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高中生能听懂啥？
    牧纯大厦二十七层，落地窗將城市的天际线完整纳入视野。
    楚若然来到达会议室的时候，郁晨和法务、財务以及营销部的几位负责人悉数在场。
    “楚老师，欢迎。”郁晨起身。
    “客气。”楚若然微微一笑。
    “楚老师，您坐。”
    法务人员立刻把纸质合同递给楚若然，隨后打开投影，屏幕上浮现出合同的第一页。
    “楚老师，我们这次代言合同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品牌代言，周期两年，总签约金额五百万元整。第二部分是您为牧纯创作的宣传曲。我们希望能够买断这首歌的全部版权，包括曲、词及影像衍生使用权。”
    “买断就不必了，我的歌版权都必须在我自己手里。”楚若然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除非是被国家收走。”
    会议室里的几位部门经理对视一眼，法务最先开口道：“楚老师，您要知道买断对於品牌而言是最稳妥的方式。我们不希望后期出现版权纠纷。”
    “我理解。我可以授权使用，但永久转让不可能。”
    法务低头看了一眼合同，权衡片刻后转向財务：“授权模式的话，我们预算是多少？”
    財务翻了翻文件，道：“两年授权，50万。
    楚若然点头：“可以。”
    法务记录下修改意见，营销部负责人接过话头：“楚老师，这部分是营销计划。公司决定以您为拍摄品牌mv，並在下期《蒙面歌神》节目上首播这支mv的完整版。”
    楚若然挑眉：“首播？在节目里？”
    “是的。节目组那边我们已经沟通过，他们愿意配合录製一个特別环节。由您和四位评委共同演唱牧纯宣传曲，作为开场音乐合唱。”
    楚若然点头：“嗯，我配合拍摄安排。”
    隨后，各部门负责人开始陆续提出各自的配合要求“楚老师，mv拍摄时间定在下午，地点是郊区的牧纯牧场。导演我们会请gg圈里专门拍视觉大片的宋知行。”
    “服装这边为您提供的是楚河的舞台形象，拉近观眾距离。”
    “还有歌词部分。公司希望能录製一版快节奏的版本，用在短视频平台推广。”
    楚若然听完，逐一確认时间与细节：“没问题，时间我会配合，造型我全权交给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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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几乎所有环节都被敲定。最后，法务部的人从印表机旁拿出更新完毕的合同。
    “楚老师，最终版合同已经修改完毕，请您再確认一遍。”
    楚若然低头翻了几页，確认条款与授权期限、费用比例都与谈好的相符。
    “扣税后的代言费將在七个工作日內到帐，”財务確认完最后一页后说道，“授权使用费单独列项支付。”
    楚若然轻轻頷首，接过签字笔在签署页上落下名字。
    “合作愉快。”
    “楚老师，合作愉快。”
    晚上，楚若然拍完mv后坐著飞机回到小区。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敲响了唐佳姿的家门。
    “咚咚——
    ”
    门开了一条缝，灯光从里头溢出。唐佳姿探出头，看见是楚若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小楚？你怎么半夜来了？”
    楚若然笑了笑：“姐，好久没来了，来拜访一下。”
    “你这么一说倒真是，快一个月没见到你了。进来吧。”
    楚若然抬脚买进屋子，客厅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墙角摆著几盆多肉。
    “小余老师呢？”楚若然扫视了一圈，问道。
    “在臥室里，好像在看数学书。”唐佳姿指了指里屋，“你过去看看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天天闷在屋子里看书。”
    楚若然走到臥室，门微敞著，缝隙里透出柔和的光线。余南汐坐在书桌前，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针织衫。
    “小余老师，好久不见。”楚若然推门进屋。
    余南汐抬起头，轻轻眨了眨眼：“唔......好久不见。”
    “在看什么呢？”他走近几步，视线落在女孩手边摊开的书上。
    封面上印著深蓝底白字的书名：《introductiontotopologyandmodern
    analysis》（现代拓扑与分析导论）。
    “要听吗？”余南汐歪歪头，把书向一旁推了推。
    “这本书讲什么的？”
    “唔.....主要讲拓扑空间、连续映射、同胚与同伦的定义，还涉及一点流形的基础”
    。
    楚若然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拿起那本厚重的英文书。书页边缘写满了铅笔笔记和细小的中文標註。
    他抬眸：“小余老师，高中数学我已经完全掌握，但是我想继续往深的地方走。从数学基础、线性代数、实变復变，到拓扑空间、黎曼流形，再往上接触概率空间与信息几何。”
    “唔————要先看《linearalgebra doneright》。”余南汐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英文標题，“学会这本里的逻辑再去看《riemanniangeometryandtensor
    analysis》。。
    “你这里有吗？”楚若然问。
    “有。”她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两本很厚的原版书。
    楚若然咋舌：“你该不会全都读完了吧？”
    “唔.....不难的。”
    “5
    ”
    楚若然无奈。在这种天赋怪面前，他觉得自己开掛也只是能勉强跟得上。
    “行吧小余老师，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明天再请教你。”
    余南汐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指针指向十一点五十。她眨了眨眼：“唔，就学一点点..
    “”
    “啊？”楚若然有点哭笑不得，“一点点是多少？”
    “唔......就是一点点。”
    她的眼神软软糯糯的。楚若然瞧了一眼，不忍拒绝：“好吧，那就一点点。”
    余南汐听到这话，把那本拓扑笔记往他面前推了推，在纸上写下了一串公式：i（θ）=
    e[（?/?θ log p（|θ））2]
    “唔，这是费舍尔信息矩阵的定义，是学信息几何的第一步。“它描述了参数θ的可辨识性。”
    “嗯。”楚若然点点头，眸子忽然流过一抹淡蓝色光晕。
    【您已激活：专注！】
    凌晨两点半，书桌上铺满了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铅笔滚到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余南汐趴在桌上，睫毛微颤，嘴里还嘟囔：“?g—ij————黎曼流形上的度量张量————唔————”
    她的话音越来越小，最后化成一声打哈欠。
    刚讲完度量与协变导数的区別，她就像被抽走电量的一样，整个人软趴趴地趴在书上。
    楚若然无奈：“小余老师，你也太拼了，讲课讲到关机。”
    “唔......困。”
    “睡觉吧。”楚若然把她从椅子上小心地扶起，然一手托著她的肩，一手把她送到床上。
    “睡吧，明天再继续讲。”
    “唔————好。”
    她迷迷糊糊地脱下鞋，钻进被窝里翻了个身。隨后小手抓住枕边的被角，轻轻盖在脸上。半分钟后，呼吸声渐渐平稳。
    楚若然站在床边看了几秒，轻声关了灯离开房间。
    客厅里一片静。唐佳姿的臥室门紧闭，显然已经休息。
    “姐还真放心我啊，就这样睡著了。”楚若然轻笑一声，回到自己家。
    回到家后，他简单的洗漱一番，隨后便躺到床上刷著手机。当他打开微信时，忽然发现范林副教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小楚，清北数学院下周要开一个讲座交流会，主题是拓扑结构在现代数据分析中的应用，你有兴趣吗？有兴趣可以跟我一起去。】
    楚若然看著那一行字，心里微微一动。
    “拓扑结构——————这不是正好跟我最近看的黎曼几何相关吗？”
    他回了条消息：【范教授，现在不是放寒假了吗？怎么还办交流会？】
    范林那边立刻秒回：【放假归放假，但研究生和博士生很多都在留校做实验。像这种交流会，其实就是老师带学生来互相蹭灵感的，很隨意。】
    楚若然挑眉：【范教授，您还没睡呢？】
    范林：【搞科研的常態。】
    楚若然：【范教授厉害。但是您不是生物脑科学方向的吗，也能去？】
    范林：【现在都提倡学科交叉。脑科学，数学，计算机结合得越来越紧。我正好也认识那边数学院的一个副教授，老同学，拉我过去凑凑人气。】
    楚若然：【那我能额外带一个人过去吗？】
    范林：【谁？你不会是想把我师妹喊过来吧？】
    楚若按：【不是的范教授，是我一个同学，数学很好。这次期末考拿了744分。】
    范林：【高中生？】
    楚若然：【对。】
    范林那边沉默了三秒才回：【————你和你朋友是人类吗？你们小县城怎么净出妖孽啊？】
    范林內心有些崩溃。
    自己的师妹本科阶段科研成果堪比研究生，楚若然从娱乐圈一路杀到高考。现在又冒出一个期末考744分的选手..
    都是人？
    楚若然：【范教授，我么只是聪明一点点罢了。】
    隨后他发了一张两指之间夹著银河的“亿点点”表情包。
    范林：【...】
    尼玛，被一个高中生装到了..
    他摇了摇头，指尖打字回覆：【你带过来吧，正好让她看看清北的环境，提前感受一下氛围。】
    楚若然：【谢谢范教授。】
    范林：【顺便带你这同学参观一下我的实验室，说不定她对脑科学感兴趣呢。】
    楚若然：【抱歉范教授，她只喜欢数学。】
    范林：【好吧，那我们下周见。】
    楚若然：【好的范教授。】
    消息结束，范林揉了揉太阳穴，坐在办公桌前发呆几秒。片刻，他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备註为【林世峰】的联繫人。
    【老林，下周的交流会我带两个高中生去旁听。】
    不到半分钟，对方回了：【高中生？清北附中的？】
    范林：【不是，普通学校的。】
    林世峰：【普通高中？那你带来干嘛？这次是来的都是研究生，本科生都不来呢。你带俩高中生能听懂啥？】
    范林：【能听懂。】
    林世峰：【？】
    林世峰：【听懂我跟你姓！】
    范林：【好的，范世峰教授。】
    林世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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