鼉龙的鳞甲坚硬如铁,踩上去“咔咔”作响。两人第一次站在三阶灵兽的背上,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这就是陆家的三阶妖王吗?好大……”郑秋铭低声说,眼中满是惊嘆。
“听说陆家的护族灵兽是一条三首蛟龙,比这鼉龙还要大得多。”郑秋嬅的心中想著,可语气中满是羡慕。
“嘘——別说话。”郑秋铭扯了扯她的袖子。
陆昭溟没有理会二人的窃窃私语,脚下轻轻一点,鼉龙便动了起来。
鼉龙的头颅沉入水中,只露出眼睛和鼻孔,身躯在水中快速游动,尾巴摆动间,湖水被划开一道白色的水痕,“哗哗”作响。
速度极快,比筑基修士的遁光快了不少。
“就在前面。”郑秋嬅指著前方。
鼉龙的气息已经锁定了那头妖王。
陆昭溟感应到那股气息——三阶初期,刚刚突破不久,气息还有些虚浮。不是妖族大军的妖王,应该是野生的,不知从哪里流窜到这里的。
“吼——”
水中,一颗巨大的黑色头颅猛然浮出水面。
一头黑鳞鱷王,身长数丈,通体覆盖著漆黑的鳞甲,隱隱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双目如铜铃,泛著幽绿色的光芒。
嘴巴张开,露出满口交错的利齿,盯著鼉龙和站在鼉龙头顶的几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吼——”声浪震得湖水翻涌,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人类!你们竟敢来本座的地盘!”黑鳞鱷王的声音沙哑而愤怒,湖水在它身周翻涌,水浪“哗哗”作响。
陆昭溟目光扫过那头黑鳞鱷王,眉头微微皱起。那些纹路……不像是普通的黑鳞鱷,更像是某种血脉传承的標记。
“这里,是我陆家的地盘。”陆昭溟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当年慕初老祖在沧澜江击杀碧鳞鱷龙王,那具尸体被收走了大部分,可精血和妖气难免有残留。
这头黑鳞鱷王,应该是得到了当年碧鳞鱷龙王留下的些许机缘,吞噬了残留的精血,才得以突破到三阶。
“孽畜,你还敢放肆?”陆昭溟的声音冷了下来,“在我陆家地盘,还不束手就擒?”
黑鳞鱷王的瞳孔猛然收缩。
感应到了鼉龙身上的龙威——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
鼉龙的血脉,远比它纯正。可始终踏入妖王,怎肯轻易低头?
“吼——”
鼉龙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龙威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江水被震得翻涌,水浪“哗啦啦”涌向岸边,將岸边的灵草冲得东倒西歪。郑秋嬅和郑秋铭脸色发白,连忙抓住鼉龙的鳞甲,稳住身形。
黑鳞鱷王感受到了那股龙威,身体微微一颤。
也发出一声吼叫,“吼——”声浪与鼉龙的龙威碰撞,炸开一团气浪,“轰——”
湖水被炸开一个大坑,水花四溅,如暴雨般落下。
“轰——隆——隆——”
两股力量碰撞,湖面上炸开一道道水柱,水花如雨,將周围的灵草打得东倒西歪。
鼉龙的身体微微后退了半步,可黑鳞鱷王却退了整整一丈。
陆昭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鼉龙的血脉,是当年陆云归从古遗蹟带回的四枚蛋中最好的一颗孵化而成,又在化龙池中受过洗礼,龙威浩荡,即使面对三阶中期的妖王也不落下风。
这头黑鳞鱷王虽然得到了碧鳞鱷龙王的部分精血,可血脉终究差了一截,不可能与鼉龙抗衡。
可它居然扛住了。不但扛住了,还能反击。
“有点意思。”陆昭溟低声说了一句。
鼉龙受到挑衅,发怒了。
双眼泛起金色的光芒,龙威暴涨,湖水在它身周翻涌,化作一道道水龙捲,冲天而起。
尾巴猛然拍击水面,“砰——”湖水被拍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旋转,“呼呼”作响,將周围的水族和灵草捲入其中。
黑鳞鱷王也被漩涡的力量拉扯,身体微微向漩涡中心滑动。
“砰——!”
水花炸开,如暴雨倾盆,郑秋嬅和郑秋铭浑身湿透,衣袍贴在身上,脸上满是水珠,狼狈不堪。
陆昭溟踏空而起,站在半空中,衣袂在灵风中猎猎作响,盯著水面上那两道翻涌的身影。
他抬手,示意二人后退,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二人先回去。这里,已经不是你们能插手的了。”
郑秋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郑秋铭拉住。
二人抱拳,化作两道遁光,向万族城的方向飞去。他们知道,三阶的战斗,不是筑基修士能掺和的。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
鼉龙冲入水中,与黑鳞鱷王缠斗在一起。
两头巨兽在水中翻滚,利爪撕扯,巨口撕咬,尾巴横扫,“砰砰砰”水花炸裂,水柱冲天。
江水被搅得天翻地覆,波浪翻涌,一浪高过一浪,拍打著岸边,“哗——哗——”作响。
水面上漂浮著碎裂的鳞甲和殷红的血跡,將碧绿的湖水染成了暗红色。鼉龙的利爪在黑鳞鱷王的背上留下数道深深的爪痕,皮肉翻卷,鲜血“嗤嗤”往外冒;
黑鳞鱷王的尾巴抽在鼉龙的腹部,留下一道青紫色的淤痕,鼉龙吃痛,发出一声低吼。
陆昭溟站在空中,看著水下那场激烈的搏斗,眉头微微皱起。
这头黑鳞鱷王,居然没有在鼉龙手中吃亏太多。
鼉龙受过化龙池洗礼,龙威浩荡,同阶之中也是佼佼者。可这头刚刚突破的黑鳞鱷王,硬是扛住了鼉龙一波又一波的猛攻,虽然身上多了数道伤口,可它依然在战斗,依然没有溃败。
“有问题,大问题!”
陆昭溟低声说了一句。
抬手,【镇海三叉戟】从背后飞出,落入手中。
戟身银白,戟尖寒光凛冽,刻著细密的云纹,隱隱有灵光流转。
三叉戟在手,陆昭溟的气息猛然攀升,金丹初期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轰——”
江水被镇压,以陆昭溟为中心,方圆百丈的水面猛然下沉,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