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里来源稚生一直觉得这群人的行为逻辑很诡异,每个人都像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一样,从一开始这群神经病的就试图將自己的病情传染给他。
但他自负自己是一个有著惊人意志力的人,所以可以对这些人宽宏大量,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反正执行完任务也就会把这群神经病给一起打包送回芝加哥。
可现在这些人是在他的逆鳞上燃起了篝火跳著舞在狂欢!
“你们有没有觉得自己很过分?”
源稚生深吸了一口气,朝著两人质问。
楚子航愣了一下,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打火机,沉思了几秒,又扭头看向了愷撒:
“他是不是想让你点火,要我给他递烟?”
“我想他大概更想把我都宰了。”
愷撒耸了耸肩,“没事,年轻男女谈恋爱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对情侣想要踏上婚姻的台阶势必会遇到一些坎坷。”
“你和诺诺也经歷过这样的情况吗?”
“当然经歷过,你应该也知道家族里的那些老傢伙对我的掌控欲到底有多强,恨不得连我什么时间上厕所都要规定,更何况是结婚这种大事。”
愷撒说,“他们原本的確有异议来著,可我跟他们说,我和他们说这件事是想要得到他们的祝福而不是反驳,我根本就没打算得到他们的同意。”
“可你们的结婚申请还是通过了。”
楚子航继续说。
“因为我和他们说,如果他们有异议,迎接他们的会是学生会所有成员的枪弹糖果。”
愷撒说,“我熟知他们每一个人的安全屋,甚至知道巡逻的人什么时候换班,我领头的话大概半个小时就能衝进他们的臥室里让他们永远闭嘴。”
“这很符合你的作风。”
楚子航点了点头,“如果需要人手,狮心会很乐意帮忙。”
“你们不是和我们水火不容么?”
愷撒挑眉,“你这样一个大义凛然的傢伙也会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情……我指的是跟著一群大汉半夜去偷袭一群老头老太太。”
“人一生中能有几次这样让人欢喜的事情?而且在我看来偷袭一群老头老太太並不算什么卑鄙的事情,一切都是为了美好不是么?”
“什么意思?”
“如果他们一定要反驳的话,会闹出很大的动乱,你会带著学生会的成员和家族的人火拼,学院不会坐视不管,会有很多学生因此受到影响。”
“那你还要跟我一起去?”
愷撒有些不解。
“路明非也是学生会的成员。”
楚子航说,“不用带那么多人,这种行动太多的人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如果只是两个人的话会更好实施。”
“我突然很想和你喝一杯酒。”
愷撒说,从旁边桌子上抄起了两个酒杯,往里边倒满酒液,递给了楚子航,“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有,我曾经答应过某个人要陪他一起去抢婚,所以我有提前演算过。”
“喔!没想到你外表看起来这么冷冰冰的,內在却住著一个乐於助人的灵魂。”
愷撒和楚子航碰杯,“那你们最后实施了没有?”
“没有,他已经不需要了。”
楚子航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著盘地而坐吃著蟹钳的一男一女,“他遇到了最合適的那个人。”
“不是突然上演什么狗血剧情就好。”
愷撒无所谓地说。
源稚生眼角直跳,看著这两个傢伙旁若无人地聊天,所有的怒火在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他居然在这里试图和两个神经病讲道理!
“哦,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来著?”
愷撒喝完了酒,终於想起来了源稚生,扭头看向他。
“没什么了。”
源稚生揉著额头重新坐下,“麻烦给我倒杯酒,乌鸦已经在做最后的下潜检测,喝完这杯酒你们也该去做准备了。”
“这个我知道,我们的断头酒。”
愷撒点了点头,挥手把路明非叫了过来,重新往四个杯子里倾倒酒液。
“老大你不能再跟芬格尔学了,你看看他都把你教成了什么样子?断头酒也不是这么用的,我还不想死这么年轻。”
路明非举著蟹钳凑了过来,绘梨衣就真的跟尾巴似的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你面前就有两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为什么要跑去跟一个德国人学?”
“断头酒不是形容在做很伟大的事情之前喝的酒吗?类似於关公温酒斩华雄,断头的意思就是抱著把別人的头给斩断的决心。”
愷撒说,“我觉得这会是一个好兆头,我们喝了这杯酒就会抱著把龙王的头给斩断的决心。”
“……某种意义上这么说也没错。”
路明非扶额,举起了酒杯。
“祝我们可以满载而归!”
愷撒意气风发地大喊,四只酒杯撞击在一起,金黄色的液体溅出。
“等下老大,为什么是满载而归而不是旗开得胜?”
路明非觉察到了愷撒的用词不当。
“因为我想把龙王的头给载回来……你不觉得有这样的一件收藏品是很酷的事情吗?”
“……老大你开心就行。”
……
“喔!哥哥,快看我钓上来了什么!”
小魔鬼大呼小叫地迅速抄起渔网將鱼鉤上的东西给装了起来,兴奋地拿到奥瑞利安的面前展示。
那是一只很大的帝王蟹,目测大概有10斤重,而且很有活力,此刻正挥舞著巨大的蟹钳想要將渔网剪断然后逃出来。
小魔鬼原本还在专心致志地看著船上发生的一切,可看著看著他就说有些馋了,於是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一口锅和一根钓鱼竿。
可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適的饵料,於是乾脆就復刻了一波姜太公钓鱼,坐在瞭望台就把鱼鉤甩进了海里,没想到还真被他钓上来一只这么大的帝王蟹。
“哥哥你可以有口福了,我亲自给你下厨烹飪,这可是在外边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小魔鬼熟练地开始往蒸锅里丟葱姜蒜,然后把处理过的帝王蟹也给扔了进去。
奥瑞利安就这样看著他,也不拆穿他到底从哪搞来的葱姜蒜。
可他突然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將旁边蒸著螃蟹的锅也给掀翻了。
“我的螃蟹啊!”
小魔鬼心痛地看著地上的螃蟹,扭头一脸抱怨,“哥哥你就算不想吃也不能把我的锅给掀了吧!”
“我给师兄留的后手被触发了。”
“师兄?那个师兄?”
小魔鬼有些没明白,可很快就反应过来,“楚子航?你世界里的那个楚子航?”
“我要先回去一趟。”
奥瑞利安凝望著星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