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门后有一股极强的火灵气息,恐怕已经诞生了灵智。”
赤火老怪的眼中闪过贪婪,却强压著没有动。
残阳真人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烙青真人依然半睁半闭著眼,像是在养神。
残阳真人忽然开口,语气隨意而自然:“这石门上的符文,需要有人先出手破开。谁去?”
眾人沉默。谁都知道,石门后必然有凶险。
第一个出手的人,很可能第一个遭殃。
残阳真人笑了笑,转头看向烙青真人:“烙青道友修为最深,不如由你出手?我们为你压阵。”
烙青真人睁开眼,看了残阳真人一眼,目光平淡如水。
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灵光凝聚。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残阳真人的手从袖中探出,一道无形的掌风无声无息地击在烙青真人的后背。
掌力阴柔,不显山露水,却精准地破坏了烙青真人的重心。
烙青真人的身体猛然前倾,一头撞向石门。
他的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残阳真人的用意——这是要拿他当探路的棋子。他想要稳住身形,想要反击,可石门上的符文已经被他的灵光触动,猛然炸亮。
“咻——”
一道赤金色的火焰从门缝中射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直直穿透烙青真人的身体。
“噗——”
火焰从胸口贯入,带出一蓬血雾,烙青真人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瞭然。
他的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残阳……你好得很……”
残阳真人面色不变,甚至带著几分惋惜:“烙青道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烙青真人的身体开始燃烧。
赤金色的火焰从伤口处蔓延,灼烧他的血肉、骨骼、经脉,“嗤嗤”作响。他的护体灵光在火焰中碎裂,他的身体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一个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在临死前的那一刻,只是深深地看了残阳真人一眼,便闭上了眼睛。
灰烬飘散,什么都没留下。
赤火老怪看了残阳真人一眼,手中的赤炎炉握得更紧,却没有说话。
厉焚天和厉焚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警惕。五人还没进去,就已经死了一个。不是死在怪物手中,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密室的石门轰然炸开,碎片四溅。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密室中涌出,带著刺目的金光,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嘎嘎嘎——”
一阵尖锐的鸣叫从密室中传出,那声音刺耳,像是某种禽鸟的嘶鸣。
一团赤金色的火焰从密室中飞出,火焰翻涌,化作一只金焰火鸟。火鸟双翅展开,翼尖火焰跳动,双目是两团深紫色的火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灼热。
“金啼焚灭炎!”厉焚天的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排名第九的奇火,已经诞生灵智,三阶后期。
赤火老怪的眼睛猛然亮起,却强压著贪婪,没有轻举妄动。残阳真人的眼中也闪过渴望,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嘎——”
金啼焚灭炎猛然展翅,双翼扇动,赤金色的火焰如潮水般涌向四人。
火焰灼热,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嗤嗤”作响,地面上的石板被烧得炸裂,碎石飞溅。
赤火老怪连忙祭出赤炎炉,炉身赤红,炉中火焰炸亮,化作一面火盾挡在身前。“轰——”金焰与赤炎炉碰撞,爆发出刺耳的轰鸣,赤火老怪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赤炎炉上的符文暗淡了几道。
金啼焚灭炎的目標却不是他。
感应到了厉焚天体內破灭龙焱的气息——同类的气息,让它疯狂。它想要吞噬破灭龙焱,壮大自身。
数道火柱从它身上分出,化作一条条火蛇,扑向厉焚天。
厉焚天面色不变,赤阳鼎砸出,鼎身赤红,符文炸亮,將扑来的火蛇砸碎。
厉焚陨从侧面扑出,九焰火罩祭出,罩身赤金,九道火焰在罩面上流转,將金啼焚灭炎困在其中。
金啼焚灭炎左突右冲,撞得火罩“砰砰”作响,却一时间冲不出去。
赤火老怪赤炎炉砸出,炉中火焰化作一条火龙,缠向金啼焚灭炎。
残阳真人玉闕灵光流转,化作一道光柱,轰在金啼焚灭炎的身上。厉焚天赤阳鼎砸下,鼎身带著万钧之力,將金啼焚灭炎砸得火焰四溅。
四人各怀鬼胎,却也不得不暂时齐心协力。
金啼焚灭炎虽然是三阶后期,可面对四位金丹修士的围攻,渐渐不支。火焰越来越弱,身形越来越小,鸣叫声也越来越尖锐。
“嘎——”
金啼焚灭炎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双翼猛然扇动,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向密室深处飞去。
落在密室中央那株巨大的金阳火桑树上,树冠猛然一震,赤金色的火焰从树冠上倾泻而下,將整座密室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金啼焚灭炎引动了火树的力量。
整株金阳火桑树都在燃烧,树干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同时亮起,火焰化作一条条火龙,从树冠中衝出,向四人扑来。
破灭龙焱在树干上流转,与金啼焚灭炎的火焰交织,化作一片赤金色的火海,將四人逼得连连后退。
厉焚天感觉到丹田中的破灭龙焱在剧烈跳动,与火树產生共鸣。
他连忙压制,不敢露出任何破绽。
赤火老怪的赤炎炉已经撑到了极限,炉身上的符文一盏接一盏地熄灭,炉中火焰越来越弱。残阳真人的玉闕上也多了几道裂纹,灵光黯淡。
“退!”
厉焚天低喝一声,赤阳鼎砸出,將扑来的火龙砸散,护著厉焚陨向后退去。赤火老怪和残阳真人也拼尽全力,边退边挡。
四人被逼退到殿门口,衣袍被烧得焦黑,头髮被烤得捲曲,狼狈不堪。
金啼焚灭炎站在金阳火桑树的树冠上,发出“嘎嘎嘎”的鸣叫,火海缓缓退去,退回密室深处。金阳火桑树上的火焰也渐渐平息,只留下零星的火苗在树冠上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