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世界以超快的速度,变得熟悉
属於翟家的除夕夜里,一家人已经收拾好碗筷,安静的窝在沙发里看春晚了。
也不知道泱市这几年什么风气,每年都非得搞一个魔术表演...已经和“包饺砸”一样成了铁套路了...
一个破镜子魔术,在每一秒都很金贵的春晚居然给了十几分钟...大部分时候都是魔术师的故弄玄虚废话。
“镜子里面有另一个世界”...“相信镜子的力量”...“它知道你想要什么”..
这节目不该叫《魔术》,应该《话术》。
唐小葵倒是看的很认真,一直试图找出破绽,看了许久没结果,主要是魔术师小嘴吧吧这么久也没进入正题。
转头对哥哥询问道:“哥,你也会魔术,你看他的表演感觉如何?”
翟达平静道:“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唐小葵愣了愣,心道我哥不愧是作家,骂人都是用成语。
相当有痰吐。
其实作为现如今的顶级企业家,也是高知名度的作家,翟达会收到各种泱市晚会的邀请,去坐在第一排,露个脸互动一下什么的。
从参加晚会本身而言,没什么益处,说不得还得给整脚魔术师当託儿。
但是从形而上的角度来说,也算是翟达紧密团结在国家活动里的表达。
不过嘛,年末总是忙碌的,实在没这个精力。
倒是研究院不少东西都去了,比如摆在第一排明星圆桌中间的新款手机,鸿图的。
穿插播放的宣传片,全球华人过大年之类的,欧洲某地给了个镜头,地球守护者完整出境,还给了特写。
某个大合唱节目,大屏幕上播放著祖国大好河山,一个个太阳能发电站和风力发电站,里面的技术是碳化硅模块。
贯穿整个春晚,一个全民抢红包活动,用的是微讯,也是最近新出现的功能,下一步就是推广手机支付。
还有分会场,在星城搞了个无人机灯光秀,设备是自家的。
哦,还有一个舞蹈节目,搞了几个机械犬上来,也是。
渐渐地,翟达感觉到一股熟悉。
这个世界,真的在朝他记忆里的样子变化。
有的领域只早了几年,而有的领域早了十多年..
可惜现在晶片硬体和大模型不支持,否则可以研究一下“具身智能”了,上去唱二人转去。
虽然短期內距离实用性还远,但视觉上很震撼,是“科技发展”的重要体现。
想到大模型,翟达搂著小木头的手不自觉换了个位置。
原址被擼的有点起球了。
等研究院自己的半导体力量完备,就可以为量熵大模型、无人智能、鸿图手机乃至汽车事业部赋能。
现代社会,確实离不开晶片,这也是这个领域如此重要的原因。
如果说石油是工业化的命脉,那么晶片就是智能化的命脉。
所以有些人以前想捏著石油,现在想捏著晶片。
不过嘛...研究院的脚步如同尿崩,捏都捏不住。
卢薇感受到翟达大手位置的变化,但一动不动,只是看了一会儿也是乏了,突然出声道:“很久没见你表演魔术了。”
翟达摊摊手:“忙唄...全研究院我加班时长都排到第二名了,仅次於鸿图项目组一个叫硕鼠”的π成员,他基本住在公司里。”
卢薇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身体的曲线更加贴合翟达:“其实...有些兴趣爱好,也是生活的重要调剂。”
“就像我,下班后会喜欢研究一些数学问题。”
翟达:..
那是很有生活了。
不过小木头愿意表达,倒是好事。
“她是一个冰雪聪明,灵感如泉的优秀数学家,以自己舒適的方式面对世界即可,但也愿意多和家人表达自己。”
这是翟达送给小木头“琥珀”,如同他尊重其他人自己的意志一样,没有给卢薇添加任何“额外人设”。
而愿意更多的表达自己,则是卢薇曾经自己的愿望。
性格清冷的她,其实並非没有想法,只是表达的要少、要淡许多。
当然,这只限於家人,和外人是两码事。
目前来看,似乎效果不错。
为了鼓励卢薇的“表达”,翟达顺著往下说:“要说爱好,偶尔做点手工这事儿没断过,至於魔术...”
翟达看了一眼潜水的俞小白,她和唐小葵坐在一张沙发上,当然后者感知不到。
“春节后看时间安排,如果能有空閒,我可能搞个大动作。”
“大动作?”
“嗯。
“”
是时候该著手自己的“第二魔术”了。
念动力的强大和便捷性,已经超过了他对所有装备的依赖。
而俞小白的出现,就是第二魔术最完美的“道具”。
春节假期比较长,忙碌了数个月的翟师傅,有了不少空閒,来填补生活中的小缝隙。
白天晚上都是。
大年初一,翟达带著唐小葵下去放了一卷鞭炮。
已经上过坟的一家人,在家里点了三支线香。
大年初二,带著礼物去了福利院,今日也是乌托邦其他人的聚会日,大家都在福利院有赞助的项目或者孩子。
翟达曾经提议过,捐赠一个更“正规”的福利院,其实花不了几个钱,但被院长李惠芬拒绝了。
她本就是个家里没人了的普通农妇,自己生活都困难,后经王国峰推荐管理这边,给自己也找了个吃饭的地方。
再大,她做不好,也不適应。
现在有这么多爱心人士帮衬,这个小院虽然看上去不怎样,但孩子们吃穿用度都很好,几个大孩子毕业后还有机会去乌托邦集团工作,她已经很满足了。
东阳前段时间筹划了更全面专业福利院,就是那种可以容纳几十上百个孩子的,往后就未必还会將孤儿送来李惠芬这里,李惠芬准备坚持到这里最小的孩子离开,也就不做了。
那时她也年纪大了,做不动了。
也许那时,她会离开这个不属於自己的福利院,去別的地方谋生,做个保洁一类的,亦或者这里有別人接手,她能留下来做做饭,等著那些一个个送出去的孩子回来看她。
这是个很实在的本分人,没那么多大爱无疆,但朴实善良。
当天晚上,乌托邦的小伙伴们,在福利院也一起聚了餐。
初三,无事,婉拒眾人登门拜会之请,持手机纵横峡谷,夜寒,钻木取火。
初四,翟达不得不回到公司,临时处理一下和三星节后“对外宣布合作”的事宜,大部分核心协议都是他和李在熔面谈,他自己处理放心一些。
办公室內,翟达查看著李在熔的私人信件,虽然合资工厂是在国內,不过为了表面上看著更“丝滑”一些,李在熔还是建议翟达去一趟韩国。
明面上要搞得敲锣打鼓一些,背地里才好有小动作。
李在熔希望翟达去那边搞个公开露面,表达一下合作意向,媒体前拍拍照。
然后他和翟达再一起飞中国,搞个启动仪式什么的,也盛大一些。
也算合情合理,毕竟三星为了他,那是把底裤都露出来了。
大庭广眾的,自己好歹也得帮忙遮蔽一下路人的视线。
略微思量片刻,翟达拨出了电话,他知道自己出国会有点麻烦,所以具体怎么个安排流程,还是要交给林舒遥处理。
电话那边吵吵闹闹的,林舒遥接通后翟达才反应过来她说要走亲戚,稍稍有点后悔,也不是非要当场解决的事情,打扰了人家过节。
不过林舒遥自己似乎很高兴,简单聊了几句后,不到四十分钟就出现在了翟达办公室。
节日期间穿著常服,高脚靴衬托著纤细笔直的长腿很显眼,和平日长裤的样子变化很大,不过感觉很累的样子,脸红扑扑的。
翟达隨口道:“喝酒了?”
林舒遥:“完全没有,就是屋子里人多闷的,回来又著急。”
“急什么,我又没催你,不来也行,电话里就能说明白的事儿。”
“我自己急,想赶紧逃出来,你要不给我打电话,我都想爬窗户逃了。
她出身普通家庭,爸爸普通事业编,妈妈初中老师,而且家里七大姑八大姨扎堆,以前逢年过节都不愿意串门,往那一坐感觉平白矮了几分。
今年就不一样了,爸妈甚至悉心制定计划,好在几天之內走遍儘可能多的亲戚。
显然是想显摆一下自己优秀的女儿。
林舒遥起初是答应的,然后第一家就后悔了。
大家都知道她是翟总的秘书,而且是高中同学,都感觉她在研究院里有莫大的权利,好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样,好似一句话就能给人安排工作。
甚至还有想给她介绍对象的,说什么自己哪个侄子在沪上搞水利工程,自己是老板,很有前途之类的。
结果一问是个做防水的。
当然做什么的不重要,她一个目不识丁的被一群大姨围著推荐,难受的要命。
林舒遥將风衣脱了,贪婪的吸了一口翟达办公室里的新鲜气息。
感觉这里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见老板第一步,先扎头髮,恢復工作状態。
出门前特意夹板定型了许久的长髮,被毫不在意的束在脑后。
“怎么说,你秘书上线了,有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