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泽落到宝库门口。
    脚下的白玉地砖已经碎成了粉末。
    偏殿塌了一大半。
    他把金箍棒缩小，隨手塞进耳朵里。
    拍了拍黑风衣上的灰尘。
    大步走进了宝库。
    萧月驾驶的机甲刚好把最后一排货架塞进外掛货舱。
    转过身，看到陆云泽进来。
    机甲面罩打开。
    萧月那张胖脸上堆满了兴奋。
    “陆哥！搞定了！”
    “这帮穿白袍的真富得流油！”
    “整整三万颗极品能量水晶，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金属疙瘩和发光的石头。”
    “我全给它兜底了！”
    陆云泽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宝库大厅。
    这胖子確实刮地三尺。
    连墙壁上用来照明的几颗夜明珠都被他抠下来了。
    那些抱头蹲在地上的神庭祭司抖得更厉害了，根本不敢抬头看这个传说中徒手撕裂法则的恶魔。
    “干得不错。”
    陆云泽打了个响指。
    一团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动。
    他看向角落里的那几十个祭司。
    “你们。”
    陆云泽冷冷地说道。
    “五秒钟內，滚出这座大殿。”
    “別让我改变主意。”
    话音刚落。
    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高阶祭司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疯了一样朝门外挤去。
    有几个摔倒了，连爬带滚地往外逃。
    眨眼间跑得乾乾净净。
    陆云泽没心思杀这些被拔了牙的废物。
    他翻开手掌。
    意念一动。
    那颗从肉团里掏出来的菱形晶体出现在掌心。
    晶体散发著柔和的白光。
    照亮了昏暗的宝库。
    萧月操控机甲弯下腰。
    巨大的机械眼凑近了看。
    “臥槽，陆哥。这大冰糖里怎么还泡著个婴儿？”
    “这婴儿怎么还长著这么多翅膀？”
    “你在那大肉球里接生去了？”
    小白也好奇地跳到陆云泽肩膀上。
    伸手想去抓那颗晶体。
    被陆云泽一巴掌拍开爪子。
    “別碰，这玩意能量密度太高，能把你这小身板直接撑爆。”
    陆云泽把晶体拋了两下。
    “神庭那些老神棍天天拜的神王，就是这玩意儿。”
    天穹號。
    医疗舱內。
    徐长青的眼睛死死盯著墙上的全息投影。
    老道士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
    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高维聚合体！绝对纯度的高维聚合体！”
    他指著屏幕里的菱形晶体，手哆嗦得像是在打摆子。
    声音嘶哑尖锐。
    “那是直接跨越了物质界限的生命形態！”
    “三万六千年了……当年造化局耗尽了仙庭一半的资源，都没能稳定住这种级別的聚合体！”
    叶轻语和云清舞也看呆了。
    她们虽然不懂科研，但那晶体散发出的法则波动，隔著屏幕都能让她们感到一阵心悸。
    林清璇端著一个装满药水的不锈钢盘子走过来。
    一巴掌把老道士按回床上。
    粉金色的黄泉毒雾在指尖一闪而过。
    “老实躺著。”
    林清璇声音平淡，“陆大哥拿回来的东西，就是块石头你也得给它鑑定明白，大惊小怪什么。”
    徐长青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但眼睛还是捨不得离开屏幕。
    “暴殄天物啊！这要是拿回当年的造化局，能改写整个维度的法则定义！他居然就这么拿在手里拋著玩！”
    宝库內。
    连接天穹號的牵引光束落下。
    红莲穿著那套沾满油污的黑白女僕装。
    手里攥著一叠编织袋。
    面无表情地顺著光束降落到地面。
    陆云泽侧过头。
    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精灵女王。
    红莲低著头。
    走到机甲旁边。
    把编织袋打开，准备装地上的碎玻璃和被遗漏的金属碎片。
    “一號杂役。”
    陆云泽叫了她一声。
    红莲动作一僵。
    转过身，低眉顺眼地走过来。
    “主人有何吩咐。”
    声音麻木，没有一点起伏。
    陆云泽把手里的菱形晶体往前递了递。
    直接懟到红莲的眼前。
    距离她的鼻尖只有几公分。
    “认得这玩意儿吗？”
    陆云泽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恶趣味。
    红莲被迫抬起头。
    视线落在晶体上。
    那柔和的白光，还有那种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法则波动。
    她太熟悉了。
    这就是她在教皇宫朝拜过无数次的神王气息。
    是神庭几万年来的信仰源头。
    可是。
    晶体里那个闭著眼睛、背生十二翼的女婴。
    像是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怪胎標本。
    就这么被眼前这个男人隨意地抓在手里。
    红莲的瞳孔剧烈收缩。
    嘴唇发白。
    脑子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神王。
    那个不可战胜的、代表著宇宙真理的神王。
    根本不存在。
    只有一个躲在肉球里吸血的噁心胚胎。
    连孵化都没完成，就成了別人的战利品。
    她引以为傲的信仰，她为了神庭杀戮无数生灵的所谓正义。
    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
    双腿失去了力量。
    红莲软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眼神空洞。
    陆云泽看著她的惨状。
    没有半点同情。
    他收起菱形晶体，从旁边的残骸里踢出一个沉甸甸的麻袋。
    麻袋里装满了神庭金幣。
    哐当一声。
    直接砸在红莲的膝盖前。
    “別发呆了。”
    陆云泽踢了踢麻袋。
    “把这些装好，背回三號货舱。少一枚扣你一天的口粮。”
    “动作快点，咱们还要去下一个地方进货。”
    红莲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机械地抓起麻袋的边角。
    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天穹號指挥室。
    林清璇通过通讯频道嘆了口气。
    “陆大哥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那精灵女人的魂都快被他嚇没了。”
    慕容凝冰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要是懂怜香惜玉，神庭的教皇现在估计就在这船上喝茶了。”
    夏语晴抿嘴笑了笑。
    宝库底下。
    清理工作进入尾声。
    萧月的机甲外掛货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就在这时。
    顺溜的合成音在陆云泽耳边响起。
    “老板。”
    “扫描到异常波长。”
    “宝库地底下方一千米处，存在高强度信號屏蔽层。结构材质非神庭造物，匹配度与古仙庭遗蹟达到百分之九十。”
    陆云泽眉头一挑。
    这就有点意思了。
    神庭的教皇宫底下，藏著古仙庭的东西？
    他走到宝库的正中央。
    抬起脚。
    踩了踩脚下的一块黑色金属地砖。
    很结实。
    陆云泽从耳朵里抽出金箍棒。
    瞬间变大。
    他双手握住棍子。
    没有动用法则，单纯依靠肉体力量。
    照著脚下的金属地砖狠狠砸了下去。
    轰。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下空间迴荡。
    整层金属地板被狂暴的力量砸得粉碎。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漆黑通道露了出来。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
    刻满了繁复古老的云纹。
    一股属於数万年前的陈腐气息从洞口涌出。
    陆云泽扛著棍子。
    往通道深处看了一眼。
    “胖子。”
    “走。咱们继续下井挖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