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巧没有等来李晦曦的回答,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李晦曦的身份、尊號便自行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五界天君——【晦天湮世真君】。
“不认识……”
陈新巧回忆了一下前世清虚真人的记忆,没想起天地间有这一號真君,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到了这里。
瓷片刺破脖颈,魂魄消亡之前来到了此处。
陈新巧不再纠结李晦曦是谁,转而问道:“他……在哪里?”
可以確定,她已经死了一遍,现在出现在此地,是被眼前的【晦天湮世真君】復活了。
她和前世清虚真人,都有著復活的可能。
清虚真人还有什么布置陈新巧不清楚,但既然復活的是她自己,会想办法將她復活的,一定没有別人。
陈新巧无比篤定。
“他?”李晦曦坐到石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问道。
陈新巧沉默。
她不知道张渊的真名。
李晦曦百无聊赖,张渊让她復活陈新巧,然而她对陈新巧其实没多大兴趣,现在陈新巧已经活了,没有与之交流的兴致。
“你走吧,沿著这条山路下山,从哪来的回哪去。”
一条山路在陈新巧的身后显现而出。
陈新巧瞥了眼身后山路,没有动,说道:“他给了你什么?”
说话间。
陈新巧方外炼气道筑基境气息一变,天际极远处有一道天辉闪烁,仿佛在与陈新巧相呼应,迎接陈新巧的復活。
【天井辉】。
她死前,凭藉记忆中清虚真人的布置,给张渊留了几道后手,让张渊能够借力琊东崔氏,如有可能,假以时日登临【天井辉】,证道真君也不在话下。
不过她了解张渊,也预料到张渊可能不愿证【天井辉】,反而会想尽办法將她復活。
对此,她也有著预案。
若是復活,【天井辉】必会感应,届时一举求真证道,登临【天井辉】真君,无论张渊付出了什么代价將她救活,以真君伟力都能负担得起。
“【天井辉】,下位之金而已,且还不善杀伐,若萧缘君求真证道,本君还能多看一眼,若你来抢婚……还不够格,走吧,不要让本君说第二遍。”
李晦曦眼神淡然,抿了一口茶,说道。
陈新巧茫然。
萧缘君是谁?抢什么婚?
仙师和眼前的真君有婚约,要结婚?
陈新巧不明所以,不过也看出李晦曦不是好惹的,收了悬掛在天际的【天井辉】,一身即將登位的气息消弭无形,归於平静。
罢了。
先回家吧,现在距离自己死后,似乎已经过去许久了,事情具体如何,先找到仙师问清楚再说。
“告辞。”
陈新巧板著脸,拱手拜別李晦曦,朝著山下走去。
刚到山下。
【天井辉】降下一道天辉,裹挟外道筑基的陈新巧遁入太虚,向著琊国方向而去。
李晦曦將手中茶水饮尽,伸了个懒腰。
谋划了千年时间,总算大功告成,可以休息休息了。
五百年前证道真君,逆流光阴阻断上次大世,並截断了混沌千年光阴,再到晋位天君,每一个环节都是环环相扣,並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无极】玄妙起初只有三日之身,而非真的无极,是截断混沌千年光阴的求真法仪圆满之后,【无极】才得到进一步升华。
截断光阴,升华【无极】,以【无极】力敌可能出现的所有人,然后再让五界归一,抬天地亚君为天君。
这就是她所做的所有事。
……
“咦?张渊你刚才去哪了?”
敖绣趴在桌子上,见张渊的身影出现,疑惑不解。
刚才还喝著茶,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要不是它及时接住掉下的茶杯,茶杯都要打碎了。
萧缘君双手环胸,猜出张渊去了何处,气不打一处来,气鼓鼓道:“可恶,是不是李氏真君给你抓去了?有没有伤你?”
根据观察,李晦曦强得很是离谱,且在晋位天君之前,就能一个人打一群真君、大仙君,而今又有【无极】玄妙又有高真君半个头的天君位格,就算她证了真君,单打独斗之下,也不见得是李晦曦的对手。
“没有,真君她去闭关了,一时半会不会出关,此次喊我,只是与我说一声。”
张渊摇了摇头,说道。
萧缘君頷首,宽慰道:“行叭,张渊你放心,为师肯定不会让你被抢走的,大不了为师证道之后,带著你远走高飞。”
张渊笑著点头。
这时,卢见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张道友,真君喊你去一趟万霞山,说东西已经炼製好了。”
张渊闻言与萧缘君说了一声,旋即走出院中,看到了身穿道袍的卢见清。
卢见清笑著道:“对了,还有一件事,琊国的【遣寒剑仙】正在山外,说是接了道友的信件,从琊国赶来,不知是有此事?”
虽然他不是琊国人士,但对【遣寒剑仙】江佩兰也是如雷贯耳,天人圆满的剑仙,放眼整个青霄染尘界能有多少?
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江佩兰至此,他对此也有所猜测,八成是张渊喊过来的援手。
张渊仇家颇多,也就只有天人圆满的剑仙,才能镇得住暗中想要动手的宵小了,可以理解。
张渊点头道:“確有此事,还请贵族能够放行,给江剑仙安排一个住处,待到我將真君炼製之物取来,便会与之去往琊国。”
混沌大难来之前,写了一封信给崔且哲,请江佩兰来恆阳卢氏。
现在江佩兰如约而至,【虹霓彩霞真君】也將道袍炼製好了,是时候出发回琊国去东海了。
卢见清说道:“张道友要走?不多住几日?我还想与道友彻夜长谈,坐而论道几日呢。”
张渊呵呵笑道:“我需去往一趟东海,事情稍紧,留不得了,还请道友见谅,况且我这点道行如何能与卢道友论道,实在见笑。”
卢见清爽朗一笑,道:“道友既然有事,那贫道也就不强留了,以后若是道友閒暇有空,大可穿梭太虚至我家,断然不会怠慢了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