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瓷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泪水流下来,一切都模糊了,耳边是谢御礼和大家的安慰声。
“怎么哭了?”
“瓷瓷別哭啦,妆要花啦。”
一团乱麻,这一切结束后,沈冰瓷补好了妆,谢御礼也一直在哄她,最后將她扛在肩上,让她坐在肩膀上,一路上大家嘻嘻闹闹地出了门。
沈冰瓷还算不怎么害怕,因为谢御礼经常抱著她,各种姿势都试过,谢御礼走的轻鬆,满脸笑容。
她则小心翼翼地扶著头饰,听著大家调闹的话语。
“谢总娶媳妇回家嘍!”
“这是谁的媳妇儿,这么漂亮?嗯?!!!”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黄道吉日,顺风顺水,老天都让冰瓷嫁御礼!”
谢御礼將她送进车里,一行人改换场地,到了新房,他率先下车,绕车一圈,亲自接沈冰瓷下车。
这回是沈冰瓷给谢沉桥和凌清莲敬茶,改口叫爸妈。
敬茶结束,沈冰瓷开始换妆,换髮型,去换婚礼主纱,准备婚礼的內景,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著,都替沈冰瓷打点好。
谢御礼也是同样的步骤,换好衣服髮型,去了现场盯细节。
会场是粉嫩公主仙境风,场地非常大,採用最先进的虚擬ar科技布置风光,除此之外是如画卷一般的全景设计。
天空蔚蓝一片,白云蓝鸟漂浮,五十万朵玫瑰花错综摆放成沈冰瓷三个字的模样,坐落在会场,异常瞩目万分。
淡粉色的花朵是主力,像初春的桃花耀眼,红毯一路从门口铺到舞台,路上洒满鲜花。
脚底取景冰山,积雪將消,冰蓝色的湖水泛著银光,客人踩在地面,路过的地方將会掀起涟漪,表示自己留下的痕跡。
穹顶是层层叠叠的鲜花,棉朵,玻璃碎片切割不规则更添美感,阳光透射进来,折射的是倒悬的漫天花海。
风一吹,几万多鲜花同时开始旋转,像是最美的祝福乐。
多根粗壮的玻璃水晶柱矗立在此,里面装了电子屏,正在播放沈冰瓷的个人芭蕾舞蹈剪辑。
水晶柱里少女身穿芭蕾舞裙,青春洋溢,意气风发,享受舞台,似乎在冰面上起舞,对著镜头踢腿,飞跃,微笑。
一闪一幕,都是她这些年来成长的轨跡。
不少水池烟雾繚绕,冰雾飞散,清澈的水流潺潺而响,交织著美妙舒適的歌声,旁边的桌子是六芒星形状,低端堆满玫瑰。
各色香檳和西餐放在桌面上,香气缠绕。
整个会场的墙壁涂满沈冰瓷爱的童话公主相关规划,公主裙和金髮栩栩如生,王子在旁边牵著公主们的手,一起憧憬美满地飞向顶部的花海。
现场请的一切工作人员,包括灯光师,调度师,伴奏团都是世界顶级,被谢御礼请来齐聚一堂。
这也是记者们重点拍摄和报导的信息,难得的艺术界盛会。
现场的美触目惊心,不可言语,只能用身心感受。
言庭忙的脚不沾地。
“把花护好,別让小孩子摘了。”
“灯光师呢?试一试这么照行不行?”
“想见谢总?等婚礼结束吧,谢总很忙。”
“直播现在可以採访一下宾客,后厨的前菜还没上吗?”
谢御礼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言庭拿著很多个对讲机的画面,言庭一看到他,立马就笑面顏开,“谢总!您今天帅飞了!”
谢御礼淡道一句谢谢,“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御礼跟著言庭转了一圈,提了一些修改的意见和注意事项,路过水晶柱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男人对著播放的画面看。
其他人都坐著,他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
偏头一看。
傅寒舟。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西装革履,背头领结,量身定製的手工西装,衬得身形修长高大,或者换句话来说,他穿的很像新郎。
傅寒舟全程没眨眼睛,只是看著屏幕上的沈冰瓷发呆,单手插兜,不知在想什么,心底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
谢御礼上前问好,“傅总,好久不见。”
傅寒舟移开视线。
谢御礼今天格外正式,高定定製西装,澳洲美利奴羊毛面料,垂感矜贵高雅,全手工银钻刺绣,暗光之下细闪惊人,戧驳领设计。
喜庆的酒红色领带,银色领带夹。
谢御礼这会儿换成了大背头,额头光洁饱满,眉眼全露,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击力,锋芒外露,內里温润儒雅。
左胸处別了婚礼小花束,浪漫优致,清润如冰,看著就涵养人心。
傅寒舟不动声色地低了低眼,隨后又隨意抬了起来,“谢总,好久不见。”
谢御礼看了眼水晶柱,“刚才看你看了很久,是有什么可以修改的地方吗?”
问他婚礼现场设计意见吗,傅寒舟微抿了下唇,没什么表情,“隨便看看。”
他默了默,不知道该说著什么。
“我是沈小姐的粉丝。”
粉丝,谢御礼很快反应过来,“那谢谢你对我太太的喜欢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隨意。”
“谢御礼。”
傅寒舟叫住了他,声调清冷。
谢御礼回头,傅寒舟跟他直勾勾地对视,说了句无厘头的话,“你很幸运。”
谢御礼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傅寒舟低低苦笑,夹杂著无限委屈的不甘,不过这些都很淡很淡,“你有爱你,支持你的父母。”
即便他不用去商谈联姻现场,父母在,就可以直接替他谈成了。
就可以娶沈冰瓷回家了。
他没有付出任何东西。
他不一样,他是亲自去了沈家谈,可又如何呢,他的父亲一句话就轻易摧毁了这一切。
“祝沈小姐结婚快乐。”
这一刻,傅寒舟发现,其实他很自私,他不想祝谢御礼结婚快乐。
只想祝她。
傅寒舟转身离去,留下谢御礼一个人在原地愣神,好一会儿,他眯了眯眼角,才对言庭说,“查查他和沈家的关係。”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事情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