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269:今夜的月色真美?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是件很消耗精力的事情。
因为不能心灵感应的关係,想要与他人交流,终究只能是通过对话的方式,才能实现互通有无”之目的。
然而,即便沟通的效率已经是如此低下————
依旧会存在著因为说话没有重点”描述条理不清晰”等原因,让彼此之间的沟通变得愈发困难。
“我一直都认为————想要改变性格是个不那么真切的偽命题。”
宫本诚微笑著描述道。
“因为在我看来,人还是比较固执的东西,很难通过三言两语就改变自己的意见和想法。”
那么,要怎么做才能达成改变之目的?
宫本诚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遭遇到一些意料之外的人与事。”
某个通俗易懂的说辞,一直都是宫本诚相当推崇的观点。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会。
或许有人的確会听取他人之意见,做到类似从善如流的程度。但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固执与偏执,就是这些人生命的底色。
不能接受任何意义上的辩驳与反击。
“我不太喜欢跟我观点相差太大的人相处————所以相较之下,已经遭遇过了挫折,或许能够明白“求同存异”的成熟型,才是我比较中意的那种类型吧。”
小林羽月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变得有些抽象。
一我哪里问你这个了?!
而且你说这些东西,那谁又会懂呢?
小姑娘可能不太聪明,但脑子动的还是比较快的。
“那怎么样的人才算是成熟?”
”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就有些深奥了。
毕竟这种宽泛性质上的內容,其本身也有著各不相同的答案,同样也有著深入挖掘下去的价值。
那么,宫本诚的答案又是如何?
当事人揉搓著下巴,眉毛轻佻著扬了起来,在此刻露出了个思索状的表情。
老实说,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毕竟从亲身体验和经歷而言,如今围著宫本诚转的这几个都不是什么固执的傢伙。
桥本玲花以前可能是,但如今也有了明显的好转。
所以若是要强行总结一下的话,或许可以描述为————
“起码不要是高中生?”
虽然並非刻意而为之的歧视说辞,但事实就是这样。
將岁数平铺著展开,仅仅只是经歷了人生最美好阶段的少女固然青春靚丽。
但终究少了一些宫本诚更喜欢的感觉————而且实不相瞒,上辈子毕竟是大陆人,对於未成年人实在是有些提不起兴趣。
放在他那会儿是会坐牢的,如今虽然来到了上世纪的日本,但这些习惯也很难有所改变————
跟太小太幼稚的人交往,宫本诚难免会產生相对应的负罪感。毕竟这是一种自上而下的不平等式交往,双方的性质並不单纯。
实诚的说,这也是最为一个成年人的正常审美————
小林羽月没说话。
但这会儿却是沉默著又踹了一脚宫本诚。
“痛————你干嘛?”
“不干嘛!別动,让我再踢两下!”
简单地发泄了一下,小林羽月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態。
她没好气地朝著宫本诚瞥了一眼过去,嘟嘟囔囔地说道。
“所以要是等我高中毕业了,你是不是就能多喜欢我一点了?”
“..
“”
稍微有点意外。
毕竟二人之间的关係迄今为止都还是比较保守的状態。
一宫本诚不是傻子,他自然能明白刚才一系列交流之目的所在。
只是就如同他方才袒露的心声那般。
面对未成年女性,他真的没有那种异性间的好感————
“不要傻楞著啊,我再问你话呢————”
小林羽月又补上了一下。
她的脸颊红得夸张,眼眸低垂向下,完全不敢看向宫本诚的方向。
“我,我啊————也不怕你笑话!
因为从来都没有跟男方交往过,所以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心情!
只是,我只知道自己应该是不討厌你的。因为看到你危险就会担心,看到你成功就会开心————”
左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伴隨著呼吸一缩一涨,小林羽月的语气逐渐变得急促。
“我也会害怕,紧张。但每次想到你就会觉得安心————我,我想要在你身旁多待一会儿。”
嗯,就是这样。
“所以我要怎么做,才能待在你身边?”
小林羽月仰起了头,有些希冀地看向了宫本诚。
弓道训练时是这样,之前的试射时同样如此,更甚至就在今天也未曾有过变化。
——
想要站在他的身旁,就算只是怀抱著弓箭,也想要尽力地跟在其后,去亲眼见证著他一点点地走向台前。
仅仅只是陪伴,都可以说是一种满足。
“宫本,我————我————”
嗓子眼上下翻滚了一圈,话语凝噎,却终究没能成型。
小林羽月吞下了名为青春的苦涩,少女特有的矜持感,最终也还是让她没能把心中的思绪倾吐出来。
但也无妨了。
因为情感肯定已经传递到了对方的心中。
抿嘴,抬腿,用膝盖轻轻地顶了下宫本诚的大腿。
没用力,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更为直击人心一—我这样做,你是不是就能明白了?
迎著少女的微微闪烁的双眸,宫本诚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表白並不是多么复杂的过程。
日本特有的含蓄文化,也诞生过类似用今夜的月色真美丽”,来指代情感的一种特殊手法。
宫本诚並非什么浪漫之人。
但即便如此,却並不妨碍他去欣赏这种含蓄的美。
或许较之於其他的文人雅士而言,小林羽月的说法显得单薄而清纯,但仅仅只需要带入下对方的身份与思想,宫本诚就能明白————
他究竟是怀揣著多大的勇气,才努力地说出了这句话。
若是不予以回应,那同样是一种字面意义上的失礼之举”。
但是————
宫本诚又该怎么做好呢?
他不想做出无意义的保证,但更不想辜负这份心情。
“那就————等你考上大学吧?”
宫本诚重复道。
“等你考上大学,我们再来说起这个话题————怎么样?”
大学。
在这个年代,大学虽然並不意味著辉煌的出路,却在某种意义上象徵著人格的独立。
可以租房,可以打工。可以喝酒,可以自由地安排时间————
“只有等你稍微有所成长之后,我觉得————我们才能討论这方面的话题。”
说的有些含蓄。
但小林羽月已经呜了一声,开始抹眼泪了。
所以还不是看不上我?
说的这么好听!
“呜————你这个混蛋!”
她开始连踢带踹,宫本诚苦不堪言,最后也只能连连招架,边打边退。
一我的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又不是完全没戏了,別这么自暴自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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