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变成植物光合作用散发氧气变成氧气逃走，都行。”
    穗穗被最后那句变成氧气逃走逗得愣了一下，眼泪都忘了流。
    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小声说：“可是……可是我太调皮了……”
    温言初的表情认真起来。
    她看著屏幕里那个眼睛红红、小脸上还掛著泪痕的小姑娘，声音放得很软很软。
    “穗穗，你听姐姐说。”
    穗穗乖乖点头。
    “穗穗要是觉得自己调皮，那那些更调皮的小孩，不得成调皮之王了吗？”温言初说。
    “穗穗，好动，喜欢玩乐，偶尔开些不过分的小玩笑，我们都能接受。”
    穗穗听著，眼睛眨巴眨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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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言初继续说：“我们更愿意看你活泼的样子。你活泼开朗，说明你对外面世界接触良好。”
    “我们希望世界对你是友善的，世界也希望你能活泼一些，能在阳光下肆意奔跑，跟家里人躲猫猫，都是可以的。”
    穗穗的小嘴慢慢不瘪了。
    “你这个年纪，就应该多走走，多看看，多动动。”
    温言初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这不是调皮，这是可爱。知道吗？”
    穗穗看著她，眼睛里的水光还在，但已经没在哭了。
    温言初又说：“姐姐不生气，永远都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你开心，姐姐就开心。你玩得高兴，姐姐就高兴。记住了吗？”
    穗穗点点头，声音小小的，但已经稳了：“记住了。”
    温言初笑了：“那就好。”
    穗穗想了想，又问：“那姐姐真的不生气？”
    “真的不生气。”温言初说，“要是生气，也是气你四哥没照顾好你，把你弄哭了。”
    温瑾舟在旁边听到这话，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穗穗。”
    温言初瞪了他一眼：“回头再跟你算帐。”
    穗穗被他们的互动逗笑了，小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又开始打架。
    “姐姐，我要去睡觉了。”她说，“我困啦。”
    温言初点点头：“好，快去睡吧。晚安，穗穗。”
    “姐姐晚安。”穗穗把手机还给温瑾舟，然后从他腿上滑下来，抱著小鹿枕头，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对温瑾舟挥挥小手：“四哥哥晚安。”
    温瑾舟也挥挥手：“晚安穗穗。”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温瑾舟看著手机屏幕，温言初还掛在那头，正盯著他看。
    “说吧，”温言初说，“怎么回事？”
    温瑾舟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温言初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
    “穗穗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她说，“懂事得让人心疼。”
    温瑾舟点点头：“我知道。刚才她哭的时候，我心都碎了。”
    温言初瞪他一眼：“那你还不赶紧哄？让她哭那么久？”
    温瑾舟冤枉：“我哄了！我一直在哄！是你一直不接电话！”
    温言初理直气壮：“我睡著了！你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以为是骚扰电话！”
    温瑾舟：“……”
    行吧，是他的错。
    “行了，”温言初说，“好好照顾她，明天送回来。掛了。”
    电话掛断。
    温瑾舟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
    他走到穗穗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开著夜灯，穗穗躺在床上，抱著她的小鹿枕头，已经睡著了。
    小脸上还掛著没擦乾净的泪痕，但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做美梦。
    温瑾舟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给她掖了掖被角。
    “傻丫头，”他小声说，“这么较真干嘛。”
    穗穗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温瑾舟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退出房间，带上门。
    回到自己房间，他打开手机，想看看刚才直播的情况。
    一点开，就看到铺天盖地的消息。
    私信，评论，艾特，多得像雪花一样。
    他点开评论区，发现全是在討论刚才的事。
    “少爷快去看，有人黑你家小公主！”
    “那些黑粉太噁心了，说三岁小孩烦”
    “已懟，不用谢”
    “宝宝哭得好让人心疼”
    温瑾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往下翻，很快就看到了那些不和谐的评论。
    “小孩就是烦，动不动就哭。”
    “就知道哭哭哭哭哭，福气都被哭掉了。”
    “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孩，长大了也是废物。”
    温瑾舟的脸沉了下来。
    他又往下翻，看到粉丝们的反击，脸色才稍微好一点。
    但还不够。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微博。
    “刚才我妹妹因为以为姐姐生气，担心得睡不著，哭著让我打电话道歉。”
    “她是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如果有人觉得三岁小孩哭很烦，那我建议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三岁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如果有人说她娇生惯养，那我告诉你，我们家的孩子，就该娇生惯养。”
    “至於那些说福气被哭掉的，我只能说，你的福气大概是被你的嘴说没的。”
    “最后，我妹妹不需要你们喜欢，但请你们有点基本的素质。谢谢。”
    发完这条，他又去了直播间，刚才那场直播的回放还在，评论区还在吵。
    他想了想，直接开了个新直播。
    一开播，粉丝们就涌了进来。
    “少爷开播了！”
    “来看少爷懟人！”
    “少爷刚才那条微博我看到了，懟得好！”
    温瑾舟看著弹幕，笑了笑。
    “刚才的事，我都知道了。”他说，“首先谢谢帮我说话的粉丝们。你们的好意，我记在心里。”
    弹幕刷过一片“不客气”“应该的”。
    “其次，”温瑾舟继续说，“我想对那些说风凉话的人说几句。”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但带著力度：
    “说小孩烦的，你们自己不是从小孩长大的？你三岁的时候不哭？”
    “你三岁就能控制情绪？你要是能，那你不是人，是神。”
    “你要是不能，那你凭什么要求一个三岁孩子做到你大人都做不到的事？”
    弹幕开始刷“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