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具体清光没看清，因为距离太远，没看清。但他们的旗帜......绣著一条半蛇。”
    半蛇。
    苏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一眼月灵女王，女王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那条路通往哪里？”苏牧问。
    老者想了想，说：“往西，越过那片沼泽，是半蛇人族的领地。但半蛇人族......据说已经灭族了。”
    苏牧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知道了。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
    使节们纷纷起身，退回队伍中。他们的脸上还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但心中对苏牧的敬畏已经深深刻入了骨髓。
    深夜，王宫大殿。
    双月的月光透过高窗洒落，將殿內的石板地面镀上一层银白。月灵女王端坐於王座之上，一身银白轻甲，长发束起，面容沉静。苏牧坐在她身侧略低的椅子上，手中端著一杯热茶，茶香裊裊。
    文武大臣分列两侧，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神使大人！女王陛下！”
    苏牧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免礼。
    月灵女王站起身，声音清越而庄严：“眾卿，昨日，周边九个种族的使者已经向神使表达了归附之意。从今日起，绒耳族、夜瞳族、绒尾族、蜥人族、矮人族、雪人族、蝶翼族、木精灵族，正式成为月灵王国的附属种族。”
    百官齐声高呼：“神使英明！女王英明！”
    热烈的议论声在大殿中响起。有的大臣激动得热泪盈眶......月灵王国从一个小小的、朝不保夕的国家，一步步走到今天，拥有了广袤的领土、精锐的军队、以及附属的种族，这是数十代人都不敢想像的。
    月灵女王抬手，压下了议论声。她的目光扫过眾臣，最后落在苏牧身上。
    “神使大人，接下来该商议半蛇人族的事宜了。”
    苏牧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月灵女王转向百官：“诸位爱卿，昨日从绒耳族得到消息，西边有半蛇人族的逃难者。人数约两三百，男女老少都有，正在沼泽一带徘徊。我意派出队伍，將他们接回月灵安置。诸位以为如何？”
    殿中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热烈的附和声。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半蛇人族擅长草药辨识和灵植培育，若能收留他们，对我月灵大有裨益！”
    “而且他们在逃难，若我们伸出援手，他们必定感恩戴德，忠心不二！”
    大臣们纷纷献策，言辞恳切，没有一个人反对。苏牧微微頷首......这些大臣的眼光確实比之前开阔了许多。如果是在几个月前，他们恐怕只会考虑“收留外人会不会抢我们的粮食”，而现在，他们已经开始考虑“收留他们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
    月灵女王正要说话，一个声音从队列中响起。
    “陛下，神使大人，臣有话要说。”
    眾人循声望去，是户部主事容楼。他四十出头，面容清瘦，做事谨慎。
    “讲。”苏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