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君思绪转了下也就明白了,她之所以问这话,是想著之前有莫嫂子帮忙看著孩子,这样的话,冯嫂子就能腾出手去忙別的事。
但如果这样的话,把孩子给別人带,自己跑出去赚钱,就不太合適。
人家莫嫂子怕也想出去捡贝赚零花钱呢,她也不知道之前莫嫂子那儿有没有给工钱,但不管怎么说,孩子还是自己带好些。
“看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今儿好像在海滩那儿看到莫嫂子身影了。”
杨晓君家里条件不太好,就很珍惜这些能赚钱的机会,这几天她去海滩捡海贝,都快到废寢忘食的地步了,特別的积极。
她自己这样,就会以己度人,不想自己亲近的人错过这些赚钱的机会。
这会儿回过神来,也想起,冯嫂子家里负担不重,对於钱財也不是那么迫切。
孩子还小,自然带孩子要紧。
杨晓君想到这里还安慰了冯述清几句。
冯述清哭笑不得,“没事儿,晓君你们去海滩,要注意安全,现在这个时间段,是不是浪挺大的?还有天气渐渐热了,你们也要注意中暑。”
“嫂子你放心,我知道的,我们都不会去那边危险的海滩,也带了吃的喝的去。”
冯述清就问她,这几天捡了多少。
杨晓君对她就亲近,如实说了。
冯述清给她算了下,这几天捡的那些海贝,等晒乾再卖回加工厂,也才五六块的样子。
但杨晓君却是一脸满足的样子。
她自个还掰著手指算,要是每天都能捡这么多,那一个月下来都得有些二十来块,这差不多能抵得一份普通工作了。
冯述清觉得她有些乐观了。
不过,她也不会说什么。
她跟杨晓君打听了下,东滩那边的机器,红薯能不能打成粉。
她知道大米和小麦这些能打起粉,但如果红薯不是晒乾的话,能不能打。
杨晓君摇了摇头,“不行,只能打干的,不能打湿的,嫂子你要做红薯粉条吗?”
冯述清知道这红薯粉条做起来很复杂,她没打算做,只要是问问机器情况而已,“倒不是。”
杨晓君和她说:“如果能打的话,那做豆腐都不用自己磨了。”
冯述清和她聊了会儿,时间不早了,杨晓君就回家做饭,冯述清给她带了些从容城带过来的特產。
她没想到的是,在杨晓君跟她聊完天的第三天,在海滩那儿摔下岩石堆,差点被浪冲了去。
儘管捡了条命,这人也进了医院。
冯述清听到消息后,去了医院看她。
杨晓君躺在病床上,这头上手上腿上都包扎著,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冯述清看著都不落忍,走到床边,“晓君,现在感觉怎么样?”
杨晓君睡著没多久,算是被疼醒的,她这会儿看到熟人,破有些眼泪汪汪的,“嫂子,我真倒霉,我都没去靠近海的地域,我是被那浪潮打下去的,那潮涨得太快了。”
“这个月份確实是浪大,好在,没被冲走,你真是福大命大。”
杨晓君这会儿还心有余悸,“我都有些不敢去了。”
“別想那么多,现在好好养伤才是最要紧的。”
冯述清把听到的消息跟她说,她真的是很幸运了,附近村庄有个年轻媳妇直接被浪冲走了,人都没找回来。
杨晓君听著脸色发白,“这海浪真是无情,但我想,肯定还有很人捨不得不去。”
冯述清也是这样认为的,別人她是管不著的,杨晓君这边,她自然是要劝的。
从杨晓君病房出来,在走廊上碰到了苏海玲。
苏海玲显然是过来医院看望她男人。
马营长好像说是度过了生命危险,但那伤还很严重,一时半会儿还要在医院治疗。
所以在这里看到苏海玲也不一点儿也不奇怪。
苏海玲看到她站住了脚,“弟妹这是过来看杨晓君的?”
“是的,有事吗?”
“听说杨晓君差点被浪冲走了,双峡村那里有个人直接被浪冲走了,弟妹你知道吗?”
冯述清没空在这里跟她嘰歪,“嫂子我们有空再聊吧,我要赶著回家带孩子。”
说完也不管苏海玲,抬步就走。
苏海玲喊了一声,看人没应,这脸色变了几变。
眼底满满的怨愤。
她听说了,东滩租的那些机器,就是冯述清提的。
那吴玉瑶在机器厂有些关係,跑了几回海城后,就拿到了这些机器,给东滩工作的开展,贏得了很大的胜利。
现在还整上了加工厂,为东滩挣钱,如果真做起来,吴玉瑶的功劳很大,被评为先进,拿到工农兵大学名额也轻而易举。
但这个傻子偏偏说是冯述清提的点子,真是一点儿也不揽功。
苏海玲是挠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这吴玉瑶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这段时间丈夫受伤入院,別的事就顾不上了,也没空去想那些。
现在丈夫度过了生活危险,她这心才算是放下一半。
才有空听进別人的事。
今儿过来医院,正好就听到有人在议论海浪卷人事件。
她立马就想到了这个加工厂什么的,是冯述清提的建议。
现在有人因为想要去捡那些贝,而弄到命都没了,间接的就和冯述清拉上了关係。
其实她一开始就不看好加工厂,简直是乱来。
她也不信能挣到钱,这差不多是劳民伤財。
到时候提点子的人,实施的人,都要吃掛落。
但她可等不了那么久。
正好现在碰到了。
她免不了要说几句的,最后是让东滩的领导听到,把那加工厂关了。
正想著,护士找了过来,让她过去看著病人。
苏海玲过去才知道丈夫要方便。
现在她在医院,而且她也没工作,自然是她在这里看著。
大小便也由她来处理。
这些事也托不了人,除非她没有隨军。
照顾病人自然是辛苦的,她家老马醒来后,脾气见长。
这会儿醒来没看到她身边,又是发了脾气。
苏海玲也就没空管別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