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杀猪(二)
郑雪转向陆烬,等待他的指示。
“队长,现在就让他们下去吗?”
陆烬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1点17分。
鼠头人让他在2点前进到猪圈即可,也就是说还有四十多分钟的缓衝。
“再等等,下去之前,你再把进猪圈后的规则强调一遍。”
“明白。”
郑雪转向眾人,推了推隔离服脸上的眼镜,开始平稳讲述:“各位应该已经都看过行动流程了,我只再做一遍关键提醒。”
“下去后,我们要和肉猪共同生活72小时。”
“在此期间,每天都会有人给我们送两次饭,请大家务必吃完,不要让食物在下面存留过久,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几名队员相继点了点头。
郑雪用穿在隔离服外的鞋尖踏了踏地面。
“这片坟墓下面,是我们接下来和肉猪共同生活的房间,会在下面有隧道相连,但是若非必要,请儘量不要离开自己的房间,如果必须离开,请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也最好不要两人同时离开房间。”
“~知道了。”解深阴冷地回应道,他身边一眾狗腿连连点头。
郑雪的声音更加清晰:“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请大家务必记住待在房间里的时间,杀猪时,必须保证每个动手的人已经待满72小时。”
“届时会需要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动手,务必听从陆队长统一指挥,严禁擅自行动。”
郑雪说完了,其他人早就都知道情况,没有异议。
“对了。”陆烬问:“我之前问肉猪的来歷,组长说要等到了这里才能知道,是由你告诉我吗?”
“是的,先生。”
郑雪从包里取出一份密封文件。
当眾撕开封条,抽出里面薄薄几页纸展示给陆烬看。
“这些是关於肉猪的档案,因为情况特殊,我也是到这里才能打开。”
陆烬点点头,示意她阅读文件內容。
“是,先生,异常5100—肉猪封存档案,事先说明,异常5100肉猪存在特殊污染,凡知晓以下內容者,或面临不可预估的危险,故该文件內容未经批准不得公开以及外传。”
“直接说事。”陆烬打断道。
“是。”
郑雪一口气看完文件,脸色闪过吃惊,然后她收回文件,娓娓道来:“肉猪事件的开始,是一名叫孙飞的大学生在论坛发布的一篇帖子,接下来我將以当事人原话复述帖子內容。”
她的声音在坟地间盪开,飘向远处雾靄深处。
“我叫孙飞。当你看到这些文字时,我应该已经死了。”
“事情是因为,几天前,我接到电话,说老家每年的祭典提前了,让我回去一趟。”
“老家农村建在山中,下大巴后,需要从公路旁边破开的豁口出去,通过一片林子,大概走一个小时,才能进村。”
——
“那天我出发晚了,进林子时已经天黑。”
“当时走在林子里,我发觉了不对劲,因为路过的不少树枝上,都掛著一根绳子。”
“绳子的打结方式,是村里祭典时用来吊猪的结。”
“村里每年的祭典,都会用这种绳结將几头猪的脖子吊住,掛在门框下,给它们放血,剥掉皮。”
“我当时以为是祭典改了章程,就没有多想,急著继续赶路。”
“当我走到村口的石板桥上时,看到有个梳妆檯横在了桥上。”
“那是种很老旧的梳妆檯,外面的漆皮已经变得斑驳,而且掉色,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顏色。”
“檯面上立著的方形镜子都花了,还有一层脏脏的灰,像是很久没有用过。”
“我不知道谁家有这样的东西,但既然它这么破,又被扔在桥上,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我打算把它推进河里,自己好过去。”
“可当我走过去上手推的时候,梳妆檯最上面的抽屉鬆开了。”
“我在里面,看到了一小块猪皮。”
“那块猪皮很噁心,像是刚剥下来不久,还带著腥味,皮的上面被人用刀刻下了许多我看不懂的符號,我多看一会就会感到头晕。”
“我扔掉了猪皮,继续搬那个梳妆檯。”
“当我將梳妆檯挪到一半掉下桥面,一半卡在桥上时,正好震开了下面的柜子。”
“我看到里面露出一个东西,那是一块肉,很新鲜,还渗著血,被保鲜膜紧紧地裹成一个人的形状。”
“当时我看著那个东西,內心只有一股说不出的恐惧,这时候已经可以勉强从旁边挤过去了,我就没有再动梳妆檯,侧身过去很快的走了。”
“进到村子后,家里都很吃惊我怎么会突然回去。”
“我告诉他们,是因为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村里每年要举办的祭典提前了,让我也提早回家一趟。”
“可是他们都不承认给我打了电话,我拿出手机,翻出电话记录也是一串不认识的號码。”
“很快,家里不再纠结是谁给我打了电话,而是一直在追问,回来的路上有没有看见什么?”
“我说了树上的绳子,挡路的梳妆檯。”
“他们又很紧张地问我有没有碰那些东西。”
“我说没有碰绳子,只是梳妆檯挡著路,我就往一旁挪了挪。”
“然后我看到妈妈哭了,还一边哭一边打舅舅,嘴里说著什么————都说了不要那么放。”
“舅舅挨著打,完全不敢还手,看我的眼神带著歉意。”
“我看他们那么激动,也就不敢再说后面打开了柜子的事情。”
“第二天,家里匆匆把我赶回了学校。”
“他们应该是彻夜收拾了村口,我回去时没有再看到那只奇怪的梳妆檯,和那些掛在树下的绳子。”
“当时我以为只是一段奇怪的经歷而已,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造成什么危险,也就完全没有往心里去。”
“谁会知道,那件事会要了我的命。”
“我是和室友合租在学校外面的,这几天我的事情很多,晚上还要熬夜赶论文。”
“回来的第一天晚上,我赶论文到了凌晨三点,本来应该在隔壁沉睡的室友,突然敲响了我的门。”
“他站在门口,脸色很差地问我,刚刚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说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觉得。”
“他说,他刚刚在一旁睡的好好的,突然听到我这边传出了一阵急促的,咚咚咚的敲击声,那种感觉————像是我是遇到了什么事不能说话,在著急地敲击床求救。”
“我的床就在书桌边,床沿確实有块木板,敲起来是咚咚声。”
“可我当时,明明两只手都在键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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