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那天的回归,也在马沛锦的一些预测之中,光是看李言和左囚丹单独相谈,马沛锦就猜出就是和徵调的事情有关,这个李言是得到消息回来了?
只是后来李言回到自己洞府后,竟然就再也没有出来,不但是他,后面这一个多月中,只有左囚丹偶尔露面,上官天闕竟然也是一次没有出现。
倒是於半江经常会出现在外面,那个李言不再有任何动静,这让马沛锦越发觉得心中不安,他开始怀疑是这几人,可能是在暗中聚集,以自己的能力却是无法发现了!
这就让他一直无法得到消息,就连想通过对方的举止,来有所判断也不行,马沛锦便仔细思索李言回来后,一旦知晓此事的態度。
但是现在並没有得到真正的情报,所以他也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测结果,上报给“纯阳堂”那边?
“马长老在想什么呢?”
就在马沛锦正在思索的时候,突然就在他的耳边,出现了一道十分陌生的声音。
这道声音来得太过突兀了,这让正在凝聚心神思索的马沛锦,嚇得身体猛地一抖,整个人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身体一晃就出现在了数丈之外。
“谁?”
直到他整个人都已嚇得一闪而去后,他无比惊骇的声音,这才脱口而出。
隨即,他就看到在自己刚才所坐的大椅旁边,有一道身影站在那里,那是一名黑袍青年,对方长相十分普通,此刻正在上下打量自己。
马沛锦就发现黑袍青年的一双黑白分明双目,是自己一眼之下,最难以忘记的特徵,那双眼睛黑白分界异常的分明,像是两处无尽的幽潭!
“李……李言!”
才脱口问出一个“谁?”字后,下一刻,在看清黑袍青年的模样后,马沛锦不由再次失声叫道。
他在宗门主殿內,可不止一次看过相同的面容,並且这些天以来,他的脑海也经常出现这个人,所以他在看到此人样貌的一剎那,几乎下意识就说了出来。
“噢?看来马长老还真是关心宗门,你我从来没有见过面,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李某!”
李言声音平静,就像是他的神情一样,给人没有任何波澜之感。
“你……你……你怎得如此进入一名弟子的洞府?”
马沛锦脸色急剧变化,他神识迅速散出,却是感应到自己洞府的防御阵法,还正在持续地运转,这让他心中一片骇然。
这里的阵法乃是他亲手布置,並且此阵也不是宗门最初建立的那套阵法,这套阵法乃是“纯阳堂”那股势力,奖励给自己的宝物。
因为自己举荐左囚丹有功,但因为左囚丹还没有真正过去,这让他的功劳还不能真正算数,对方又怕“破军门”生出意外,便让马沛锦在这里继续等待。
主要监视上官天闕和左囚丹的动静,当时他可是特別的失望,本以为对方在確定了左囚丹能力后,就能將自己调过去。
不料却是依旧让自己继续等待,要说自己心理不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虽然左囚丹是上调到上属宗门,整体上来说还是在一个势力內。
但这件事就是自己的计谋,那就是真正的背叛,只要让上官天闕查出来,自己可就是相当危险了。
马沛锦本就是精於算计之人,既然不能马上將自己也调过去,他当然不愿意白白为对方继续做事,眼珠一转,就想到了一个理由,其实这也是他真的所需。
他提出让自己继续潜伏可以,但是上官天闕如果发现问题的根源,明面上不一定敢动手,若是暗中对自己下手呢?
所以他需要一套阵法,还有可以防身的法宝,至少是可以应对炼虚修士的等级,那样才能让自己可以地潜伏下去。
那股势力在考虑后,后面给出了一套阵法和一件攻击型法宝,都是可以应对炼虚境中期的宝物,这样的宝物对於那股势力来说,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宝物在手,马沛锦在有所防范下,应对上官天闕应该是可以了,他们也不打算给马沛锦更好的法宝,理由也是相当的充足,以马沛锦的能力,更强的法宝他也驱使不了。
如果出了意外,阵法用来防御,法宝突然攻击炼虚境的修士,至少也能给创造出逃跑的机会了……
马沛锦在得到两件宝物后,他都是测试过,结果也真是让他惊喜不已,他觉得大宗门就是大宗门,自己呆在这个“破军门”中,只要修为没有赶上上官天闕,那是根本不要想与对方交手。
而现在自己只是动了动脑子,就让自己的实力在极短时间內大增,如果在上官天闕没有防备,仓促间突然祭出法宝,都有可能袭杀掉上官天闕。
这样的好事,自己留在“破军门”的话,那是一生都不能出现的机缘,后面他就將那套阵法,乾脆布在了自己的洞府之上,这样他做起事来,也会更加的放心,可是今日……
“直呼我的名字,连长老都不叫了吗?”
李言眼中带著玩味之意,马沛锦猛然醒悟过来。
“啊!不……不是,弟子拜见李长老,不知长老进入弟子洞府中,有何事吩咐?”
“吩咐?呵呵呵……马长老,听说你与『纯阳堂』中一些人关係不错,我有一件事想让你去办?”
“『纯……纯阳堂』?呵呵呵……我……我虽认识『纯阳堂』一些人,可是那也只是泛泛之交,又……又能办什么事?”
马沛锦脸色再变,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强自笑道,但神识已经沟通了储物空间內的法宝,同时另外一道神识沟通了洞府阵法。
一是通过阵法感应外界的情况,但他並没有看到在自己洞府外,此刻还有其他修士出现,这让他总算没有立即生出完全绝望之心。
其二当然就是他隨时会用阵法攻击李言,只要能拖延一点时间,他就会立即遁出宗门逃走。
只是在巨大恐惧之下,他已经打算先祭出那件保命法宝,但他还是强行克制住自己,最好是不动用法宝为最好,后面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逃走,那件法宝是最后杀招!
但隨著李言刚才一句话问出,他的一颗心已经无限向下沉去,对方不但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进来,更是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小事,就是让左长老能否不去……”
“死去吧!”
这下不等李言说完,在说到“左长老”三个字的时候,马沛锦突然脸上出现了狰狞之色,对方这是什么都知道了,他再没有半点的侥倖心思,知道今日自己必死。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竟然一时之间,忘记了对於李言的恐惧,甚至都不再顾忌外面是否还有埋伏?
此时有没有都是一样了,自己只要落入对方的手中,死亡是必然的事情,而更为恐怖的是对方可能会折磨自己,修士的手段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慄。
绝地求生,超出了此时的任何恐惧,马沛锦瞬间便想启动阵法,同时他的身前已有一道亮光闪起,他的法宝也已瞬间祭出。
但是他认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快到了毫巔,却是就见阵法气息刚刚翻涌,身前光芒刚一显露时,马沛锦却是愕然地发现,自己一向可以翻江倒海,惊天动地的法力,竟是忽然就在体內完全停滯了。
“咯……咯……咯……”
他的喉头髮出了咯咯咯声,但却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了脖子,却是说不出任何的话来,马沛锦刚才无比狰狞的神情,还被牢牢凝固在脸上。
但是他的眼中滔天凶戾,却已经化作了无尽的惊恐,这与脸上凝固的凶厉神情,剎那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对比,让马沛锦此刻神情显得诡异莫名。
李言还是站在那张大椅旁,就在马沛锦刚才出手的时候,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移动,甚至就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上官长老真的心寒,他不愿意出手,那就由我来好了,宗门供你修炼,让你晋级,你却暗中抽骨扒髓,吃里扒外。你这个时候,是不是很想说话,想为自己辩解为什么那样去做?”
李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这才缓步之中,一步步向著马沛锦走来。
“咯咯咯咯咯……”
马沛锦听了李言这句话后,他嗓中发出了“咯咯”声,一时间竟然密集起来,眼中恐惧也带上了哀求之意,他就是想要解释,但脸上神情依旧还是无比的狰狞!
“可我却不想听你任何解释,也不用,只想让你死,这样你我都简单!”
不断靠近他的黑袍青年,却是缓缓了摇了摇头,直接就掐断了马沛锦最后的期望,眼中哀求再度换成了全部的恐惧!
他没有想到李言修为,竟恐怖到了这种地步,不管对方是如何进入了自己的洞府,此人在控制住自己的时候,可就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完全就像是只凭藉一念之间,就完成操纵了自己的生死的局面,这与他见过的炼虚修士完全不同。
平时他觉得自己即便是没有那件法宝,炼虚境修士想要拿他,至少也要掐诀施术,有一定的时间给自己反应,可是这个人动手,完全就没有任何的施术波动出现。