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承泽就去煮麵了。
向清欢坐在餐桌边看著,一脸幸福。
她不是不会做,相反她很会做。
但是景霄说得对,男孩子,一定要早早让他们学会照顾別人,不能等著別人照顾,那责任心就缺失了。
毕竟向承泽寒暑假都是在军营长大的,向龙直接把他丟基层连队的炊事班,做一桌饭菜都行,別说一碗麵了。
向清欢就这样,开开心心地等著儿子把臥著鸡蛋的面捧给她。
母子俩吃完了,才慢吞吞去小洋楼外面的公交车站坐车,到火车站接二儿子。
路上,向承泽忽然问:“妈妈,妹妹也是今天回来。她几点的飞机,我们接了弟弟去还来得及吗?”
向清欢眼睛望著远处:“来不及。”
“你怎么不早说?”
向承泽当即往车后门走,看来是想从公交车上下来,重新叫车往机场去。
向清欢拉住他:“你爸爸去接了,让我们別去。”
向承泽炸了,八岁的小男人乌黑头髮都竖起来了:“为什么他可以去,我们不能去?”
向清欢很习惯这个家里有这样的爭执:“那你看要怎么办?”
“我们自己去!”
“好!我们自己去,但先得接你弟弟。”
“接了弟弟以后来不及呢?”
“那也得先接弟弟。妹妹那边有爸爸,弟弟这边谁也没有,你说呢?”
向承泽气哼哼:“你说得对!但是我生气!”
“那你要怎么样?”
“没怎么样,就是生气而已。谁让弟弟也是我弟弟呢,我一个人回家没关係,弟弟不行,他秀气得像个女生,得去接。”
向清欢不认同这种话:“哎,向承泽,这种话你可別让弟弟听见,他会生气的。他生气起来,有的是法子捉弄你。”
向承泽不说话了。
有个聪明弟弟,还是要小心谨慎的,不然,一不小心就被弟弟卖了还数钱。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字面意思,景承宇最厉害的就是玩心眼,过年的压岁钱钱总是能不知不觉的变成景承宇的,说都说不清。
这导致向承泽的零花钱总是缺,不能不向景承宇借。
借人家的手短,所以,不说也罢。
母子俩坐著公交车,一个多小时才到火车站。
等了十来分钟,没有先等到景承宇,先等到了常金根出现在车站出口处。
常金根现在自身收入早就是万元户了。
但他跟以前没有变化。
依然矮小,依然浑身掛著被拐儿童的信息,头上別著要卖的各种头花。
只是他眼里的光让他看起来很有精神。
他快步走,身后还跟著两个比他高大很多的男人,帮他拎著包包。
常金根一眼瞥见向清欢,他就小跑过来:“哎,恩人,你今天怎么在这里,接谁?”
这么多年过去了,常金根现在是向清欢出资组建的“宝贝归家”慈善基金会的理事长,但是他还是喜欢叫向清欢恩人。
向清欢纠正他很多次,常金根不愿意改,向清欢放弃了。
隨便吧,左右只是个称呼。
向清欢:“我接我家老二,不是暑假去他太爷爷那边了嘛,今天从京北回来。”
常金根对这边的火车行程是了如指掌:“京北的火车快要到了,我去帮你接他出来。”
向清欢:“不用啦,你这是忙著去哪儿?今天你没在基金会?”
常金根也不多话,跟身后跟著的其中一个男人说了几句,那男人就往火车站里去了。
常金根这才解释:
“我让小林去接小二公子,你放心,你家三个孩子,我们这些人都认识,都是要护著的自家孩子。我今天没在基金会,这不是每个月我得有十天是继续卖头花嘛,这样才能保持让人关注被拐孩子的群体,另外的时间我都在基金会查帐目的,恩人放心,决不让您的钱被乱花一分。”
向清欢微笑:“我相信你。对了,申请进行dna亲子鑑定的现在有几家了?”
从去年警方有了一例通过基因检测找到被拐儿童家人的成功案例后,很多被拐儿童的家人就非常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的机会。
但是,现在国內这种检测只有司法部门有,商用的检测机构完全没有。
换句话说,有些家庭丟失孩子的时候,孩子的年龄太小,最终通过一些办法找到了孩子(或者疑似自家的孩子),人是带回家了,但家长心里是存著疑问,他们很想有一个方法来查证孩子是自己的。
但是这样的事情不在司法部门的案例里,相关司法部门是不给你做亲子鑑定的。
亲子疑虑一直在,就会导致了家庭矛盾。
那些家长和孩子都非常痛苦,他们是非常想做亲子鑑定的,苦於没有机会,日子十分难熬,有的家庭因此四分五裂。
这也是被拐带来的次生伤害。
向清欢了解到了这个情况,就和晏华照那边商量,在香江找到一个机构,可以做任何人的亲子鑑定,但是价格非常昂贵。
所以向清欢的基金会在帮助这些特別需要做亲子鑑定的家庭筹措这些资金。
常金根匯报说:“目前已经有五家了,咱们的资金,估计只能帮到六家。”
向清欢点点头:“那就先帮六家。没办法,太贵了。其他的人家先报名,你登记好,等我有了更多资金,再进行第二批。”
“我替那六户人家谢谢你,恩人。”
“哎呀老常你可別了。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什么事情你只管去忙,不用在这里陪我。”
“有。”常金根挠挠头:“就是那个秦正华的问题,唉,我现在想把他开除出我的经销队伍,但是他一直不肯走,还说他认识你,是你好朋友什么的,你看……”
向清欢:“还是上次他不认回孩子的事情?”
话说秦正华经过多方努力,竟然在赣省找到了他儿子。
但是他去了孩子所在的地方一趟,偷偷观察了几天,发现那孩子读书不好,十来岁就跟著一般小混混跑,这么小就学会了抽菸,已经一口黄牙,当街偷东西的时候,还被人抓住打了一顿。
秦正华看了三天,没去认,回家了。
而且,他没有把孩子带回家,当作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