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想挽回明兰,过不了平寧郡主那一关。
平寧郡主执意要他娶嘉成县主,齐衡死活不肯答应,母子俩就此僵住了。
盛家这边倒是喜事一桩接一桩。
马球会上,梁晗只看了墨兰一眼,便一直念念不忘。
盛紘接连升官,墨兰又有了即將成为郡王妃的妹妹做靠山,眼界自然也跟著高了。
梁晗虽说出身永昌伯爵府,可他是家中幼子,根本没资格承袭爵位,日后分家,早晚要搬出去另过。
她那位消息灵通又爱碎嘴的郡王妹夫,最清楚如兰爱听八卦,把汴京城里的勛贵人家底细,从头到尾说了个遍。
这里面就提到了永昌伯爵府。
永昌伯偏心庶长子,梁晗被庶长嫂暗中算计,和一个叫春珂的丫鬟纠缠不清。
吴大娘子之前对明兰那般热络、处处中意,其实是因为春珂已经怀了身孕。
梁晗又死活不肯让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送去庄子。
吴大娘子看中明兰性子温顺,觉得她定然能容下这个孩子。
墨兰明知道梁晗身边有这么一个受宠的通房丫头,怎么可能跟他眉来眼去。
她可太清楚,像春珂这样的小妾,杀伤力有多可怕。
她自己小娘,不就是最鲜活的例子吗?
別看她小娘如今失宠了,可前些年风头正盛时,连大娘子都要避其锋芒,眼睁睁地看著她掌著管家权。
她与其巴结梁晗,还不如跟如兰和郡王妹夫打好关係呢。
吴大娘子实在拗不过一心惦记墨兰的梁晗,只得亲自上门,来找王若弗探探口风。
王若弗只笑著跟她东拉西扯,家长里短说了一堆,偏偏就是不接她提婚事的话头。
一直等到吴大娘子起身要走,她才轻飘飘地提了一句。
吴大娘子这才惊觉,自家那个糊涂儿子和春珂的齷齪事,盛家早就一清二楚。
王若弗淡淡提醒她:“我怎么听说,那个叫春珂的丫鬟,跟你家庶长媳还是远亲呢?
你家六郎,该不会是被人联手算计了吧?
正经大娘子还没进门,身边通房就先怀了身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对梁家名声可不好听。”
吴大娘子听了心里猛地一沉,这事她之前,还真半点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她原先只当自家六郎年少心性,不过是贪玩了些。
如今细细一想,春珂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她那个庶长媳在背后故意攛掇、设计出来的。
吴大娘子同王若弗道了谢,转身回了永昌伯爵府。没过多久,赵宗砚就又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如儿,你是没看见,这吴大娘子真要狠下心,手段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那个叫春珂的丫鬟,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就连梁晗那位庶长嫂,也不知怎么的,不慎染了风寒,就这么没了。”
如兰扭头对墨兰说:“有这么个杀伐果断的婆婆也还行。
梁晗这人,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也无法袭爵。
但你只要拿捏住他,他也是可以很听话的。
关键是吴大娘子最疼他,將来分家另过,他作为嫡次子,家產上吃不了亏。”
墨兰眼睛一亮:“分家另过?”
赵宗砚给如兰倒了杯茶:“永昌伯那老东西一死,梁晗嫡兄承继爵位,怎么可能再养著他那些兄弟,尤其是那些庶出。
分家是板上钉钉的,其实看你怎么想了。
分家出去另过,虽然跟伯爵府没什么关係了,但自己当家做主,也是不错的。”
墨兰立马连连点头,语气都透著急切:“就他了,见过平寧郡主那种难缠又矫情的婆婆。
再看吴大娘子这种性格爽利、有什么说什么的,反倒让人觉得舒服。
关键是以后还能分家另过,想想就觉得开心。
你看大嫂子,天天得给婆婆晨昏定省,上面还有个太婆婆压著,多累啊......”
如兰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像母亲这样的好婆婆,打著灯笼都找不著好不好?
大嫂子刚进门母亲就让她管家,还从不往大哥院子里塞人。
做儿媳妇做成大嫂子这样,那可太有福了,这全都是因为母亲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婆婆,你懂不懂?”
墨兰知道王若弗是如兰的逆鳞,赶紧哄她:“是我没说清楚,我可没说母亲不好。
母亲当然是难得的好婆婆,我是说,大嫂子作为长媳,就算以后分家,也得挑大樑顶门立户,
头上还有婆婆、太婆婆要伺候,终究比不上分家出去,自己说了算来得自在。”
如兰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还差不多,下次再乱说话,看我不找母亲告你状就完不完了。”
墨兰呵呵两声:“告状精,你都多大了,还动不动就跑去找母亲告状呢?丟不丟人?”
“你管我,我就告!”
处理完春珂,吴大娘子又上门了,这次王若弗倒是没有一口回绝。
等到吴大娘子再次登门时,墨兰和梁晗的婚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
盛老太太和原剧里一样,十分看好贺弘文,一心想撮合他和明兰。
明兰自己对贺弘文也颇有好感,两人的婚事很快就被提上了日程。
只是还没等顾廷燁派心腹石头,把贺弘文那个表妹一家接到汴京来。
如兰就已经先下手为强,让赵宗砚出面,直接把曹锦绣一家人远远地送走了。
没了顾廷燁从中作梗、横生枝节,明兰和贺弘文的婚事,很顺利地定了下来。
等顾廷燁得知消息时,明兰的婚事已经定下。
他人又远在京城之外,纵有心思,也是鞭长莫及,只能暂且按下,打算日后再徐徐图之。
他心里始终觉得,只要明兰还没真正嫁进贺家,他就不算没机会。
只可惜,如兰压根就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
她心里也暗自打定主意,若是没有贺弘文表妹这桩风波。
明兰到头来依旧要退婚、嫁给顾廷燁,那也就別怪她不留情面。
有她在,顾廷燁这辈子就只能和禹州那一伙人死死绑在一处,永远別想有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