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苏念柔歪著头看向林天，嘴角带著笑，
    “你老公可是號称什么都能研究出来的天才啊，对吧林总？”
    林天靠在沙发上，一条手臂搭在苏语柠肩膀后面，闻言挑了下眉。
    “谁號称了？”
    “行行行，人家不號称，人家是实至名归。”
    苏念柔双手合十拜了拜，
    “林大天才，说句话唄，给你老婆的姐姐打打气。”
    苏语柠瞪了妹妹一眼。
    林天沉默了两秒，然后坐直了身子。
    “减肥药这块，我自己来。”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叶战偷走的那个配方，说到底只是第一代方案。”
    林天的语气很平，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平，
    “我重新做一款。第二代。靶向性更强，副作用更低，起效速度更快。”
    他看著苏语柠。
    “把他偷走的那个，打得妈都不认识。”
    苏语柠愣住了。
    苏念柔在对面发出一声“噗”的笑。
    “你……”苏语柠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那时间呢？研发周期——”
    “三个月。”林天伸出三根手指，“给我三个月。”
    苏语柠看著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半分犹豫或不確定。
    没有。
    乾乾净净的，全是篤定。
    这个男人说三个月就是三个月。
    苏念柔在对面鼓了两下掌，“行了姐，你还有什么好愁的？我老公都说了亲自上了。叶战那边偷来的东西还没捂热呢，咱这边新药都出来了，到时候他那个玩意往市场上一放，跟咱们的一比，就是个渣渣。”
    苏语柠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靠回沙发。
    她的脑子开始转了。
    林天做新药，正面碾压。
    幽灵计划，暗线做局。
    一明一暗，两条线同时走。
    等叶战那边还在对著偷来的第一代配方沾沾自喜的时候，天枢这边第二代已经出来了。
    到时候市场上一对比，aurawellness那个破壳公司发布的所谓“顛覆性突破”，就是个笑话。
    而暗线那边，幽灵计划餵过去的假数据会让叶战继续追加投入，越陷越深，等他发现是假的时候，钱已经烧没了。
    正面打脸加背后捅刀。
    苏语柠的嘴角慢慢勾起来了。
    “好。”她坐直了，看著林天，又看了看苏念柔，
    “那我们就这么干。”
    她伸手拿过苏念柔的保温杯，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是温热的红枣枸杞水。
    “新药的事交给你。”她看著林天，
    “幽灵计划我来盯。假数据的设计、餵养节奏、叶战那边的反应监控，全部我来。”
    林天点头。
    苏念柔举手，“我呢？”
    苏语柠看了看她的肚子，“你负责安心养胎。”
    “切。”苏念柔撇嘴，
    “我虽然怀著孕，脑子又没怀孕。情报分析我可以做啊，aurawellness那边的动向、叶战资金炼的变化，这些我在家也能查。”
    苏语柠看向林天。
    林天想了想，“可以。但只能用脑子，不能动身子。任何需要出面的事，你都不许参与。”
    “行行行。”苏念柔笑嘻嘻地应了，手掌在肚子上画了个圈，
    “听见没宝贝，妈妈要开始工作了，你在里面乖乖的啊。”
    苏语柠看著妹妹跟肚子说话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难过。
    是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林天在，苏念柔在。
    不管外面风浪多大，她不是一个人。
    “行了。”苏语柠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份阿政的报告重新翻开。
    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而是带著一股狠劲。
    “叶战想跟我们玩，那就玩。”她拿起笔在报告上圈了几处关键数据，手腕稳得不抖一下，
    “我要让他赔到连底裤都不剩。”
    林天站起来，走到门口。
    临出去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语柠已经坐到了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著，嘴里低声念叨著什么。
    他嘴角动了一下。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语柠。
    被人打倒不可怕，趴著不起来才可怕。
    走廊里，苏念柔小碎步追上他。
    “老公。”
    “嗯？”
    “三个月真能搞出来？”
    林天低头看了她一眼，没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苏念柔歪著头想了想，然后笑了。
    “我觉得你能。”
    “那就行了。”
    苏念柔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往电梯方向走。
    “叶战那老东西肯定想不到。”苏念柔哼了一声，
    “他以为偷了我们的东西就贏了？他不知道他偷的只是个半成品，真正值钱的东西全在你脑子里。”
    林天没说话，但步伐又稳了几分。
    电梯门开了。
    两个人走进去。
    苏念柔按下负一楼的按钮，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
    “对了，你刚才跟我姐说补偿是什么意思？”
    林天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偷听了？”
    “门没关严。”苏念柔眨了眨眼睛，“我听了个大概。”
    林天咳了一声，“没什么意思。”
    “哦——”
    苏念柔拉长了调子，脸上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揍，
    “那今晚你睡书房。”
    “肉偿嘛，去找我姐肉偿去。”
    “……”
    电梯门正好打开。
    他没回自己办公室，而是跟著苏念柔，直接进了她的办公室。
    苏念柔刚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正准备瘫倒，就看见林天跟个门神似的堵在门口。
    “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件事要跟你商量。”林天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他这架势，一看就是要说正事。
    苏念柔立马坐直了点，表情也严肃起来，“说吧，什么事？是不是关於叶战那边的新动向？”
    “不是。”林天摇摇头，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是关於家里的事。”
    “家里？”苏念柔愣了一下，隨即紧张起来，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家里怎么了？孩子不好？还是我姐——”
    “都不是。”林天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孩子很好，你姐也很好，现在斗志昂扬地准备给叶战挖坑呢。”
    苏念柔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你这么严肃干嘛，嚇死我了。”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可能会不高兴，所以我先严肃一点，给你打个预防针。”
    苏念柔挑了下眉，来了兴趣，“哦？你说说看，我倒要看看什么事能让我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