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指尖自宋明月光洁如玉的皓腕上挪开,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宋明月的身体状態已然恢復了一些。
然而,她那双本该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深处,却依然縈绕著一缕挥之不去的迷离水汽,仿佛一层薄薄的春雾,让她清冷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媚態。
这是余毒未清的徵兆,心神依旧受其影响。
“应该……问题不大了。”宋明月轻声说道,声音中带著初经人事后的慵懒与沙哑,让她自己听了都脸颊发烫。
“那不行,宋小姐。”林尘的语气却异常坚决,不容置喙,“此等情毒,霸道至极,化解便需一气呵成,斩草除根。若是让这缕余毒潜藏在你体內,便如埋下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祸种。倘若日后你独自在外歷练,它冷不防发作,届时你孤身一人,又当如何是好?”
林尘的话语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宋明月心中的旖旎。她娇躯微颤,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凶险。这情毒的可怕,她已亲身体会,那是一种能將理智焚烧殆尽的烈焰。
若真在宗门之外、强敌环伺之时发作,后果不堪设想。她此生只愿委身於林尘一人,若要让她受辱於其他男子,那还不如一剑自刎来得痛快。
思及此,一抹动人的红霞从她脸颊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她羞赧地將脸颊埋入柔软的锦被之中,只露出一双闪烁不定、水光瀲灩的眸子,声音细若蚊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公子,你……你还行吗?”
问出这句话,宋明月恨不得將自己彻底埋进被子里,再也不要见人了。
“嗯?”林尘闻言,身躯顿时一震。他先是错愕,隨即眼中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
任何一个男人被问及这个问题,都无异於对其尊严的终极挑战,答案只有一个,绝无“不行”的可能!更何况,他身负至尊神龙体,体魄强横,恢復力更是惊世骇俗。
连日的“激战”对他而言虽有消耗,但此刻早已恢復得七七八八,精力依旧如渊似海。
看到林尘那略带被冒犯到的眼神,宋明月心中更是无语又羞恼。自己可是服用了很多天地奇珍,才算勉强“满血復活”。
而林尘这傢伙,明明什么灵物都未曾动用,此刻却依旧龙精虎猛,气息沉稳悠长,仿佛隨时能再战三天三夜。他简直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旧古凶兽!
看来自己的无垢明月体,確实还有巨大的成长空间。想要真正追上他那深不可测的脚步,未来的路,还很长啊。
……
又过了数个时辰,当房间內的旖旎气息终於渐渐平息,两人相拥而臥,享受著暴风雨后的寧静。
“宋小姐不必为此介怀。”林尘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將她柔软的身子往怀里更紧地搂了搂,在她耳边柔声安慰,“你的无垢明月体乃是至高体质之一,潜力浩瀚如海,绝不在我的至尊神龙体之下。未来我们一同修炼,相互扶持,定能並肩立於武道之巔。”
“我明白的。”宋明月將头枕在他坚实的臂弯里,安心地蹭了蹭,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爱慕,“以后我自会加倍努力修行,绝不拖你的后腿。”
能寻得这样一位惊才绝艷、又对自己呵护备至的如意郎君,宋明月心中甜蜜满溢。只是,甜蜜之余,一丝现实的纠结也悄然浮上心头:待此次歷练任务结束,回到宗门,自己该如何向母亲张玉凝交代?
母亲只是让她出来与林尘一同歷练,增广见闻,结果自己倒好,不仅身子给了人家,连心都彻底搭了进去,私定终身。这发展进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她自小便与母亲相依为命,母女感情极深,任何大事都会与母亲商量,何况是这等关乎一生的事情?如今这般……不知母亲知晓后,会是何种反应。
“你父母那边,你无需担忧。”林尘抚摸著她光滑如丝的背脊,感知到她细微的情绪波动,沉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担当,“待回去后,我自会一力承担,想必幽冥大帝也不会反对的,就是你母亲的话,我不好说,毕竟没有接触过。”
“好……谢谢你,公子。”一句一力承担,如同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宋明月心中最后一点忧虑,只剩下满满的感动与信赖。
此刻,她体內的情毒已彻底化解乾净,神智完全清明。对於未来,她仍有一丝担忧,但那担忧已非女儿家的私情,而是他们共同要面对的、来自幽炎剑仙的威胁。
“幽炎剑仙那边,是个巨大的麻烦。”宋明月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我们必须帮他夺得一处品级更高的洞府,否则,以他的性情,绝不会善罢甘休。第三十五座洞府,我们一同去爭夺,我的战力,定能为你分担一二。”
“不用。”林尘微微一笑,指尖划过她因连日劳累而略显清减的脸颊,眼神中满是怜惜,“你身子尚虚,正需静养巩固。区区一座洞府而已,交给我一人处理即可。”
“这……合適吗?”宋明月脸色微红,经过这番彻底的“解毒”,她的確元气大伤,颇感乏力。
“对了,我的余毒……现在应该彻底化解乾净了吧?”她忽然仰头问道。
“嗯,一丝不剩。”林尘肯定地答道。
“那你还不放开我?”宋明月又羞又嗔,此刻两人依旧紧密相拥,姿势颇为羞耻。
“不放。”林尘低笑一声,不仅没有放开,反而將她抱得更紧了,像是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宝,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这辈子,都不放。”
宋明月在他宽厚的怀抱里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最后轻哼一声,便不再动弹,安心地继续依偎在他怀中,享受著这份独属於她的霸道与温柔。
……
一番彻底的休整过后,两人终於要面对现实的问题。幽炎剑仙的威胁如利剑悬顶,夺取第三十五洞府,是眼下必须完成的第一步。
但林尘的目標,远不止於此。他从未忘记前来邪云宗的真正目的——夺取那柄悬於宗门天穹之上,镇压一宗气运的“邪云古剑”!幽冥古族那些老傢伙给他的任务,仅仅是破坏邪云宗的护山大阵,但林尘的野心远不止於此。
自从踏入邪云宗地界,他便能隱隱感觉到一股绝世锋芒的剑意,高悬於九天之上,与自己的剑心遥相呼应。若能將此等神物搞到手,他的战力必將再次暴涨!
而想要染指此等神物,首先便要有接近邪云宗核心高层的资格。因此,拿下洞府,展现实战能力,只是他宏大计划中微不足道的第一步。
打定主意,林尘不再耽搁,直接动身,前往三十五洞府发起挑战。
宋明月终究放心不下,还是悄然跟了过来。
她本想与林尘並肩作战,奈何林尘態度坚决,不让她出手,她便只能隱匿身形,作为他最坚实的后盾,在暗中为他掠阵。
此刻,三十五洞府之外,灵气激盪,阵法光华流转。听闻有人胆敢前来挑战,不少弟子纷纷涌出,围在洞口看热闹。
林尘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著暴露的紫色法裙,露出一双修长玉腿的女子,正媚眼如丝地倚在洞口,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女正是马红芳。她名字俗气,人却不俗,体態丰腴,曲线玲瓏,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带著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
作为三十五洞洞主麾下的大弟子,她能在此立足,靠的绝非仅仅是姿色,其战力在年轻一辈中亦是相当不弱。
马红芳的美眸落在林尘身上,顿时眼泛桃花,笑意盈盈地扭动著水蛇腰迎了上来:“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三十六洞的林九师弟呀。怎么,前几日被姐姐打得还不够,今天又皮痒了,来討打了不成?”
她態度看似客气,言语间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挑逗与轻蔑。
林尘迅速梳理著“林九”的记忆。原来,这林九曾与马红芳有过一腿。此女水性杨花,在宗內情人不少,甚至有传闻说,她的师尊,也就是这三十五洞的洞主,也是她的入幕之宾。看到“旧情人”上门,马红芳自然表现得十分“热情”。不过,她欣赏林九的,也仅仅是其年轻力壮罢了,对於他的实力,向来看不上眼。
“你觉得,我是来找你敘旧的吗?”林尘眼神一冷,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懒得与她虚与委蛇,体內魔道灵力已然开始如怒涛般鼓盪。
马红芳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蹙眉道:“林九,你又不是我的对手,何必来自取其辱?你师尊想让你们三十六洞更进一步?还是省省吧,能站稳脚跟就该烧高香了,別到时候爭抢不成,反倒把自己的位置给丟了,那才叫貽笑大方!”
一听林尘是来找茬的,马红芳的语气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马红芳,废话少说。”林尘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如万载玄冰,“动手吧,我让你三招。”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让马师姐三招?”
“这林九是疯了吧?上次他可是被马师姐十招之內就打趴下了!”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中,几个与“林九”有染的女弟子更是娇笑连连,言语露骨:
“林九师弟,什么时候先在床上打贏姐姐再说吧!还挑战洞府,看把你给能的!”
“就是,平日里看你也没多大力气,连我们姐妹都满足不了,还妄想挑战三十五洞?痴人说梦!”
听到这些污言秽语,林尘简直气笑了。他不行?要不要去问问宋明月,他们“激战”了整整数日夜?不过这种话,他自然不可能当眾说出口。
“肃静!”林尘脸色一板,一股冰冷的杀意扩散开来,“我,是来挑战三十五洞洞主的。不想死的,就闭嘴!”
那股凛冽的气势让周围的娇笑声戛然而止。
“哟?”马红芳被他这副狂傲的姿態彻底激怒了,“好你个林九,几日不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还敢让老娘三招?行,既然你急著找死,姐姐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带起一串残影,手中灵光爆闪,一道凌厉的掌风便朝林尘胸口拍去!
林尘却依旧负手而立,不闪不避,任由那掌风结结实实地印在胸膛上。“砰”的一声闷响,他衣衫鼓动,身形却纹丝不动。
一招!
马红芳脸色微变,隨即银牙一咬,攻势更猛,双掌翻飞,带起漫天掌影,笼罩了林尘周身大穴。
砰!砰!
又是两声巨响,林尘依旧稳如泰山,连脚下的地面都未曾龟裂一分。
三招已过。
全场死寂。
马红芳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美眸中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被自己轻易击败的林九,竟能硬接自己三招杀招而毫髮无伤!
“好小子……怪不得敢如此囂张,原来是实力大进了!不过,你也別得意,刚才只是开胃菜……”
马红芳正欲凝聚全力,施展真正的压箱底绝技。
然而,她话音未落,却见眼前的林尘身影骤然变得虚幻。一股无法言喻的死亡危机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但她的神念和身体却完全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她只感到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在瞳孔中骤然放大,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如天罚般降临在她的腹部。瞬间,她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所有抵抗的意志都在这一击之下被彻底摧毁。
世界在她眼前急速旋转,最后归於一片纯粹的黑暗,失去了所有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