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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君子之行,效率为先

    第178章 君子之行,效率为先
    周秀才微感诧异:“此人刚被罢官不久,不合適吧?”
    马承烈道:“贱內与其夫人有旧,这人又和叶阁老有故旧,说得上话,而且正是因被罢官,他现居泉州海澄县,也方便去福清走动。”
    接著马承烈將此人大概经歷说了。
    原来周起元一个月前弹劾织造太监李实贪墨,被削职为民。
    据说其离任时,“吴人老少皆隨送,涕哭声塞市”,可见颇得民心,和叶向高是一路人。
    林浅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此人与魏忠贤有仇,又和东林党有瓜葛,当真是天选冰人,再合適不过了。
    於是林浅拍板道:“就他了,这事麻烦马总镇伉儷了。”
    马承烈起身拱手道:“舵公言重,卑职愧不敢当。”
    半个月后。
    周起元踏上了福清码头。
    望著来来往往的商贾、百姓,他深吸一口气,抑制下激动的心情。
    几日前,他妻子转述了一个重要消息。
    那位刚在辽东立下大功的南澳游击將军,要求娶叶阁老的孙女。
    这事叶阁老作何想他不知道。
    反正周起元的第一念头就是,魏阉要倒霉了。
    近来阉党气焰大涨,不仅在朝中大肆迫害东林党,还在地方上加派了更多的税监。
    所依仗的,无非是復州大捷。
    而奇怪的是,復州大捷的封赏迟迟不下,南澳水师的站队也模糊不清。
    这已让部分东林党嗅到了异样,早已对何將军起拉拢之心。
    现下,何將军要与叶向高联姻,在东林党看来,就是一种主动示好。
    当然,叶向高不算纯正的东林党,但至少算清流一脉,这就够了。
    如能促成此事,那何將军也算了半个清流人,阉党拿他说事,底气就矮了半分。
    清流也得了一个地方强援,矿监、宦官、番子在东南行事,就不敢过於肆无忌惮了。
    往长远想,何將军手握重兵,年纪轻轻就立下如此战功,值此乱世,未来前途必不可限量。
    清流与之结亲,哪怕暂时得不到收益,未来也是助力,至少不会让他倒到阉党那去。
    想到此处,周起元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连带被罢官的愤懣也丟掉些许。
    快步走到叶向高府邸,递上拜帖,不多时便有奴僕出门,將他引入正厅。
    叶向高已在厅上等待,见他来了,连忙拱手相迎。
    二人寒暄一阵,分宾主落座,周起元叫隨行奴僕放下礼物。
    叶向高扫了一眼,送的是徽墨、宣笔、端砚、还有些茶叶、茶具、时令水果。
    对贪官来说不算重礼。
    可周起元是清廉官员,本就没有多少积蓄,加上被罢官,又断了俸禄,这礼绝不算轻0
    叶向高心中微感诧异,不知他究竟为何而来。
    朝廷现下的党爭形势,叶向高洞若观火。
    若是来求他庇护清流官员,叶向高当仁不让。
    可若是拉他来对付阉党,叶向高就要婉言相拒了。
    之前数日,周起元就已下过拜帖,其上也只是写了“雅谈閒敘”,没写真正的登门理由。
    他既然是来探口风,就不能说的太直白,不然两方面子都下不来,於是以復州大捷为切入口,开始閒聊。
    周起元道:“孙督师此战,使六万百姓重归汉土,上万韃子葬身海疆,当真了得。”
    叶向高笑道:“六万百姓重归汉土不假,上万韃子葬身海疆,未免也太夸张,若果真如此,韃子可就元气大伤,要向辽瀋退却了。”
    周起元道:“阁老说对了,据辽东的消息,韃子已放弃了復、金二州,龟缩回北方了“”
    。
    他刚被罢官不久,消息比叶向高灵通些。
    叶向高听了这话,一愣,喃喃道:“莫非此战,真击杀万余韃子?那可是滔天之功。”
    要知与大明军队交战,韃子向来死伤极少。
    传言萨尔滸之战,韃子死伤也不过千余人,还有没有过上万人的死伤。
    周起元道:“阁老知人善任,孙督师也是阁老一手提拔,说起来,此战之胜,阁老也功不可没。”
    这是一句吹捧,叶向高笑著谦虚。
    周起元话锋一转:“不知叶阁老可知此战,有位闽粤水师的將领大放异彩啊?”
    叶向高笑道:“你说的是何將军吧,自然知道。”
    周起元摇头道:“他本名林浅,虽出身草莽,也知忠义,马承烈为招揽此人,事急从权,才用了何平这名字,冒籍入军的。”
    既是做冰人,林浅身份自然早就给周起元通过气,不然用假名字说媒,未免太不诚恳。
    叶向高微笑:“原来如此。”
    周起元道:“不止如此,后学还听闻澳门海战之时,这位林將军也曾大放异彩,一跃从千总升为游击。
    现下又立大功,想必未来定是朝廷股肱之臣。他才多大年纪,二十五都不到吧?当真了得。”
    叶向高微笑道:“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周起元见提了年纪还不接茬,心下一沉,又加码道:“此人是台州佃农出身,家世清白,一时行差踏错,终归正途,只是毕竟未曾读书,不知朝堂险恶,要是有人为其指点迷津就好了。
    自古以来,从无权臣掣肘於內,而將帅能建功於外者。想当年,便是以戚少保之能,也得在朝廷中倚重张太岳,才有所建树。
    而今权阉当道,朝局混沌,却不知此等良將要依託何人?”
    这是旁敲侧击的从政局角度来劝说两家结亲,叶向高又岂能听不出来。
    从周起元叫出林浅本名开始,叶向高便明白他所为何来的了。
    这门亲事看似荒唐,实则叶向高反应过来后,也颇为意动。
    他福清叶家,元辅之族,看似是光芒万丈,实则已后继无人,他只有一任妻子,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均已亡故。
    儿媳操持家务,极为能干,可毕竟是女子。
    孙辈之中,只有两个男丁,未有功名在身。
    叶向高百年之后,无人能撑梁顶柱,整个家就要散了。
    是以叶向高的给孙辈寻亲时,並不太看重出身、官位,只要品行得当、家世清白即可,最好是福建本地人。
    只是来提亲的,大多都是奔著叶向高这首辅的名望而来,少有不追名逐利,人品贵重的。
    林浅想来也是如此,不过与其他的提亲者相比:
    一来,他是有实权的武將,而且这个“实权”,轻易难以被朝廷剥夺。
    值此权阉当道、烽烟四起的乱世,发生变故,也算给全家留了条后路。
    二来,此人忠奸不明,如与之联姻,为大明留住人才,使其不会轻易反叛,也算为福建,为大明做了一桩好事。
    三来,就是此人著实有些才干,令叶向高颇为欣赏,他一生最好“扶植善类”,遇到有才华的晚辈,总想帮上一把。
    是以叶向高差点就要答应了,只是思来想去,还是作罢。
    不愿掺和党爭还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叶向高看林浅此人命里带血,绝非安稳之徒,为家族、朝廷而令孙女一辈子担惊受怕,叶向高还是於心不忍。
    想来,还是嫁个本地耕读传家的乡绅妥当。
    故而,叶向高敷衍道:“皇上天资聪颖,除去奸佞,不过一振作间而已,想来定不至令將士寒心。”
    这话令周起元有些不满,只是毕竟提亲为重,还是將不满压下,喝了口茶水。
    他还不死心,又从各种角度旁敲侧击地劝说,均被叶向高挡了回去。
    周起元无可奈何,喝了口茶,暗想:“林將军前程似锦,朝中想与之联姻的清流官员不知凡几,阁老门庭太高,瞧不上,部堂总是绰绰有余的。这样的人才,总归要让清流笼络住了才是。”
    一念至此,周起元便要起身告辞。
    话还未出口,便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客人,我帮您换茶。”
    听声音是个上茶的丫鬟,周起元心道:“换茶就换茶,哪有打断客人说话的,元辅家的丫鬟,著实不太懂礼数。”
    周起元又打量了那丫鬟一眼,见她貌美,笑得又甜,气顿时消了大半,心想:“元辅家的丫鬟果然有些特別。”
    那丫鬟给周起元换完茶后,又去给叶向高换,同时口中道:“老爷,外面传话来,潮州最后一批粮食到了。可浙江灾民该垦荒的垦荒,该返乡的返乡,都安置妥当了,想请示老爷该怎么办呢。”
    叶向高露出了个既无奈又头痛又尷尬的表情,说道:“那给退回去吧。”
    丫鬟眼睛弯成月牙:“是呢,孙小姐也说,潮州义商买粮不易,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既然灾民安定了,断然没有留在福清的道理。”
    叶向高恼怒道:“既然有主意了,还来问什么,当著客人囉囉嗦嗦,没规矩!”
    “是。”小丫鬟佯装害怕,赶紧溜了。
    待她走后,叶向高才拱手歉然道:“府上下人不懂规矩,见笑了。”
    这一幕放在別人府上,那定是没规矩的。
    但叶向高被天下文人奉为山斗,早就是隨心所欲不逾矩了,在他府上发生这一幕,只让周起元觉得叶向高待下人宽和,颇具仁爱之风。
    况且刚刚那小丫鬟活泼伶俐、口齿清晰,也让人厌恶不起来。
    是以,周起元连道无妨,顺便问道:“敢问阁老,可是何处又遭灾了?”
    他们谈的若是私事,周起元自不便问,可言辞中谈到“灾民”“安置”、“粮食”等词。
    同为福建乡梓,周起元就不能不问了。
    叶向高知白蔻那丫鬟的这番话,都是孙女教她有意说的,索性便直说道:“去年浙江处州府水灾,粮食减產,百姓逃荒,台州、温州也出了灾民,其中不少都涌到福州来了。”
    “还有这等事?”周起元微感吃惊连忙问道。
    “本就是小灾,亏得賑灾及时,不算严重。”
    这话可贵之处是賑灾及时,在大明,小灾瞒报酿成大灾的情况比比皆是。
    叶向高继续道:“实不相瞒,賑灾没靠福州、浙江等地的官府出力,而是潮州一户姓胡的义商捐米救的。”
    周起元呆住了,商人重利,本地遭灾尚一毛不拔者,比比皆是,还是头一次听说外省遭灾,千里迢迢来救的。
    况且灾情再小,一旦有了逃难流民,也是成千上万人,这么多张嘴,賑济所需的財力非同小可。
    “此公心系黎庶,令人敬佩。”周起元由衷赞道。
    叶向高想说的是,其实姓胡的义商,也只是幌子,这賑灾的粮食,根本就是林浅买来的。
    那些运粮的伙计,口风很严,不曾泄露,可叶向高何许人也,自然轻而易举便探查出来,得知真相后,又颇感欣慰敬佩,对林浅好感更盛。
    现下话说到这份上,周起元还没反应过来,可见他確实是对林浅賑灾一事一无所知。
    加上林浅之前去辽东,立下大功,必得孙承宗重视,他也没有趁机央求孙承宗写信做冰人。
    光是这份公私分明、施恩不望报的君子之行,就大大的对叶向高的脾气。
    加上孙女派白蔻来传话,也算是表態,叶向高便回心转意,开口问道:“绵贞,你之前说那林將军多大年岁?”
    “今年二十三岁。”
    “可曾婚配了?”
    “不曾!”周起元说起这话来,激动的声音都发颤,他不明白为何叶向高突然改了主意,可只要能促成这门亲事,就是极好的。
    叶向高沉吟片刻道:“旬休时,不妨来府上閒聚畅聊,老夫对辽事也颇有兴趣。”
    这就是成了!
    周起元心中欢呼,连忙应下,然后又聊了些其他话,迫不及待的告辞,快步走回鹰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马总镇。
    南澳岛,烟墩湾。
    林浅正在工建司司正、哑巴黄、储石匠等人领路下,视察造船厂。
    他登上一处高坡,將整个烟墩湾收入眼中。
    只见整个船厂忙的热火朝天,上千人如机械齿轮一般运转不休。
    船厂周边建了大量的屋舍,都是砖瓦房,与南澳城的居住环境相比,也毫不逊色。
    在海湾边,又新修了两座干船坞,与之前的那座都是一样大小,一样规制。
    新修的干船坞就在旧船坞的左右,这样左右两个船坞共用一面墙,节省材料,还能缩短工期。
    目前的三个船坞,都在检修船只,其中一个正负责检修天元號。
    林浅问道:“船坞够用吗?”
    哑巴黄摇摇头,小九道:“南澳岛战船越来越多了,三个干船坞,也捉襟见肘。”
    林浅道:“那就再修,不要吝惜財力,也不必拘泥於共用墙壁,再修四个新船坞出来,方矩你把这个事记一下。”
    “是。”方矩犹豫片刻,低声道,“舵公,维持现在船厂运转就用了近一千人,同时修四个新船坞,岛上人手恐怕不太够了。”
    林浅心里算了笔帐,目前全南澳岛百姓六千人,算上俘虏六千六百人。
    其中一千五百人在兵卫司当兵,一千人在船厂干活,其他修路、造房子等零碎工程用了五百人。
    吕周手下商队,三条三枪福船共用船员一百余人,二十四条海沧船用船员七百八十人,合计商队用了八百八十人。
    剩下的两千八百余人,承担了南澳岛衣食住行其他各个行业的工作。
    確实如方矩所说,人手並不充足。
    短期来看,主要是吕周的商队用了太多人。
    海沧船这种船型当真不太適合运货,把新型商船抓紧造出来,就能极大的缓解用人压力。
    长期来看,还是南澳岛土地少,发展潜力几乎被榨乾的缘故。
    南澳岛在后世常驻人口也就七万人,这时代如果要自给自足,总人口也就一万出头,还得是大部分从事农业生產。
    现在南澳岛这么多工匠、士兵,已逼近人口极限了。
    即便粮食全部依赖外部输送,把土地全用来造房子,顶多也就住两万人。
    向岸上发展,已是势在必行。
    林浅要是能如愿获得漳州、潮州其中之一,利用陆地与南澳岛相互补充,那这盘棋就能盘活。
    往后沿海州府发展经济,南澳岛发展军事,可以继续高速发展。
    反之,要是不便对漳、潮下手,只能退而求其次,发展东寧,这地方需要的投入,可能是漳、潮数倍之巨,而且需要的时间也更长。
    现在朝廷的封赏未下,绝对是魏忠贤有意为之,凭林浅的影响力,只能做到威慑魏忠贤,还做不到操纵他。
    要是能引入东林党,与魏忠贤竞爭,对林浅招揽,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两相竞价,林浅的行情就会水涨船高,就可以开出一些过分的价码。
    总而言之,事情绕来绕去,又绕到叶阁老的孙女身上。
    当然,若要示好东林党,也不是只有叶阁老的孙女这一条路,但这却是最保险的一条。
    叶向高清誉光环以及不参与朋党的处事原则,就是天然避免党爭烧身的防火墙。
    不过这事毕竟还要看叶向高的意思,著急也没用。
    林浅摇摇头,对哑巴黄道:“去看看战船建造的如何了。”
    “好嘞,舵公这边请。”小九殷勤的在前面带路。
    放眼望去,整个船厂中最显眼的,当数船台上两艘已几乎完工亚哈特船了。
    过了一会,林浅被带到船台旁边。
    小九介绍道:“这两艘船,长十丈,宽两丈半,吃水一丈二尺,配二十门火炮,单层火炮甲板,三桅横帆,船也有一面斜横帆。
    目前两船已完成龙骨、肋骨、船壳,甲板也快装好,估计下个月前,就能下水。”
    林浅点点头,从规格形制上,这就是標准的亚哈特船,比现在欧洲海军主力的大型盖伦船弱,但比一般的武装商船强,更比云帆號、长风號强。
    拿陆军作比的话,亚哈特船就类似排队枪毙战术下的列兵,是填线的中坚力量,性价比高,能量產,但不够精锐。
    拿美食作比,这就是“大米饭”,多吃点顶饿,可干吃也噎得慌。
    海军决战,最好的搭配就是大量的一般船配几艘顶级船。
    如同荷兰人进攻澳门时,巴达维亚號就是那艘挑大樑的。
    南澳水师中,大梁一直是天元號挑的,唯独缺这一般货,现在有自產能力后,算是补上了。
    林浅问道:“这两艘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造的来著?”
    小九道:“去年腊月舵公下令,今年正月铺设龙骨,预计七月出坞,满打满算半年多时间。”
    林浅讚许道:“你们造很快。”
    “是舵公的法子好。”小九说著,从怀里拿出一个本子来,翻开其中一页展示道,“我都记著的,零部件標准化、流水线生產、分区总段建造法、完善供应链————”
    这些都是去年林浅要求造船时,顺口提的,当时只是简单说了说这些词的含义,没想到这小学徒记得倒清楚。
    林浅接过本子看了看,只见零件標准化的那页上,画著十几根不同的木材构件,还有七八种不同船钉,每个部件上都有对应尺寸標示。
    其余各个名词下,也有小九的绘图与思考。
    林浅指著道:“这是你画的?”
    小九挠挠头:“是师父带我一起琢磨的,標准化匠作间就那边,舵公不妨来看看,若有什么不对的正好改正。”
    林浅:“带路。”
    小九走在前方,不久便到,此地说是匠作间,其实也只是个露天的工区,四面透风。
    有两三百人正在此处工作,有的在切削木板,有的打磨船钉。
    林浅隨意走到一人身旁,只见他正用斧锯仔细切削一块木板。
    那木板长一丈、阔二尺、厚两寸,长方形,是一块標准的甲板板材。
    小九道:“你造的是什么?”
    那匠人停了手中的活,起身惶恐的说道:“丁字三號甲板材。”
    小九从怀中拿出一份图纸,展开,画的是整个亚哈特船的甲板构造,其中有不少標註0
    他指著其中一块道:“舵公请看,这一片就是丁字三號甲板材,位於甲板右前方。”
    林浅看了看,只见丁字三號甲板材大约有三四十片之多,细看之下,部分形状还有差异。
    匠人造的丁字三號甲板材只是一个雏形,真正组装时,还会再根据实际情况修补。
    毕竟没有两颗一样的树,想完全按工厂流水线標准,造出一模一样的部件,是不现实的。
    这种预加工节约下的时间,对木质帆船来说,已节省的很多了。
    哑巴黄、小九他们师徒,能不拘泥於所谓的“標准化”搞一刀切,而是结合实际情况,放鬆標准的界限,这一点十分难得。
    这说明林浅治下的行政体制是效率为先,是不搞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的。
    这一点比看到战舰快速出坞,还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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