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黑暗王座的力量
    是的，太强大了。
    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强大。
    哪怕此时的杨军並未有展现出什么惊人的气势，但是，其周围围绕著的权柄，就足以给奥斯汀—2带来无法抵抗的本能感受。
    那是位格的本质差异。
    其实，奥斯汀—2作为神圣联盟最顶级的强者之一，其本身的实力並不弱小，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强大，自身融合的宇宙至宝也多达八件。
    但是，融合宇宙至宝，与掌控权柄，截然不同。
    奥斯汀—2此刻的心中，甚至已经隱隱有种猜测。
    此刻的杨军带给他的威慑感，丝毫不弱於之前那只强大到可怕的宇宙吞噬者。
    神之权柄！只能是这个！
    这个多次元宇宙之中的土著，其实缺乏对超凡法则的准確认知，但是，他们也有权柄的概念，之前那只宇宙吞噬者为何如此强大，正是因为掌控了部分原本应该只属於诸神的权柄。
    而此刻，人类文明的强者身上，竟然也拥有了类似的东西？
    奥斯汀—2在犹豫片刻之后，终於还是忍不住地问出了疑问。
    “贵文明，难道掌握了能够获得神之权柄的能力？”
    虽然这样问很直接，但是，这却关係到了整个神圣联盟的最终目標。
    早在上一次差点大败的宇宙吞噬者战役结束之后，神圣联盟就已经意识到了，不掌控权柄，他们就永远都只能够是弱小者。
    就连这样的宇宙危机都无法解决，更不用说只是暂时不知所踪的诸神了。
    而眼下，这种机会似乎是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至少，人类文明很有可能已经找到了道路！
    “的確如此。”杨军直接说道。
    这方面，他也早已经得到了沈浩的指示，知道应该怎么样去说，去分享。
    此刻也不等奥斯汀—2进一步的逼问，而是直接说道：“这种办法並没有那么容易，而且也是我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得到的，目前也只有我一个成功者，如果神圣联盟想要得到，我们原则上不反对分享，这也能增强盟友的实力，但是，不能毫无代价。”
    “我懂，我们明白的！”奥斯汀—2激动得就连语气都有一些变形了。
    他也没有想到，人类文明会这么痛快。
    一下子，看著杨军的表情都发生变化。
    原本奥斯汀—2就是在上一次的被拯救之中，积累了对人类文明的好感，而现在，这种好感更是迅速地膨胀，甚至都在思考著，要不要推动著整个神圣联盟加入到人类文明之中。
    神圣联盟终究是一个比较鬆散的组织，哪怕现在有意的想要提高秩序，但是，又怎么能比得上这样一个团结一心，並且不受命运的约束，並且还掌握各种各样的强大力量的文明？
    不过，奥斯汀—2也知道，要做到这一点並不容易。
    最大的问题，就在於人类文明未必会支持他们对“神圣命运”的追求，甚至还有可能会反对，组织。
    这是避不开的。
    是命运之外的存在，与命运之內的傀儡之间无法抹去的矛盾。
    所以，奥斯汀—2最终暂时地收起了自己的心思，转而介绍起当前的情况。
    “我们发现这个黑暗王座，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也是我们发现的唯二的黑暗王座，甚至，黑暗联盟的些许蛛丝马跡，也是从这个黑暗王座附近发现的......”奥斯汀—2进一步解释神圣联盟所掌控的诸多情报。
    黑暗王座，就如同字面意思一样，只是一个王座，一个甚至都不確定是否真实存在的，虚擬的王座。
    但是，其有自己的意识。
    这一点，是確定的。
    神圣联盟曾经成功地抓捕到了几位被黑暗王座所影响，倒是墮落的人，他们的记忆之中明確表示，都有听见黑暗王座的声音。
    那是一种极具诱惑，却也极具智慧的意识。
    总是能够轻易地找到每一个人內心的薄弱之处，然后迅速地扩大，让人根本无力反抗。
    而且，一旦墮落黑化，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哪怕知道自己是受到了黑暗王座的影响，但整个人的思维、认知都已经得到了彻底的转变，而且根本不认为自己是错误的。
    “最严重的是，这种黑化还会蔓延。”奥斯汀—2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也变得无比严肃，甚至隱约之间，可以看见目光深处的忌惮，“我们曾经让意志坚定，实力强大的同伴去深入地接触、交流，但结果就是，那些同伴除了荧之外，全部都黑化墮落了，这似乎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就有如致命的病毒一样，一旦接触，就必然会走向相同的命运。”
    的確很恐怖。
    这也是神圣联盟明明知道黑暗联盟的存在，却也一直都只是在躲避的原因。
    这样的势力，似乎就是整个神圣联盟的克星。
    哪怕是杨军，此刻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墮落也好，意志扭曲也罢，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甚至见过很多，但那些，基本上就是某种特殊的超凡力量，亦或者是某些高位格的污染。
    可眼下这听起来，似乎是有所不同。
    高位格污染，再加上特殊的超凡规则？
    “你们现在有没有黑化的俘虏，我打算见一面？”杨军最后作出了这个决定。
    会长其实已经给他分享了不少的情报，某些方面，他们知道的比神圣联盟还要多，但是，有些事情只有自己真正地接触了，才能够有更加清晰地感受。
    至於说危险。
    如果连一个对方的眷属都不敢见面，那又谈何去解决敌人？
    而面对著这一要求，奥斯汀—2也只是犹豫了极短的时间，就选择了同意，很显然，见面之后，他对人类文明，包括对眼前这位已经疑是掌握了“神之权柄”的人类强者，有著更强大的信心。
    杨军很快见到了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周围所有的扣押者，全部都是荧，也只有荧。
    从这个方面来说，荧也的確是黑暗王座的克星，至於奥斯汀—2这一次带来的神圣联盟的战士之中，荧的数量，也超过了一半。
    不过，杨军將自己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黑化者身上。
    这位黑化者，是古神族。
    有些意外的是，这位古神族並没有如同杨军所想像的那样，表现出了太多的不同，甚至都看不出半点的疯狂。
    而在看见了杨军的瞬间，他也明显感受到了些许震撼。
    “神圣联盟，已经掌握了夺取诸神权柄的能力吗？但你似乎並非是命运之中的人，原来如此，让不受命运重视的人，逃离命运的掌控，脱离傀儡的身份，厉害，的確很厉害。”
    他被关在这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样的身份，自然不会有任何人告诉他外界发生的事情。
    哪怕是面对著杨军这样的人，也只能够以自己的认知进行猜测。
    不过，对方所表现出来的谈吐，也的的確確让杨军有一些惊讶。
    “你看起来，思维很正常，不像是黑化。”杨军仔细地感受著对方身上的变化。
    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太过明显的，属於另一个高位格存在的气息。
    如果是眷属的话，这种气息其实少不了的。
    就像是人类文明之中的每一位强者，甚至是每一个人，身上必然带著属於沈浩的印记。
    当然，也可能是隱藏得很深。
    人类文明身上属於沈浩的印记，也同样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
    然而，眼前的这位古神族，却只是微微一笑：“黑化，那是你们的称呼，我们只是因为知晓了更多的事情，增加了许多的认知，於是放弃了过去的道路，选择了一条新的，但或许会和过去敌对的道路罢了，至少在我们看来，自己並非是黑化，反而是清醒的，也是正確的。”
    “原来如此。”杨军点点头。
    这些信息，其实早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告诉他了。
    但很显然，这也只是对方认为的。
    原因很简单，同样有荧也接受了对方所说的所谓的“认知”，但是却抵抗住了。
    不过，在对方的口中，那是因为荧本身的顽固，明明知道当下的道路是错误的，却依然坚定地选择了这条错误的道路。
    总而言之，杨军这一次过来，已经做好了准备。
    “告诉我吧。”他直接说道，“把你所知道的真相告诉我，看看我是否知晓认同，也看看，你是否能够影响到我这样的“神灵”。”
    “现在的你，充其量也只是一位偽神”罢了。”面前的俘虏抬起那完全由能量构成的眼眸，目光深处似乎是涌动著某种难言的期待，“如果你真的有这份自信的话，那就来吧，自己来看看我所看见的一切，来知晓这个多次元宇宙的真相！”
    “好。”杨军只是平静的说道，似乎是没有丝毫的担心。
    他过来的目的，就是要见识一下，黑暗王座究竟是怎么污染別人的。
    他直接让自己的意识，深入到了对方的灵魂深处。
    在某个剎那间，杨军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似乎是进入到了一个一片漆黑的区域，周围什么都没有，而他的身下，却明显坐在一个椅子上。
    甚至，在这个没有一丝一毫光芒的黑暗空间之中，他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所坐著的，似乎是一个高大的王座。
    而他自己——是创世者！
    是的，杨军的脑海之中忽然涌现出了这样的认知，他仿佛是某个突然来到了一处空旷之处的创世者！
    在这里，一切都是虚无的，没有空间的概念，甚至就连时间也没有，万事万物都只剩下了最纯粹，也是最原始的混沌，而某种难言的法则感悟，不断地涌上內心！
    这一刻，杨军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超越了第七阶段！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过去还存在著诸多迷雾，无比深奥难懂的法则，此刻却变得如此简单，简单到就好像可以肆意的捏造。
    而他也的確是这样做的。
    首先，是空间。
    先创造出了无限空间的概念，这是宇宙的基础，再是捏造了时间法则，让“运动”的概念隨之而出现。
    再然后，就是物质，是能量，是光芒..
    再到各种各样的超凡法则！
    会长都一直在解析的诸多法则，就在此刻他的认知之中，何其地清晰、简单！
    甚至，都让杨军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了亢奋。
    我，能够成为新的帝皇！
    ——才怪！
    杨军的认知之中，的確不断地有这样的声音在告诉他，他可以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任何人，他就是唯一的真神，是一切，是万物，是整个多次元宇宙的创造者，是一切命运的书写者。
    但是，杨军自己的天赋，包括了脑海之中的那属於会长的恢宏身影，都在维护著他自己的扭曲不被影响。
    “这些法则的认知，也应该都是假的，只是一种感觉，让我自己觉得自己懂了。”杨军已经差不多明白黑暗王座的手段了。
    不过，的確是有些惊嘆。
    因为他清晰地看见，“自己”在创造了整个多次元宇宙之后，又开始谱写命运，真正的命运。
    最开始，仅仅只是一个宇宙內的文明的自由发展，但“自己”似乎是觉得不够有趣，所以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主角”，之后再对整个“故事”的发展不太满意，於是又创造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多次元宇宙，同样的人物，不同的故事。
    直到最后，“自己”似乎是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想要將这一切都毁灭。
    想要重新创造更有趣的“故事”。
    但是，却不想亲自这样去做。
    於是，“自己”定下了“结局”。
    让主角，自己毁灭自己。
    而当一切消退，那属於“创世者”的认知开始不断地消散，自我回归到了原本的角色，一种无法抵抗，无法反抗的认知，油然而生。
    正是因为体验过“创世者”的认知，才更能够明白，那是何等的存在。
    绝望、悲观。
    这才是“黑化”的真相！
    他们並非是自己想要摧毁一切，都只是遵循著创世者的安排，进行著极致的悲观认知之下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