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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3章 堂堂武圣女僕,你管这叫倒贴?

    天穹號悬停在巨大的深坑上方。
    飞船底部探照灯打出的强光,將坑底照得亮如白昼。
    那里到处都是散发著焦臭味的烂肉。
    坑洞最下方。
    那扇残破的不知名巨门安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门缝里时不时溢出几缕黑色的雾气。
    陆云泽站在指挥室的舷窗前。
    单手撑著下巴。
    “陆哥,这门看著挺邪门啊。”萧月把那把四十米长的大砍刀扛在肩上。
    他身上的东北大花袄机甲还没收回去。
    站在控制台旁边像个巨大的门神。
    “先別管门。”陆云泽转过头。
    他看向中控屏幕。“顺溜,把机库的监控切过来。”
    屏幕画面一闪。
    宽敞的金属机库里。
    红莲正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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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拿著一块抹布。
    她擦地的动作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坚硬的太初流体甲板硬生生被她擦出了一溜火星。
    她的表情庄严肃穆。
    就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神圣的宗教仪式。
    夏语晴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
    眼底的银白光芒闪烁了两下。
    她別过头去。
    “陆大哥,她这样……看著有点惊悚。”
    “一个四星武圣,把擦地当成了人生终极目標。”
    慕容凝冰双手抱胸。
    背后的星河剑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种直接篡改灵魂底层的手段,確实有些霸道。”
    “她现在连『我』这个概念都不存在了。”
    陆云泽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
    原本觉得把高高在上的神庭指挥官变成一个只知道干活的女僕挺有趣。
    但现在这种感觉彻底没了。
    思想钢印的效果太绝对了。
    对方成了一段写死底层逻辑的程序。
    不会反抗。
    不会愤怒。
    不会在被使唤的时候露出那种屈辱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就跟玩单机游戏开了无敌锁血一样。
    调教的乐趣荡然无存。
    陆云泽按下通讯器按钮。
    “红莲,停下手里的活。”
    屏幕里。
    红莲瞬间僵住。
    抹布掉在地上。
    “伟大而仁慈的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她直接对著监控探头磕了个头。
    陆云泽撇了撇嘴。
    “去飞船外面的坑底。”
    “把那个肉团爆出来的晶核,还有散落的材料,全部收集上来。”
    “装满十个编织袋再回来。”
    这命令下得很不讲理。
    坑底全是被金箍棒砸烂的血肉。
    里面混合著太古源血蛆的黏液和高度腐蚀性的毒酸。
    味道连在飞船里都能闻见。
    红莲没有半分迟疑。
    “遵命!”
    她站起身。
    连防护服都没穿。
    直接跑到气闸舱。
    舱门开启。
    她纵身一跃。
    整个人呈自由落体状砸进了深坑底部的烂肉堆里。
    红莲踩著没过膝盖的血水。
    双手直接插进还在抽搐的古龙肠子里。
    拼命在里面翻找著能量结晶。
    没有嫌弃。
    没有噁心。
    只有狂热的执行力。
    林清璇看著这一幕。
    觉得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陆大哥。”
    “你这手段太残暴了点。”
    “她以前好歹是个有洁癖的指挥官。”
    陆云泽靠在椅子背上。
    揉了揉眉心。
    “確实没意思。”
    “一个没有灵魂的工具人,用著不顺手。”
    他抬起右手。
    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识海中。
    那八层炼神诀凝聚出的紫金液態精神力微微一震。
    捆绑在红莲灵魂深处的那道暗金色锁链。
    瞬间崩碎。
    化作点点光斑消散。
    坑底。
    红莲正抱著半颗比人还大的腐烂眼球。
    准备用嘴去咬开外面那层坚韧的角质层。
    去掏里面的微缩晶核。
    就在嘴唇即將碰到的那一刻。
    思想钢印解除了。
    属於她自己的理智、记忆、认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倒灌进脑海。
    红莲的身体僵在原地。
    瞳孔剧烈收缩。
    视线聚焦。
    看清了自己怀里抱著的东西。
    看清了自己满手满身的黄绿色黏液。
    鼻腔里涌入一股极其浓烈的腐尸恶臭。
    “哇——”
    她猛地推开那个眼球。
    直接跪在烂肉堆里。
    捂著喉咙疯狂呕吐起来。
    她把中午吃的极品金属兽肉和白骨果全吐了个乾净。
    吐到最后连胃酸都在往外冒。
    理智回归后的记忆回溯,比肉体上的噁心更让她崩溃。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机库里擦地时的狂热。
    记得自己把萧月当成死敌,只想维护地板的清洁。
    记得自己对那个男人磕头时的虔诚。
    极度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臟。
    在这个名叫陆云泽的男人面前。
    她不仅肉体被奴役。
    连灵魂的防线都跟纸糊的一样脆弱。
    对方只要动个念头。
    她就不再是神庭的红莲了。
    就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拖地的行尸走肉。
    这种生杀予夺的绝对掌控,彻底摧毁了她最后那一丝武圣的骄傲。
    可是。
    他又把自我还回来了。
    红莲跌坐在血水中。
    双手抱著肩膀。
    冷汗混合著脏水顺著额头往下流。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一个极其扭曲的念头在心底生根发芽。
    他明明可以永远控制我。
    他明明可以让我变成一条绝对忠诚的狗。
    但他放过了我。
    对於一个长期被囚禁、被践踏尊严的俘虏来说。
    这种在极致绝望中突然被施捨的一点点自由。
    比任何恩赐都要致命。
    一种变態的依赖感涌了上来。
    红莲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渍。
    看向悬停在半空的天穹號。
    那艘庞大的战舰就像是一个不可忤逆的神龕。
    她突然不想反抗了。
    既然无法逃脱这种强权。
    那就顺从它。
    依附它。
    甚至……爬上他的床,成为这种强权的一部分。
    红莲咬了咬牙。
    把编织袋重新扯开。
    强忍著噁心。
    继续在烂肉里翻找起来。
    不过这一次。
    她的动作里多了一丝刻意为之的柔弱。
    ……
    半小时后。
    红莲拖著五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回到了天穹號的气闸舱。
    舱门闭合。
    头顶的高压清洁喷头开始喷洒消毒水。
    强劲的水流冲刷掉她身上的血肉残渣。
    原本灰扑扑的女僕装彻底湿透。
    布料紧紧地贴在身上。
    勾勒出四星武圣那极其夸张的身体曲线。
    消毒程序结束。
    按照以往的习惯,她会立刻运转气血把衣服蒸乾。
    但今天。
    她故意散去了护体气血。
    就这么湿漉漉地站在原地。
    双手交叠在身前。
    微微低著头。
    摆出一个楚楚可怜又极其魅惑的姿態。
    气闸舱的內门滑开。
    陆云泽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服。
    溜达著走了进来。
    萧月和夏盈盈跟在他后面,准备来清点高维结晶的收成。
    “陆哥,这批货估计能让顺溜升个级。”
    萧月正说著,一眼看见了站在那里的红莲。
    胖子吹了个口哨。
    “哟,洗澡呢?”
    陆云泽走到编织袋前。
    用脚踢了踢其中一个。
    听著里面晶核碰撞的清脆响声。
    满意地点点头。
    “效率还行。”
    红莲抬起头。
    紫色的眼眸里水光流转。
    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甜腻的沙哑。
    “主人。”
    “材料都在这里了,我还把几块品质好的单独挑了出来。”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
    胸口微微起伏。
    “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这明晃晃的勾引。
    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夏盈盈的眉毛瞬间倒竖起来。
    属於一星武圣的冰寒法则在手心里凝聚。
    周围的温度骤降。
    “你个扫地大妈发什么骚?”
    “脑子里的水没抽乾是吧?”
    陆云泽抬手按住夏盈盈的肩膀。
    把她身上溢出的寒气压了回去。
    他转过头。
    上下打量了红莲一番。
    目光很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你脑子確实坏了。”
    陆云泽直接开口。
    “把气血封印解开一半,把衣服弄乾。”
    “弄得一地都是水,待会儿你自己还得重拖一遍。”
    红莲的表情僵在脸上。
    水光流转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错愕。
    这男人是瞎子吗?
    “主人……”她还想挣扎一下。
    陆云泽不耐烦地摆摆手。
    “收起你那套。”
    他伸手指了指红莲尖尖的耳朵。
    “你这耳朵这么长。”
    “你们神庭的精灵族血脉,在我这儿行不通。”
    陆云泽嘆了口气,语气十分真诚。
    “直白点说。”
    “咱俩有生值……隔离。”
    “懂吗?”
    “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干活利索的清道夫外加保洁员。”
    “別整这些没用的。”
    整个气闸舱死一般安静。
    萧月实在没憋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捂著肚子,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
    “跨物种的拒绝!”
    “陆哥你这张嘴真是比我的四十米大刀还毒啊!”
    夏盈盈也跟著笑了起来。
    刚才的醋意烟消云散。
    她走上前。
    伸手在红莲湿透的衣服上弹了一下。
    “听见没?”
    “认清自己的定位。”
    “好好干活,少做白日梦。”
    红莲紧紧咬住下嘴唇。
    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丝。
    极度的羞耻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自己堂堂四星武圣。
    放下尊严主动倒贴。
    结果被人家嫌弃不是一个物种。
    这比刚才在烂肉里打滚还要难受。
    但她心底那股执拗劲反而被激起来了。
    不就是一个物种吗。
    只要实力强到一定程度,什么隔离不能打破。
    我偏不信拿不下你。
    红莲调动体內被解开的一点气血。
    瞬间把身上的衣服蒸乾。
    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
    低头站好。
    “是,主人。”
    陆云泽没再理她。
    转身走向通讯台。
    “老徐。”
    “雷达扫描得怎么样了?”
    屏幕亮起。
    徐长青那张布满周围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老道士现在的表情极其严肃。
    甚至透著一丝恐慌。
    “陆先生。”
    “下面那扇门,不太对劲。”
    徐长青把雷达生成的立体图像推送到主屏幕上。
    “这不是造化局的工艺。”
    “门的材质是纯度极高的太阴死玉。”
    “这种东西在古仙庭时代也是禁忌材料。”
    老道士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圈出门上的几个模糊阵纹。
    “你们看这些花纹。”
    “这是『九幽绝天阵』的残局。”
    “这门不是用来防外面的人进去的。”
    “它是用来把里面的东西,死死关在底下的。”
    徐长青重重地咽了口唾沫。
    “而且,从扫描的能量层级来看。”
    “刚才那坨零二號废弃物,可能只是给这门提供养料的看门狗。”
    指挥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陆云泽。
    零二號废弃物就已经是武圣巔峰以上的变异体了。
    拿这种东西当看门狗。
    这门后面关著的玩意儿,得有多恐怖?
    陆云泽手腕一翻。
    暗金色的如意金箍棒握在手中。
    沉重的棍端砸在金属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门关了三万六千年。”
    “里面的东西肯定憋坏了。”
    “我帮它透透气。”
    陆云泽转头看向眾人。
    “走。”
    “下去瞧瞧。”
    反重力装置启动。
    一行九人。
    加上厚著脸皮硬跟上来的红莲。
    顺著探照灯的光柱,缓缓降落到深坑底部。
    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浓郁到了实质化的程度。
    双脚落地。
    踩碎了几根不知道什么生物的骨头。
    前方百米处。
    那扇残破的太极巨门嵌在黑色的岩壁中。
    高近百米。
    两扇门板中间裂开了一条两米宽的缝隙。
    门上那些古老的阵纹,原本已经乾涸剥落。
    但就在陆云泽等人靠近的瞬间。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突然亮了起来。
    就像是无数条吸满鲜血的红色蠕虫。
    在太阴死玉的门板上疯狂游动、扭曲。
    紧接著。
    门缝里的黑色雾气停止了外溢。
    方向逆转。
    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从门后爆发出来。
    这股吸力不讲物理规则。
    而是直接作用於眾人的灵魂和气血。
    慕容凝冰手中的星河剑发出一阵尖锐的剑鸣。
    她一星武圣的剑意,竟然在这股吸力下出现了涣散的跡象。
    门里面。
    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缓慢的锁链拖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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