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新神的，心跳！
    双子皇帝，甚至没有动一下。
    他们只是，通过他们那共享的意志，向这些闯入者，下达了，最后的通牒。“又是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范德的声音，通过通讯头盔，冷静地响起，驱散了那股精神上的压迫感，“各位，打起精神来。我们不是来听神棍布道的。”
    他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战术分析已经完成。”范德的声音，变得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双子皇帝，维克尼拉斯与维克洛尔。根据泰坦文献记载，他们共享同一个生命本源。
    但，他们的防御机制，是互补的。”
    “穿黑甲的那个，维克尼拉斯，免疫一切物理攻击。穿紫袍的那个，维克洛尔，免疫一切魔法伤害。”
    “他们会周期性地，交换彼此的位置。並且，当他们距离过近时，会產生强大的生命连结，迅速恢復伤势。”
    “所以，我们的战术，依旧是，围殴。但，需要，分工明確。”
    “瓦里安陛下，加尔鲁什，凯恩酋长，麦格尼陛下，萨鲁法尔大王。你们五位，负责对付那个法师，维克洛尔。用你们的剑，你们的斧头，你们的战锤，把他敲成碎片。”
    “萨尔大酋长，吉安娜女士，罗寧，泰兰德女士。你们四位，负责对付那个战士，维克尼拉斯。用你们的闪电，你们的冰霜，你们的奥术，把他冻成冰雕。”
    “至於那个先驱”————”范德停顿了一下，“巨龙军团，交给你们了。把他，和那两个皇帝，彻底隔离开。我不想看到，他干扰我们的主战场。”
    “最后，”范德的声音，变得冰冷，“记住，我们没有时间，和他们玩什么战术游戏。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火力，结束这场战斗。”
    没有回应。
    不需要回应。
    在范德下达命令的那一瞬间，战斗，就已经开始了。
    “为了部落！”加尔鲁什第一个，发出了咆哮。他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第一个，冲向了王座。
    紧隨其后的，是瓦里安，是麦格尼，是凯恩。
    王座之上，双子皇帝，终於动了。
    维克尼拉斯，那个战士皇帝，从王座上一跃而下。他那庞大的身躯，落地时，发出一声巨响。他手中的巨剑，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迎著加尔鲁什，一剑劈下。
    而维克洛尔，那个法师皇帝，则只是，轻轻地，抬起了他的法杖。
    一团，比夜空还要深邃的，纯粹的暗影能量，在他的法杖顶端匯聚，然后，化作了上百颗，呼啸的暗影箭，如同暴雨般，射向了冲在最前面的联盟与部落的领袖们。
    天空之中，四声嘹亮的龙吼，同时响起。
    阿莱克萨斯塔的生命烈焰，卡雷苟斯的奥术洪流，奈法利安的暗影吐息，以及耐萨里奥那毁天灭地的熔岩龙息，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喷吐而出，目標，直指那个，依旧站在王座旁，面带微笑的法尔雷佛。
    然而，法尔雷佛，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態。
    他只是，微笑著，看著这一切。
    仿佛，在欣赏一场，与他无关的，精彩的戏剧。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宫殿两侧，那上百根，雕刻著人脸的黑曜石立柱上。
    那一双双，紧闭著的，石刻的眼睛，在同一时间，全部，睁开了！
    上千只，散发著幽光的，冰冷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眼睛，从黑暗中，亮了起来。
    它们，静静地，注视著，战场上的，每一个，活著的生灵。
    “轰—！！！”
    加尔鲁什的血吼，与维克尼拉斯的巨剑，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坚硬的黑曜石地面，被这股纯粹的力量，震出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加尔鲁什被震得连连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臂，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一阵发麻。
    而维克尼拉斯，却只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好大的力气！”加尔鲁什甩了甩髮麻的手，眼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燃烧起了更加旺盛的战意。
    另一边，面对那如同暴雨般的暗影箭。萨尔將毁灭之锤，重重地顿在地上。
    “元素之灵，护佑我们！”
    一堵，由旋转的风与坚固的土构成的元素护盾，拔地而起，將所有的领袖，都护在了身后。
    暗影箭撞在护盾上，发出一连串“噗噗”的闷响，然后，消弭於无形。
    “他的魔法，很强。但，不够集中。”萨尔沉声说道。
    战斗，在一瞬间，就进入了最激烈的状態。
    瓦里安、加尔鲁什、凯恩、麦格尼和萨鲁法尔，五位近战大师，如同五道，无法阻挡的洪流，绕过了如同山峦般，挡在正面的维克尼拉斯，直扑他身后，那个看起来，相对“脆弱”的法师皇帝，维克洛尔。
    而萨尔、吉安娜、罗寧和泰兰德，则將他们所有的火力，都倾泻在了那个，如同钢铁堡垒般的战士皇帝，维克尼拉斯身上。
    闪电链，冰霜箭，奥术飞弹，星辰之火————无数，代表著艾泽拉斯最顶尖魔法造诣的法术，如同绚烂的烟花，在维克尼拉斯那身厚重的黑曜石战甲上炸开。
    然而，那些，足以將一座城墙都夷为平地的魔法，在击中他的瞬间，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扭曲的力场，吸收，偏转，削弱了百分之九十的威力。
    只有，最核心的，最纯粹的能量，才能在他的甲壳上，留下一丝，微不足道的，白色的划痕。
    “他的护甲，有极强的魔法抗性！”吉安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凝重，“常规法术，对他无效！必须用，最强的单体法术，攻击同一个点！”
    天空之中，巨龙们的攻击，也落空了。
    就在那四道，足以毁灭一个军团的龙息，即將命中法尔雷佛的瞬间。他的身体，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瞬间散开，化作了一团，紫黑色的烟雾，消失在原地。
    龙息，狼狠地，轰击在了他身后的骨质王座上。
    那座，由不知名生物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在四位龙王的力量下，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表面，连一丝焦痕都没有留下。
    “有趣。”奈法利安那慵懒的声音响起，“这座宫殿的材质，能够吸收能量。”
    紫黑色的烟雾，在宫殿的另一端，重新凝聚，变回了法尔雷佛的形態。
    他依旧微笑著，甚至，还优雅地，向天空中的巨龙们，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屈膝礼。
    “生命的缚誓者，魔法的守护者，还有————世界的背叛者。”他的声音，在巨龙们的脑海中响起，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你们的內心，充满了挣扎与痛苦。你们的每一次吐息，都在哀嚎。”
    “闭嘴！”阿莱克萨斯塔发出一声愤怒的龙吼。她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充满了负面情绪的力量，正在试图钻进她的脑海，唤醒那些，她最不愿意回忆的，关於龙喉氏族，关於她那些被奴役的子嗣的，痛苦的记忆。
    “別被他影响！他的力量，源於精神！”卡雷苟斯高声提醒道，“用最纯粹的能量，净化他！”
    就在这时，那些镶嵌在立柱上的上千只眼睛，动了。
    它们，不再只是冰冷的注视。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纤细的，充满了精神污染的能量射线，从那些眼睛中爆射而出，笼罩了整个战场。
    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捅了进去。
    无数混乱的，疯狂的，充满了血腥与绝望的幻象，在他们的脑海中，疯狂闪现。
    一名正在后方待命的联盟士兵，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扔掉了手中的火枪，抱著头，在地上疯狂地翻滚。他的眼睛，变得血红。
    “叛徒！都是叛徒！”他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刺刀，向著自己身边的战友，狠狠地刺了过去。
    “噗嗤！”
    鲜血，飞溅。
    这，只是一个开始。
    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受到影响。他们开始自相残杀。他们开始，攻击自己身边的战爭机器。
    刚刚还纪律严明的钢铁洪流，在一瞬间，就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该死！”瓦里安怒吼一声。他感觉，自己的眼前，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了，他的父亲，莱恩国王，倒在血泊之中。他看到了，他的妻子，蒂芬王后，被石块砸中。
    “稳住心神！”萨尔的咆哮，如同惊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他將毁灭之锤，重重地顿在地上。一圈，由大地之力构成的，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暂时稳定了周围士兵们的情绪。
    “老板！这些精神攻击，正在过载心智壁垒”的能量核心！我们撑不了多久！”一名迪菲亚技术员，尖声叫道。
    “意料之中。”范德的声音，依旧冷静，“面对神的低语，任何凡人的造物，都有其极限。”
    “马里奥！”他切换了通讯频道。
    “在呢！老板！”马里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亢奋。
    ““阳光普照”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哈哈哈！隨时可以，为这些地底的虫子，带去光和热！”
    “执行。”
    命令下达。
    在联军的后方，数十辆经过特殊改装的，矮人迫击炮，同时调整了炮口。
    它们发射的，不是常规的炮弹。而是一个个，如同金属罐头般的，密封的容器。
    数十个容器，被拋射到了宫殿的穹顶之下。
    然后，在同一时间，引爆。
    没有火焰，没有衝击波。
    只有，光。
    刺眼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的，白色的光。
    那光，如同在封闭的，黑暗的宫殿里，凭空製造出了一个小型的太阳。
    光芒之中，蕴含著由暴风城大教堂，数百名圣骑士和牧师，共同祈祷，並由马里奥用炼金术，进行压缩封装的，最纯粹的，神圣能量。
    “啊！！！”
    那些，镶嵌在立柱上的眼睛，在接触到这片“人造阳光”的瞬间，发出了如同被浓硫酸泼中的，悽厉的惨叫。
    它们如同融化的蜡烛般，流淌下来，在黑曜石的立柱上，留下了一道道丑陋的，冒著黑烟的痕跡。
    笼罩在战场上的精神污染，被一扫而空。
    士兵们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
    “干得漂亮！”麦格尼发出一声讚嘆。
    然而，双子皇帝，並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机会。
    眼看“眼球阵”失效。他们，在同一时间，做出了一个相同的动作。
    他们，传送了。
    维克尼拉斯，出现在了维克洛尔原本的位置。
    而维克洛尔，则出现在了维克尼拉斯的位置。
    “小心！他们换位了！”瓦里安高声提醒。
    但，已经晚了。
    加尔鲁什，那势在必得的一记“斩杀”，狠狠地，劈在了刚刚传送过来的，维克尼拉斯的身上。
    “鐺—！！！”
    火星四溅。
    加尔鲁什只觉得，自己的血吼，像是，劈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金属之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而维克尼拉斯的身上，连一丝白痕都没有留下。
    物理，免疫。
    另一边，吉安娜那蓄谋已久的一记“寒冰箭”，也精准地命中了刚刚传送过来的维克洛尔。
    然而，那足以冻结熔岩的寒冰，在接触到维克洛尔的瞬间，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消散。
    魔法，免疫。
    “该死！”
    就在眾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攻守转换，而陷入短暂的混乱时。
    双子皇帝，再次动了。
    他们，同时高高举起了他们的武器。
    一股庞大的，邪恶的能量，以他们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们，在召唤！”罗寧，这位肯瑞托的领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股能量的性质。
    宫殿的地面，开始震动。
    一座座由黑曜石构成的，巨大的方尖碑，从地下拔地而起。
    方尖碑上，打开了一道道，如同传送门般的，紫色的裂隙。
    然后，无穷无尽的怪物，从裂隙中涌了出来。
    体型更加庞大，甲壳上，长满了水晶尖刺的其拉角斗士。
    漂浮在半空中，不断释放著连锁闪电的，其拉虫族將军。
    还有，一队队，手持著巨大镰刀，身形如同鬼魅的，阿努比斯战爭使者。
    转瞬之间，整个宫殿就变成了一片怪物的海洋。
    “他们想用杂兵，耗死我们！”萨鲁法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属於老兵的，锐利的光芒。
    “这正是它们犯下的，最大的错误。”范德的声音，冷酷地响起，“它们以为，我们还是一千年前那支，需要用血肉，去填平战场的远征军。”
    “所有领袖，听我命令！”
    “不要管那些杂兵！”
    “巨龙军团！用你们的龙息，给我，烧出一条路来！”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衝过去！杀了那对双胞胎！”
    命令下达。
    天空之中，阿莱克萨斯塔，发出了，嘹亮的龙吼。
    “为了艾泽拉斯！”
    就在所有领袖，准备无视周围那无穷无尽的怪物，向著双子皇帝发起决死的衝锋时。
    整个宫殿，猛地摇晃了一下。
    不是爆炸，也不是衝击。
    而是一种，更加源头的，更加根本的，来自这颗星球最深处的，搏动。
    咚——咚————
    咚——咚————
    一个低沉的，如同巨人心跳般的声音，开始从宫殿的地下，缓缓传来。
    那声音，绕过了所有人的耳朵，直接捶打在他们每一个人的灵魂之上。
    宫殿的另一端，那个一直如同局外人般的法尔雷佛，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痴迷的，如同朝圣者般的笑容。
    “太晚了————太晚了————”
    他张开双臂，发出了疯狂的笑声。
    “凡人！你们，来得太晚了！”
    “序曲，已经结束了！”
    “现在，倾听吧！”
    “倾听，你们的，新神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