色幽光的太古定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